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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天都会给你发消息,你可以不看,也可以不回,但不许拉黑。” “不然我就每天在微博发一堆土味情话,再艾特你,狠狠丢你的人。” “围巾你有空织,慢慢织。” “一个月不够,就两个月,三个月,一年不够,就两年,三年......我总会等到,所以不要太急。” 叶漫舟退到门口,拉开门,最后看一眼阳台上那道孤零零的背影。 他说:“游承静,等我回来。” 决心十足的语气,绝没有第二种可能,他是一定要回来,天涯海角,天荒地老,一定一定。 门关。 游承静立在阳台,在很久后,才意识到,他的新年来了。 一个即兴开头的新年,它久久不歇地来了。 抬头,凝望夜幕,深长地舒了口气。 “叶漫舟。” “新年快乐。”
第48章 才放两天假, 游承静又忙活起来。 拍摄新专MV,飞机半天到乌鲁木齐,转机伊宁,再包车前往赛里木湖。几日阖家的年味, 好好养懒了人的骨头, 现在拉着几个养尊处优的由奢入俭, 本就怨气满满,一路上更是嘴不停歇。 朱穆空痛斥:“吴舒晨这黑心太后为了上市不择手段, 大过年还要大搞剥削,虽未化身资本, 但已然深悟资本要领。” 洪礼清听得蛮惊讶,士别三日,没想到孩子还知道什么叫资本了,真是刮目相待。 其实这几句都朱穆空从公司官博学来,明娱评论区下,常有粉丝组团结队骂公司, 他喜闻乐见, 且耳濡目染。 世上粉丝追的是星,对造星的团队基于无感,更遑论大多粉丝对公司的态度可称得上是深恶痛绝, 见不得自家心肝受一点委屈——我担没活要被撕,我担活太多也要撕,我担少了趴必须撕, 我担多了趴更要怀疑狗公司,突然良心发现, 肯定是想让他成为风口浪尖上的猪,险恶阴毒, 其心可诛。总之反来复去就是一个宗旨,胆敢惹你衣食父母不爽,姐们不多逼逼,一句话开撕。 在围剿明娱的粉丝群体里,当以游承静粉丝为最大主力,一是他因着恋综一飞冲天,人气呈指数型增长,粉丝基数摆在这里。二是针对他本人的剥削现象确实最为严重,近期静粉们的开撕点主要针对在死亡行程,MV镜头太少,黑热搜满天飞时的不作为,以及不顾他本人死活的CP营销上。 游承静平常惯以荣辱不惊为旨,风轻云淡示人,其粉也不好太过折面,一般对狗公司秉持先感化后辱骂,实在不行再火化的原则。 奈何近来,明娱频频作死,触犯群体神经,数罪并罚之下,静粉们已然在官博下火力全开——阴阳怪气,夹枪带棒,引经据典,出口成章,偶有几番出圈的妙语令路人都拍案叫绝。 近来,朱穆空十分好学,乃至到一种滥学的境界,遂而鹦鹉学舌,有学有样,路上一大半的时间在痛骂吴舒晨,另外一大半的时间,因为口舌废多,缺氧晕车,怀疑自己得了高反。 游承静本就心烦意乱,听了一路牢骚后,实在忍无可忍。 “伊宁这边是平原,山前海拔也就五六百,你高哪门子反?” “怎么可能才五六百?新疆不是高原么?” “新疆三山夹两盆,平原盆地共八十多万平方公里,或许你说的是西藏么?” 朱穆空连忙搜索,果然发现搞错,面子丢大发了,他脸红嘴硬:“五六百海拔就不能高反了么?每个人体质不一样,我现在就觉得胸闷难受喘不上气。” “陆家嘴那大厦都六百多米高,你爬个一次怎么没给憋死?” 朱穆空被怼得哑口无言。 李明望听得诡异,朱穆空说话一向没谱,平常他嬉笑怒骂,虽不皆成文章,可徒增笑料无数,大家也都不以为真,但见游承静如此反应,却觉十分罕见。 他扯扯洪礼清,小心问:“静哥今天怎么了?讲话这么冲?” 洪礼清看他一眼,耳语:“他从机场开始就这样,脸色一直挺差,我本来以为他没休息好,但他上飞机一直看窗外,下飞机就一直看手机,问什么也不太应。” 李明望盯他后脑勺,迷觑眼,“哥不对劲,很不对劲。” “我也感觉。” “是不是有人又惹他生气了?” “谁知道。” 朱穆空刚被怼得面子里子输尽,内心十分敏感,回头瞪他俩:“嘀咕什么,是不是说我坏话?” 洪礼清道:“没有,担心你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吃点药?” 朱穆空逞能问:“高反药?” 他汗颜:“晕车药。” 朱穆空瞟一眼前座的游承静,装蒜:“那给我来两颗高反药。” 洪礼清懒得跟他争辩,把药给他,朱穆空领了药,没水,视线打量,见一瓶水横在前座车侧里。 其实让游承静递水就是一句话的事,但朱穆空还在跟对方赌气,绝不肯开这个口,身躯靠前,努力伸手去够,却不经意瞥见游承静的手机屏幕。 那是一个聊天消息的窗口,他打眼一看,就撞见来自另一方的一长串未接来电,游承静正在从上往下扒拉聊天记录,他视线也不自觉地跟了一趟,目测十几通未接后,一直滑到最底部,两条文字尽收眼底: “我要走了,在去你家的路上,咱们一起过除夕。” “亲爱的,等着我好么,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朱穆空看见那个称呼,吓得一屁股坐回去,目瞪口呆。 