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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说完,就看着面前两个人一个像别人欠了他钱似的冷哼一声,另一个笑得非常风度翩翩。 裴京郁:“我觉得人与人之间应该多一些信任。” 他说完还偏过头问了一句旁边的人:“你觉得呢?” 谢昭君冷眼看了他几秒,回了一句更大声的冷呵声,更加嘲讽无情,带有某种恨不得贴脸开大的意思。 杜叔觉得可能年轻人就是有一些自己的小心思,他虽然不理解,但他懂得尊重。 不过这个尊重只保持了几分钟,到了下一局这俩祖宗成了队友时,就彻底没了尊重,只剩下悲愤。 扑克牌总共54张,分在三个人手里数量均匀,是可以通过已经出了的牌面上推敲出对方手里剩余的牌面的。 这种算牌的行为很常见,但是很少有人真的会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算一遍,一个是因为计算量太大了,可能刚有点思路就给忘了。另一个是因为这本来就是个普通的娱乐游戏,哪里需要这么大阵仗。 所以这种算牌行为,在普通娱乐局里,变相地成为了一种很可耻、很令人鄙夷的行为。 但是既然有这种现象,那就当然少不了会有这样做的人,有一个已经不错了,没想到还有两个,并且这两个王八蛋还他妈是一队的,还闹起了内讧。 裴京郁:“如果我没算错,他还有一个炸和一个二,一个九。” 谢昭君认可:“嗯。” 他“嗯”完好一会儿发现裴京郁没说话了,抬起头一看,见这人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 “你快点,炸他啊。”谢昭君拧着眉头对着裴京郁说。 “我觉得不是很方便,你明明也有一个炸。”裴京郁手根本没有要动的意思。 “?” 谢昭君:“你什么意思。” “我认为你可以先炸,等他出了下一张牌以后我再接上。” “你想收人头?” “如果你这样想的话,我也不能说有问题。” 谢昭君冷笑:“做梦。” 裴京郁好似一点也不着急,长腿懒散地叠着,尾音微微上扬,有点逗人的意思:“要不你考虑一下,毕竟团队的胜利也是个人的胜利。” 谢昭君毫不客气地怼回去:“你怎么不考虑?” 他想了想,很诚恳地给了个回复:“我比较孤狼。” “你他妈别狗。” “你这样的态度很让你唯一的队友心寒啊小朋友。”裴京郁微微眯着眼,嘴角含笑。 “行。”谢昭君凝视了他几秒,突然扔了个字。 裴京郁挑眉:“想通了?小小年纪就学会了成全,很有前途。” 小少爷面无表情:“我这炸用来炸你。” “……” 杜叔脸黑了一半。 能不能在意一下场上还有别人。 能不能尊重一下被逼上绝路的对手。 能不能别当着对手的面争论到底谁拿下这个人头。 杜叔忍无可忍:“你们能给个痛快吗?” 这两个人一个不尊老,一个不爱幼,他是瞎了眼才会说出这两个人关系好着的话。 没想到他这句抗议刚出口,对面那个年纪大点的支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开口说:“生死应该把握在自己手里。” 杜叔:“?” 裴京郁:“我比较尊重对手的想法,你比较想被谁收,我参考一下。” 是个人能问出口的话吗? 杜叔还没来得及反应,旁边那个小的目光又暗沉沉地投过来,盯得很紧:“你说。” …… 杜叔黑了一半的脸这会儿全黑了。 什么叫士可杀不可辱,他对着这不做人的一大一小,头一次在娱乐里感受到一阵恼人的羞辱,好像被对手踩着脸蹂躏最后还要跑过来笑吟吟地问一句“请问你的认输宣言是什么,打算对下一次的失败留点什么话”。 本就脆弱不堪的牌局,终于被压垮了最后一根稻草,在杜叔气急败坏的甩手不干后,彻底解散了。 谢昭君脸臭得可以,偏偏旁边的人像故意忽略了一般,闷闷地笑了一阵儿,还毫不客气地把手扶上了他的肩膀。 裴京郁胸腔起伏间连带着手也微微晃动,以至于谢昭君肩上被抵着的触感,与他的呼吸同频。 这样的感觉非常奇怪,因为呼吸是一件很私人的事情,突然被人感受到,就好像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 谢昭君当即肩膀一抖,把肩上那只恼人的手甩开,从地毯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对着椅子上坐着的人警告道:“离我远点。” 裴京郁显然对他这副说翻脸就翻脸的模样很无奈,笑着说:“虽然说没成功达成合作,但好歹看在队友一场的份上也得留一点情面吧。” 谢昭君捞起放在玻璃茶几上的手机,揣进自己口袋里,冷飕飕地看了他一眼:“孤狼有什么队友?” “……” 小少爷头也不回地上了楼,转身前嘴角拉得异常平直,严丝合缝,一点余地也没有留,处于一种谁惹炸谁无差别攻击的情况下。 裴京郁目送他冷冰冰的背影,感到非常意外,认真地反省了一下自己是不是把人逗得太过分了。 到了夜里送牛奶的时候,裴京郁已经因为这份自省而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准备,今天这门的难开程度必定好比落了大铜锁之后还要在上头钉上几块木板,就差在楼梯口就放上路障,写上“此路不通”几个大字了。 