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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姜季成没答应，语气不算很好地叫霍云筝退票，并说了句：哪有带同事还有同事孩子一起去家里的，我爸妈会误会。 就这样，他跟霍云筝的关系好像裂了条细缝，但他对此束手无策，完全不知该怎么哄他。 不上不下不尴不尬的气氛维持三天，第四天晚上，姜季成先忍不住了，躺在床上说：“不是不能冷暴力吗？” “嗯。” “…这样还不算冷暴力吗？” 霍云筝似是无奈地叹一声气，“姜老师，你什么时候才能看看我。” ---- 4更 第38章 因为这一句话，姜季成心不在焉好些天，心里乱糟糟的，刚离婚，他自认为不可能这么快就接受另一个人，只是…他也不愿对霍云筝说“不行”，霍云筝帮了他那么多，他开不了口，至少现在开不了口。 于是他便拖着，欲把开口的勇气交给时间，他想霍云筝是知道的，知道，且默认了他这样的做法。 两人终于在无法达成共识的状态中寻到了微妙的平衡，那就是他装傻充愣，霍云筝闭口不提。 只是这样的平衡很快被打破了。 11月初，云市下了2023年第一场雪，温度骤降，姜季成怕冷，在画室摸着暖气片不肯撒手，一心想着晚上吃火锅，然后办公室门被敲响，他抬头，看见许久未见的韩正父母。 当初他们并不反对韩正跟他结婚，只是也算不上同意，他想大概是拧不过唯一的儿子，无奈之下选择不与他们，尤其是他过多接触，就像他父母那样。 “叔叔阿姨，你们怎么来了，有事吗？” 他站起来，朝他们身后看看，门没有再被推开，姜季成松一口气，请他们坐下，但没有倒水，他们跟他之间从前没什么可聊的，现在就更没有了，他只想回去吃火锅。 “澄澄，你…是韩正对不起你，”韩正母亲叹一声气，说：“但他已经受到惩罚了，你看，你跟霍总也算婚内出轨是不是？能不能不要再针对我们了？” 他扫一眼一言不发的韩正父亲，冷静地说：“50%的财产分割是法律对婚内出轨过错方的合理判决，不是对他的惩罚，这是我应得的，我不知道您二位是从哪里听到我婚内出轨这样毫无根据的虚假消息，当然如果二位有证据，也可以提诉讼，追回那50%，我没有针对你们，倒是你们现在在针对我。” “50%是你应得，你拿到了，又何必再苦苦相逼，韩正的公司破产就算了，你们为什么还要继续针对我们？如果不是你要求，霍云筝又怎么会紧咬着我们不放？” 姜季成皱皱眉，脸色发白，霍云筝从来没跟他说过这些事。 “澄澄，就当我们两个快要入土的老人求求你，求你让霍云筝放过我们，好吗？” 姜季成心乱如麻地送走韩正父母，刚一上车，霍云筝就问他怎么了，姜季成摇头，解开围巾，“回去再说吧。” 没了吃火锅的心情，姜季成只喝一碗汤就上楼了，霍云筝也很快推门进来，跟他一起站在窗前看雪。 他发誓，自己没有惹霍云筝不高兴的意思，只是没想到怎么说比较好，于是便选择了自认为迂回的策略。 “我第一次踩雪，韩正笑话我没出息，可是我滑倒了，他还是会心疼地扶我起来，一边骂我，一边架着我继续踩。” “你想说什么？” 姜季成看向霍云筝，说：“15年的痕迹实在太多了，恨他的同时，我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起这些，曾经存在过的事实。” 霍云筝眉头紧蹙，语气不善，“后悔了？你后悔了是么？” “没有，我没有后悔跟他离婚，但我也不后悔跟他结婚，霍云筝，今天…他父母来画室找我了，韩正公司破产，是你做的吗？” 霍云筝静静看着他，一字一句冷冷道：“姜老师，别告诉我你心疼他。” ---- 5更，看情况会不会晚安 第39章 “我没有，”姜季成毫不犹豫地说：“我没有心疼他，我只是，不愿再跟他有任何瓜葛。” 霍云筝的神色缓和了不少，靠近他，搂着他的腰，“姜老师，那你告诉我，那几天他对你做了什么？” 姜季成没听懂，问：“哪几天？” “你给我打电话的前几天，”霍云筝抬手，指尖触上他的脖子，“他咬你了，是吗？” 姜季成喉结滚动，刚要说话，他用了点力，戳他的侧颈。 “姜老师，不要撒谎，一黎会学。” 姜季成看着他的眼睛，慢慢点头。 霍云筝的手向下，沿着他的胳膊，握上他的手腕，拇指在他脉搏上按了按，“这里呢？绑你了？” 姜季成咽下一口唾液，在他极具压迫的眼神中，本能地不敢撒谎，只能再次点头。 “真乖，”霍云筝笑意不达眼底，松开他的手腕，左手按在他腰后，用力，“强迫你了么？” 姜季成下身跟他紧贴着，暧昧的热量源源不断地传过来，他低下头，咬紧嘴唇。 霍云筝突然欺身，扣住他的腰，额头抵上他的侧颈，声音软下来，好像在委屈，在撒娇，“姜老师，他强迫你了吗？