我了个去,啥情况?静哥这是瞒着大家有嫂子了? 朱穆空在座位上傻眼好半天,反应过来,怀揣着激动的心情,再度偷偷摸摸地把头偏过去。 嫂子疑似是新加的小号,俩人聊天记录不多,拇指上下一刷就能扒拉到底。 游承静反复滑了好几次,朱穆空也跟着看了好几回,肉眼可见,游承静一个消息都没回过对方。 朱穆空想,这嫂子还是个舔狗? 他眼看游承静不滑了,停在最后一条消息:“我有好多话想对你说” 游承静低头,手指在屏幕上顿了半天,摁到指尖都泛白。 说个狗屁。 自打那晚溜了以后,三天里,别说一个消息,压根连一个电话都没打来过。 怕是自己放完一堆狗屁,转头就忘,在北欧天堂玩得太嗨,乐不思蜀了。 也就他游承静傻,被骗惯了,脑残得都有肌肉记忆了,还拿对方的臭狗屁当个什么似的。 游承静盯着那聊天窗,越想越来气,啪地点进头像,删除拉黑一气呵成,关机扭头,面上古井无波,宛若寡居弃妇,冷冷不思再嫁。 朱穆空看在眼里,亦是心绪难平,自个刚凭一己之力发现的嫂子,怎么转头就把人拉黑了?心情好比刚发现新大陆,还未宣告世人,上帝一个拉黑就把大陆给震哪海沟子里去了! 心说,静哥也忒无情了吧!嫂子都这么委曲求全了,他怎么能提裤子不认人呢? 他正义感爆棚,心直手快地一戳游承静,等到对上视线后,却被那眸里的冷意逼退了声音。 游承静:“什么?” 朱穆空咽口唾沫,急中生智:“水,我要吃药。” 游承静扭头递他水。朱穆空谢过一声,趁机搭话:“哥,我错了,我刚刚就是晕车,我嘴硬,你别生我气。” 他道完歉,后座俩人不住欣慰,一个欣慰孩子长大了,一个欣慰哥哥懂事了,全然不知这前座两人心里那些七拐八绕的小九九。 游承静盯着窗外,闷腔:“我没生气。” 车玻璃映射他的脸,一脸黑云压城城欲摧,明显睁着眼睛说瞎话。 朱穆空不动声色问:“哥,你晕车么?” 他摇头。 “哥,我好晕哦,你陪我聊会转移注意力呗。” 游承静指指脑后洪礼清的方向,意为解闷找知心大家长,他现在一肚子邪火,可没心情陪孩子唠嗑。 朱穆空摇晃他肩膀,左右撒娇:“我就想跟哥聊嘛。” 游承静受不了任何撒娇,何况是这不达目的死不休的队内活宝,只好应付当差:“你说。” 哪成想朱穆空开口暴击:“哥,你除夕跟谁过的?” 后座俩瞠目结舌,相处这么多年,他们或多或少了解,游承静家里没人,这个没人是实实在在的没人,这小子问这问题,故意找茬呢? 奈何游承静听懂这意思,心里一惊,慌里慌张和他对视一眼,压低声音,“你刚看见了?” 朱穆空一本正经点头,贼眉鼠眼地笑:“就是你跟那个谁嘛,你们俩......” 以为被这小子撞破和叶漫舟的苟且往来,他小脸一红:“不许乱说!” “我懂我懂,我不跟别人讲。”朱穆空让他放心,悄么声开问:“但是哥,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干嘛拉黑人家啊?” “他该。” “怎么该啊?” “就是该。” “我看人家语气挺好的啊,发生什么事了不能好好沟通?哥你甚至连一个消息都不回,我觉得你这样,有点不太厚道。” 游承静气:“我不厚道?放屁说要找我,又自个玩失踪,我平白无故给他诓?闲得蛋疼等他找?” 朱穆空道:“那也不是这个意思,哥有没有听说过欲擒故纵?你看你一个消息都没回过对方,人喃砜家也不好太舔,可能想等你主动点也说不准。” 游承静陷入沉默,思及问题关键,好像确实从头到尾零回应,按理说问路还得投个石,引玉还得抛块砖,难不成是见问不出引不得,就开始心灰意冷了...... 冷他奶奶个腿! 他干嘛要回应?他干嘛要被引?本来就是这孙子欠他的,这一回应不就又成他丫的上赶着了么? 差点被这小子带沟里,游承静恢复冷脸。朱穆空自以为道理说尽,也识相退回,一个人在那里想入翩翩——嫂子是什么人?圈里还是圈外?长得漂不漂亮?能给他静哥看上,想必长相不赖,人见人爱,脾气微辣,也不失一点可爱,不然怎能和静哥一路火花带闪电,除夕深夜把家还? 带不带电另说,是个带个把儿的确实没想到。 轿车沿国道一路行驶,游承静这会下定决心将人打入冷宫,心神放空后,也不做他想,困意逐渐上头。 他把件外套盖着脸,倒在车座小憩,不知眯了多久,恍惚听到一阵喧嚣,车门大开的动静,颈后钻进一阵刺骨的寒风。 他打了个激灵,朦胧地摘下衣服,面朝窗外,却是呼吸一屏。 都说游玩新疆,自是待到人间四月天,湖畔生绿,花海尽现,才不算委屈了那些双见惯都市霓虹的眼睛。 寒月里林寒洞肃,雪落满山,一路的风景除了白还是白,白得没完没了,让人开始就不抱期待。可亲眼见识冬日的赛里木湖,中了这鬼斧神工的招,就该知道城里人对这天工造物的理解,有多肤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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