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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安慰他有实力的人裸分也上得去，他摆摆手，和我说没那么想去北京了，换个城市行不行？ 我说行啊，你选吧，挑个大学多一点的城市，你去哪里我就报一个附近的学校，我们出去上网就行了。 我的思绪完全是跟着这名直男走的。 那年春节赵行川跟着我们家一起过了，我妈和郭晖都没回各自的老家，留下来陪我们过了高三生的可怜春节。赵行川不想接触他爸那边的亲戚，又拒绝了母亲那边叫他回去过年的邀请。 他似乎认定了自己是要孤身一人的，打算切断与原有家庭的所有联系。 我给赵行川弹奏了一曲柔缓版的《美丽世界的孤儿》，为他轻声歌唱。歌词里有一个称呼是“宝贝”，我假装忘词，刻意省去，用哼哼替代了。 赵行川说，阿姨还在外面，你自称孤儿，小心她揍你。 这个场景多适合我跟他说“嫁给我，那我妈就是你妈”啊，反过来说“你娶我吧”也行，横竖都实现不了。 到春节前后，不光是我们这些普通玩家，一些有消息的内部人士也表示国服wlk不日后会上线，我们信心满满，和上一个资料片一样，比外服延迟几个月就能玩上国服特供版的wlk。刚好我们是高三的学生，也防止我们有新版本却玩不上而分心。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到了四月中旬，重磅消息传来：九城即将不再代理国服《魔兽》，改为网易代理！ 四年以来我都数不清我辱骂过九城老总的全家多少次，服务器宕机、排队严重、版本无限延迟、打击脚本和盗号力度过低……四年的游戏体验算下来，九城的罪状罄竹难书。但是这一切都要成为过去，换代理商意味着要停服做数据交接，代理商给出的时间是6月7日起国服停服，日后再开！ 我们都骂开了，聚在一起盯着我的手机屏幕用龟速2G一点一点读出网页，把页面上下左右拉动，怎么读都是一个不好的消息。靠，我们最大的盼头没有了，好死不死就在高考开始那天停服，我们高考结束后另找一些别的游戏玩吧，再回味一次War3为wlk的到来做准备也行。没人知道这么一耽搁，wlk又得等多久，代理商的许诺尽快上线也是商人的空头支票。 中午放学去吃饭的路上我都闷闷不乐的，赵行川看上去还好，他还问我，你都多久没上了，还这么愁么？ 我说现在不玩，高考完总得玩吧！ 他说高考完也没开巫妖王，你还没打腻太阳井？ 想想也是，我豁然开朗。 ---- 作者：一大半了才点题是不是太慢了 方觉：你问我？ 作者：暂时也没想到更好的名字，凑合用吧。 方觉：。 ---- 这两天找到了几本对我影响很深远的原耽，行文方式都还受其影响着，咋说呢，早两个月看到我就不写这文了T T。猫猫头对着手机流泪.jpg
第28章 求求你救他吧 路过我和李青书结识的俊俊牛肉粉，发现那里在装修，我在心里感慨了一下这店也没撑过去啊，开了好几年，说不做就不做了。李青书也是，消失在我的生活里就是一眨眼的事，从网友到线下见面，再回归纯粹的网友。 好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刚在旁边的烧卤饭店里点好餐坐下来，我就接到了李青书的电话。 “方觉，你现在有空吗？我、我……”李青书的声音一听就是处在哭到快要失控的情绪下。 “怎么了？”我问。赵行川也听得到我手机里传出的哭声，他疑惑地看过来。 李青书哭得语无伦次的：“你能来城中人民医院一趟吗？你有没有银行卡现金什么的啊？” “我能，你先说到底怎么了？”李青书哭成那样，我的语气也不自觉地焦急了起来。 “超儿……他、他出车祸了！”李青书喊了出来，“很严重，可、可能……我手上拿不出钱给他交手术费！方觉，你救救他吧！” 怎么会这样？我一下子站了起来，慌张地看了一圈店内，这种无意识的举动对现实毫无作用，又坐了下来。 “我现在就过去。但是我剩的钱也不多……我先过去吧。” 赵行川目睹了我全部的异常举动，我挂了电话他立刻问我发生了什么，我说：“我有个网友……就去年过年你见过的那个，他表哥出了车祸，在筹手术费。我得先过去一趟，你自己吃吧。”还好我还记得李青书给他男友安上的设定。 “我也去吧。”赵行川的表情表明他把我说的人物和记忆里的形象对应了起来，“我卡在身上。” “那怎么行？”我们学校的校园卡跟本地的银行有合作，兼具储蓄卡的功能。赵行川的爸妈都消失了之后他都靠以前留给他的钱生活，我跟李青书男友都说不上熟，对赵行川而言更是一个陌生人，他不用为了一个陌生人把自己的生活费都搭进去，手术的费用很有可能是一个无底洞。 “救人要紧，先去吧，我跟你一起。”赵行川饭也不吃了，非要跟我走。 人命关天的事情，我们上了出租车，才想起一些基础性常识的问题。 “他们家里人呢？为什么是找你借钱？” “他们俩从外地来的，和家里关系不太好……”我编道，赵行川想到了和他家里人的关系好像也明白了一半，我继续，“我认真跟你说啊，他是我网友，他问我借钱，我自愿给就给了，被他骗了我心甘情愿。