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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回别墅，别墅有楼梯，不方便，一黎在公寓等他们，看见霍云筝，小心翼翼地喊“爸爸”。 霍云筝抬手，摸了个空，一黎很懂事地把脑袋凑过去，往他手上拱。 一黎跟阿姨住进来之后，公寓热闹很多，那只拍卖会上拍下的花瓶被姜季成收进书房，他本来摆在桌角，想了想，还是锁进保险柜里。 霍云筝不让他们照顾他，喝水自己倒，吃饭的话，碗里有什么他就吃什么，上洗手间、洗澡，他都是自己做，姜季成最多能给他准备好毛巾和衣服。 自霍云筝一次碰到桌角后，家里所有的边边角角都包起来了，姜季成将没必要的落地灯、摆饰全部清进杂物间，尽量在不改变原先格局的前提下减少霍云筝被绊倒的可能。 等霍云筝睡着后，姜季成会偷偷起来，去书房用电脑查关于他眼睛的资料，联系其他地方的医院。 这天晚上，姜季成将国内知名的眼科医院都查过、咨询过一遍了，他揉揉脖颈，突然听见什么东西摔到地上的声音。 姜季成拉开门跑出去，卧室没人，他心急如焚地跑到客厅，在黑暗中看清霍云筝的身影。 霍云筝站着没动，他便没出声，霍云筝不喜欢他们大惊小怪小题大做。 周围太安静了，他听见霍云筝无奈地叹了一声气，接着蹲下，在地上摸索，他摸到一个长条的东西，举起来，姜季成看清那是一黎的玩具。 霍云筝不知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轻轻地，像惊奇，又像自嘲地，长长“啊”了一声。 姜季成一颗心被揉得稀碎，他死死捂住嘴，眼泪流到他手背上，而他只能这样站着，看霍云筝站起来，然后灯也不用开，慢慢一步一步往厨房走。 ---- 4更，今天就到这里吧…可能明天后天不更…等等我~ 第44章 姜季成洗完脸，霍云筝刚好回来，他问：“去喝水吗？” 霍云筝朝他的方向点头，“你去哪儿了？” “书房，查点东西，”他掀开霍云筝那边的被子，抓住他胳膊，让他躺下，给他盖上后自己也跟着躺下，“霍云筝，我们能聊聊吗？” “又感冒了？” 姜季成说话带着鼻音，说：“天气一冷我就这样。” 霍云筝“嗯”一声，不知道有没有相信。 “你困吗？不困的话我们能聊聊吗？” “姜老师，”霍云筝悠悠地说：“照顾人本来就不简单，更何况照顾一个瞎子。” 姜季成爬起来，“不是的，我问过了，一个很有名气的医生告诉我说，国外能做手术，我明天就去问，我们先过去检查，只要能做手术，你—” “辛苦姜老师了，每天晚上不睡觉，净去查这些。” 姜季成张张嘴，没说话。 “我是瞎了，不是聋了，”霍云筝语气轻松，甚至笑了，“有劳姜老师，明天替我问问吧。” 姜季成反应几秒，接着扑过去压在他身上，“真的吗？真的吗？” 霍云筝闭着眼，看起来心情好极了，搂着他的腰，说：“真的，真的。” 姜季成简直要开心死了，他控制不住地，低头，咬他的唇瓣，听见霍云筝“嘶”一声，他松嘴，顿时不好意思了，但仗着霍云筝看不见，他咽一口唾液，遵循本能地，轻易撬开他的齿关。跟第一次一触即分的亲吻不一样，姜季成探进他刚喝过水的湿润的口腔里，与他柔软的舌头紧紧贴在一起，搅弄不止。 霍云筝的手从他睡衣下摆钻进来，摩挲他的后背，姜季成舒服地闷哼，很快被霍云筝压在床上，霍云筝接起吻来太凶了，口腔每一处都没有被他放过。姜季成抬起腿环住他的腰，跟他起反应的那处严丝合缝贴着。 他不满足于只接吻，于是抬腰蹭他。 可霍云筝还是迟迟不进行下一步。 姜季成侧过头，小声抱怨，“做不做啊。” 霍云筝埋在他侧颈里，明明硬得不行，连呼出的气息都是滚烫的，全部聚集在姜季成颈侧，却无动于衷。 “不做。” “什么？”姜季成仿佛在冬天的黑夜里被兜头浇了一盆凉水，他瞬间从情欲里抽身，变得难以置信，以及难堪起来。 霍云筝吻了一下他的脖子，从他身上下去，声音已经恢复如常，好像刚才那样炙热的气息都是他的错觉。 “看不见姜老师，现在做太可惜了。” “啊…” 是这样啊… 霍云筝侧身抱住他，下身离他远了些，“第一次，看不见姜老师的话，我会觉得很亏。” 姜季成总能被他一两句话安抚好，姜季成从来没有想过霍云筝会对他撒谎。 他相信一切都会好的，甚至悄悄对圣诞老人道歉，不该埋怨他不眷顾自己。 姜季成睡了一个很完整的觉，连梦都没做。 第二天，霍云筝告诉他自己要带一黎回别墅一趟，拿点东西，姜季成马上穿衣服准备一起去，却被霍云筝阻止了。 “为什么我不能去？” 