但是人是他惹的,不哄不行,要是送了有一段时间的牛奶在这时候断了,之后再想弄出点联系就很难了。 于是裴京郁甚至提前准备了好几个方案,打算来一场拉锯战,最差的结果就是磨到小少爷耐心告罄,拉开门警告他,那也算是一种变相的成功。 他理了理袖口,做好了承受怒气的心理准备,敲了敲面前紧闭的房门,试探道:“小朋友,或许我们还有一些沟通的余地,来证明一下人间尚有温情在?” 里头人声音一如既往的冷,平得好像没有音调起伏,这样的腔调里裹挟着一股极浓的嘲讽:“孤狼还需要温情?” 裴京郁垂死挣扎:“能不能让我们给彼此一个机会?” 里头人没吱声,可能是嫌烦了。 裴京郁眼见碰壁了,丝毫没有卡顿,行云流水地继续说:“一个人的战斗还是太过冰冷,我深刻地想了想,其实群蜂更有发展空间,你……” 他准备好的腹稿还没有背完,就听见里头传来一声清脆的金属响,继而门松了弦,跟着惯性往里倾了倾,露出了条不大不小的缝,正好能从缝里望见个没有感情的后脑勺。 ……? 这就开了? 裴京郁愣了片刻。 他本以为今天是一场恶战,却没想到自己连个头都没起完,对方就这样轻易地把门打开了。 这是什么新的路数? 虽矢口否认,但许琰不自然的神情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垂着眸笑了笑,谢昭君转身离开。 按照姓氏首字母排序,谢时尧自然也和他在一个考场,还刚好坐在他左后方一个位置。 考试的时候许琰故意搞他心态,如果在考试的时候他打开许琰的小纸条或者把答案给许琰看,那么谢时尧极有可能当众报告老师他考试时做小动作影响他后面的考试和成绩。 如果不给许琰看答案,则会被许琰考试后找麻烦。 真烦人。 谢时尧像只阴沟里的老鼠四处乱窜,还是没尝到痛啊。
第38章 霸总の?? 老实说,掐着点上游戏的裴京郁在刚看到谢昭君又遇到新刷出来的野生霸凌哥boss和野怪的时候,心里很是慌张。 谢昭君只有一个人,还那么柔弱(bushi),就连武器都没有,赤手空拳,Q版小人身上只剩两只小圆手。 裴京郁还没开始大显神威,画面里的几个Q版小人就已经开始了勾心斗角,局势没落下风,裴京郁就暂且按兵不动。 虽然不知道儿砸的圆手是怎么掏出那把藏在袖子里的可爱的刀,但是裴京郁确实从Q版小人的表情和动作上看出了帅气。 不愧是我们家子涵,就连刀人……人……?什么?刀什么? 裴京郁好像发现了儿砸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但是补药啊,就算是游戏,这也违背社会核心价值观了啊! 还好谢昭君只是吓了吓对面就成功把名为许琰的Boss打成了恐惧状态,不停地发着抖,还没吸引到旁边小怪的仇恨。 裴京郁松了口气,目送谢昭君走去了食堂,除去惊讶和紧张之外,他心底竟然升起一种其他的感受,大概是……骄傲? 其他的不论,谢昭君这种做法真的很解气,裴京郁觉得没问题,或许有人说谢昭君固然可以去告老师告家长,但这种方式放这游戏背景里兴许不太可能实现…… 那么应对霸凌哥的其中一种方式就是要表现得比他更狠更不怕死,哪怕是用武器,只要让对面怕了,哪怕是鱼死网破…… 不,破不了的,谢昭君的背后还会有一个为他兜底的老鬼父亲。 孩子真是长大了,欣慰.jpg 但唯一令他在意的是…… * 门已经开了,不进白不进。 裴京郁食指指节抵上门板,将那条细细的缝扩成了一条宽敞大道,从敞开的道上走了进去。 谢昭君盘着腿坐在书桌前,微微垂着眸拨弄着手里的手机,睫羽投下来一层阴翳,嘴角微微抿着,显得整个人又冰冷又寡淡。 裴京郁看了几秒,在心里估计了一下小少爷的臭脸程度,竟然觉得这副模样展现出来的情况好像还可以,比他想象的好太多了。 他把牛奶放到一贯的位置,谢昭君掀起眼皮瞥了一眼,没吭声。 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份牛奶每一天怎么进来的,第二天就会怎么出去,但是这几天的磨合也达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你放你的,我瞎我的”。 谢昭君的桌面一向简洁得过分,除了刚放上去的牛奶,就是几本摞在一起的书和一只水笔,占地面积不超过半平米。这张书桌明明是两米加长的,一个角嵌进墙角里,两面连墙悬空,两个人一起用都够了,在他手上的几天都快落了灰。 不过今天比较少见,桌面正中心摊着本大开的书,以往裴京郁只有碰巧撞见小少爷在写作业的时候才能见着这样摊开的书。因为这位冷冰冰的少年边界感很强,像给自己划了个圈,将一切分得明明白白,不喜欢把自己的生活暴露出来。 裴京郁多看了几眼,这是一本英语演讲选评书,专业性很强,一般只有参加专门的竞赛才会用这种书。 这一本看上去很新,边角平整,没有卷边,只有开头薄薄一叠有翻动过的痕迹,展开的那两面上还有黑色油性笔的标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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