但是这本来就不关你的事，你不要因为我把你生活费学费都赔进去，不要想什么朋友的朋友也是朋友啊！” “我没……”赵行川有话要说，司机一记急踩刹车，我和赵行川都重重地摔向前排座椅。 “现在的娃儿真是造反咯！拿爹娘辛辛苦苦挣的钱去见网友！你们是哪个学校的，这单我不做咯，我要送你们回去！是我崽我早就打死你们咯！” 司机义愤填膺地骂骂咧咧，我算是知道为什么李青书的男友会无缘无故出车祸了，都是这些莫名其妙在路上犯病的司机害的！他不要素质我还要，我拉着赵行川火速下车，不忘丢了十五块钱在座位上，多出来的钱让司机自己去买棺材吧！ 这一出小闹剧让我和赵行川的心情好转了一些，直到走到医院大门才再度变得沉重。 来接我们的李青书脸上还挂着泪痕，那个在我面前总是嬉皮笑脸的小娘gay完全换了一个人，满脸的阴郁。 “方觉，谢谢你……”李青书抽了一下，他不懂该对我旁边的赵行川说什么，“这……” “我们在吃饭，听说了你们的事赶紧过来了。走吧，现金还是刷卡，我们卡都在身上。”我拍拍李青书，让他稳定稳定情绪，最好能控制一下不要把不该说的话说出来。 李青书愣了一下，都想给赵行川鞠躬了，他连说好几个谢谢，我说办正事要紧，把他押走了。 听李青书断断续续说出了事发经过，听他说付超是开着电瓶车与货车相撞，我心里一惊，感觉凶多吉少，但也不好直接表露出来。 “我懂的……但我还是想救他……我不可能什么都不做放着他死掉。”李青书摇头，说给我听，也是说给他自己听，“要不你们再考虑考虑吧，你们把钱给我，可能会打水漂的。” 我不忍心解读李青书的话，他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我还没有：“你怎么不在打电话的时候想到呢？救命钱，别说这些了。” 赵行川帮腔：“我们来都来了。” 李青书来回看着我和赵行川，尤其是和他几乎不认识的赵行川拿出的银行卡，“哇”的一下爆发哭了出来。 付超的状况很凶险。 李青书的花钱习惯不好，他想安定下来和付超攒钱好好过日子。俩人每天的大多数时间都在一起过着，李青书又没什么额外的开支，平时只问付超要一点儿零花钱，店面的收入都存在了付超那里，李青书还怕自己大手大脚地刷光了，刻意不去问密码。这却害得在危急时分李青书没法提出卡里的钱给付超动手术，只能来问我借。 事故地点在离付超店铺不远的路口，还是邻里街坊跑来告诉的李青书，交警那边问李青书知不知道付超家里人的联系方式。李青书愣了很久，慢慢想起来问的是付超的那伙子血亲。 付超的手机里没有存他亲属的电话，存的都是一些有业务往来的人，以及他置顶的“媳妇儿”。李青书支支吾吾了半天，明白了他和付超在法律上的关系只是：共同居住的朋友、没有签订雇佣协议的雇主与工人。 事发突然，医院同意李青书以朋友的身份签署了手术同意书。但是等到付超的血亲们赶到之后，李青书就要退居二线，不能亲力亲为为付超做很多事了。 这些事情都是我把赵行川赶回学校上课以后，李青书在手术室外跟我说的。 “如果超儿不在了，我也不想活了。”李青书靠在我的肩膀上流着泪。 “会没事的。”我干巴巴地说着，这时候我看着”手术中“的指示灯，想不出什么好话。 “真羡慕你啊。”李青书拿我放在腿上的外套擦了擦泪，“够义气吧，我没在你家帅哥面前暴露你的性向。” “我跟他没可能的。”而且我也是gay眼看人基，李青书那撕心裂肺的动静，再表兄弟情深也说不清楚。李青书和付超的真正关系，在赵行川那里暴露得八九不离十了，我又能逃过几时呢？ 我以“一人不在总比俩都不在好蒙混过关”为由催赵行川回学校上学、顺便帮我扯谎请假的时候，赵行川明显是带着疑惑离开的。 我和赵行川说李青书和付超是一对外地来的表兄弟，但赵行川应该听得出来，李青书说话是老派腔调的龙城口音，以赵行川的记忆力，大概也记得付超和李青书长得两模两样。
第29章 我是同性恋，你满意了吧！ 李青书说，就在今年春节，付超回了一趟他自己的老家过年，他的年纪在乡下算是超龄男青年了，免不了被催婚一通。平时说话有些结巴的付超情急之下干净利落地把柜出了，老家的人哪里听过同性恋这种概念，再三打趣之下确认了付超不是开玩笑，是认真地说他喜欢一个男生，和他在一起过日子，满屋子的亲戚脸色骤变，用棍棒驱逐走了不祥之人付超。 付超原本也是一个人出来闯荡打拼了数年，在龙城这个异乡之处无依无靠，机缘巧合之下遇到了李青书，两个孤单的灵魂得以相互依存、相互慰藉。 所以李青书宁可警察联系不上付超的“家人”，他们最好永远不要出现，避免在ICU外痛斥李青书和付超是一对见不得人的变态，在生死面前折腾出遍地狗血。 付超贸然出柜的经过我在论坛里看李青书写过，当时李青书还是以炫耀的口吻来展现老公对他的爱。只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他就感觉自己要失去给爱人送终的权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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