霍云筝拍拍一黎脑袋，让他说。 一黎竟跟他一伙，朝姜季成摆摆手，“爸爸说是秘密，不能告诉老师。” 姜季成蓦地想起霍云筝还没来得及送给他的圣诞礼物，故作遗憾地叹气，说：“那好吧，我在家等你们，小心点。” 霍云筝朝他这个方向笑笑，“知道了，姜老师再见。” ---- 晚安~ 第45章 下午，姜季成联系到了那家医院，他把霍云筝的病历翻译好发过去，以为要等很久呢，谁知那头直接给他打了越洋电话过来。 他握着手机，期待的心一下从16层砸到1层，在那头说前几天这位霍先生的助理已经将病历发给他们看过后，那颗摔得稀巴烂的心脏才慢慢渗出血来。 他穿上大衣往外跑，拉开门，陈延玉在门口，正抬手准备按门铃，姜季成边穿鞋边说：“韩正的事吗？明天再说吧，我现在—” “姜先生，他不在别墅。”陈延玉自顾自地说完，又自顾自地进来，带上门，走向客厅，“霍总委托我跟你谈离婚的事。” 姜季成只穿好了一只鞋，手里拿着另一只，站在玄关说不出话。 “姜先生，我想你还是先听我说完比较好。” 还是在书房，同样的位置，上一次霍云筝跟他谈结婚，这一次竟跟他谈离婚。 陈延玉将那份一年的合同推过来，说：“我想你应该没有仔细看过这份合同，最后面那条，大意是，结婚期间若霍云筝有任何身体或精神上无法治愈的疾病，合同自动解除，姜先生仍能得到20%财产，但必须跟霍云筝解除合法婚姻关系。” 陈延玉笑笑，“他很谨慎，当初只是以防万一，谁也不知道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让我转告你，尽快离婚，这样韩正才能受到更严厉的处罚，你也不至于无端变成过错方。” “哦…还有…” “霍总说，并不是为了你才那样做，他说，当时无论是谁抱着一黎站在那里，他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姜季成默默听完，看向陈延玉，问：“还有吗？” “目前就只有这些，”陈延玉推过来一份离婚协议，“姜先生，你看看。” 姜季成瞟都没瞟一眼，问：“如果我不同意，他能拿我怎么样？” “合同上确实没写明你不履行的话会怎么样，但20%财产—” “要是真的想跟我离婚，他自己来跟我谈，”姜季成莫名涌起一腔孤勇，问：“陈律师，方便把那次给我看的房产清单给我吗？” “姜先生，你也知道这涉及到霍总隐私…”陈延玉把茶几上的资料收起来，装模作样地说：“只是没想到姜先生原来还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啊！” 眼前出现那份没有好好看过的清单，姜季成顿时向陈延玉投去感激的目光。 “你就没想过他可能出国吗？” 姜季成认真收好那沓纸，垂着眼说：“他不会，他不会让我找太久的，霍云筝舍不得，麻烦陈律师将这句话转告给他。” 陈延玉扯了扯嘴角，“好的。” 直到这一刻，姜季成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总算知道了霍云筝的想法，知道他也在害怕，但他们害怕的事不一样，他怕霍云筝再也看不见，霍云筝怕麻烦他，怕他因为愧疚才向他示好。 他怕霍云筝再也看不见，所以查资料，找医院，这家医院不行，那他再接着找，全都不行的话，他就当一辈子霍云筝的眼睛。 至于霍云筝怕的事，他只需要跟他说清楚就好了，一次他不信，他就说两次，三次，一百次一千次，说到他相信为止。 没什么大不了的。 霍云筝很好哄，不然不会等到过完年、过完情人节才走。 ---- 1更 第46章 姜季成辞了工作，一边找人，一边找医院，以防万一，他还开始看如何照顾盲人的书。 从住了5年的小区开走他的车，加满油，先找清单上做了标记的房子，他需要等上一天，因为他进不去里面，霍云筝不一定出现，但一黎一定会出现，只要他能看到一黎，就能找到霍云筝。 将车停在路边能看见出口的地方，姜季成翻开笔记本，找找停停。 中午他在车里就着保温杯里的开水简单吃点面包，下午给医院打电话，晚上9点他回去，煮点速冻水饺或者馄饨，睡觉之前，他会看半小时书。 天天如此。 3月3号这天上午，他给霍云筝拨去电话，他没奢望霍云筝会接，可是电话通了。 他在车里看向出入口，语气轻松地说：“霍云筝，今天是我33岁生日，今天是个好日子，4个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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