你不想让他进监狱，是不是？” 姜季成被迫仰头，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我没有，我没有心疼，没有舍不得，没有后悔跟他离婚…真的没有。” 霍云筝蹭了蹭，很快，姜季成察觉到颈间的湿意，他眼睛微微发颤，声音很轻，难以置信地问：“霍云筝，你…你哭了吗？” “姜老师，姜老师啊，”霍云筝彻底搂住他，下巴抵着他肩膀，“既然你不愿跟他有任何瓜葛，能不能认真考虑我？跟协议无关，跟一黎无关，只考虑我，考虑霍云筝，可以吗？” “我不会再动他父母，就当作对我听话的奖励，好不好？” 霍云筝声音发哑，霍云筝竟真的哭了。 姜季成慢慢抬手，环住他的背，轻轻拍着，“霍云筝，他没有，没有强迫我，我没有受伤，你看见了的，除了脖子和手腕，我没有其他伤了。” “只是，为什么是我呢…我结过婚，比你大5岁，早就不年轻了，而且，我们，我们并没有感情基础不是吗？” 霍云筝的唇在他脖子上碰了一下就离开，姜季成仍被抱着，听他说：“你发给一黎所有的语音我都听了很多遍，没见到你之前，我没有任何想法，单纯地想听听你的声音而已，有一段时间我有点忙，但…听过你声音我就完全不觉得累了，直到，直到那天你来这里。” “姜老师，我不是变态，”霍云筝顿了顿，似是难以启齿，等了很久，他才接着说：“但那天你一开口，我就控制不住起反应了。” “姜老师，也许我一开始动机不纯，但我真的，想完全拥有你，做梦都想。” “15年的痕迹再多，我们还可以有很多个15年，甚至，甚至你可以告诉我他都做过什么，我可以一件一件全部再做一遍，直到完全取代他，可以吗？” “心疼心疼我吧，行吗？” 姜季成在后来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在后悔当时没有一口答应他，没有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告诉他，霍云筝，你不需要做别人做过的事，不需要取代别人，我心疼你。 ---- 6更，晚安～ 第40章 姜季成对他说“可以让我想想吗”，然而就是这样一句不清不楚的话，让霍云筝紧紧搂住他，跟他说“谢谢”。 霍云筝在追他，铆足了劲的那种，每次上车，除了一束在冬天里让人眼前一亮的鲜花外，他还能得到一份热乎乎的小吃，有时候是关东煮，有时候是烤地瓜，他很难想象霍云筝这样的人排队买烤地瓜的画面，当然霍云筝也不会让他看见。 虽然在他面前哭过，但霍云筝还挺要面子的。 韩正父母没再来找过他，他再三跟霍云筝确认过，的确没有再针对他们家了。 周五，他牵着一黎下课，在路边等霍云筝，一黎对后天的平安夜以及大后天的圣诞节兴奋不已，问他不能分一个梨，那可以分一个苹果吗。 姜季成看看马路那头，说：“苹果可以分。” 一黎拽拽他的手，姜季成蹲下，把耳朵靠过去，一黎举起一只手捧住他耳朵，轻声说：“爸爸是圣诞老人，他给我们都准备礼物了，我看见了。” 姜季成故作惊讶地张大嘴，“真的吗？那你看见爸爸准备了什么样的礼物吗？” 一黎撇撇嘴，眼神飘忽，“老师会不高兴吗？”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爸爸给我准备了很大的礼物，给老师的礼物很小很小，只有，”衣服很厚，一黎笨拙地伸手比划出一个小盒子，“这么小。” “啊…”姜季成顿时有点紧张，他站起来，拍拍一黎脑袋，“老师不会生气，因为老师没有给爸爸准备礼物…” “老师，爸爸喜欢你画的画，你送给我的生日礼物都被爸爸抢走了，你可以再画一幅送给爸爸，这样他就会把我的生日礼物还给我了。” 姜季成笑起来，哈出一口白气，“好啊。” 对面车道驶来一辆车，姜季成看一眼，继续听一黎关于要画什么给他天马行空的建议，霍云筝的车出现在空旷的马路这头，姜季成扬起无意识的笑，抱起一黎等他开过来。 忽然，伴随一道强光，右侧响起发动机震耳的轰鸣，姜季成按着一黎的后脑勺让他埋进自己衣服里，手掌盖住他耳朵，眯眼看过去，原本在对面车道行驶的车正以惊人的速度朝他们靠近，姜季成站在马路边，四周没有任何可以躲的地方，他紧紧护住怀里的一黎，竭尽全力往前跑，那一刻他脑子一片空白，冰冷刺骨的寒风顺着他张大的嘴冲进他喉管里。 “霍云筝！霍云筝！” 那个瞬间，他清醒地想，不能让一黎有事，霍云筝失去双亲，失去姐姐，一黎是他唯一的亲人，他不敢想霍云筝要是再失去一黎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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