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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北城人生地不熟,不知道这是哪里,手机也只剩下百分之一的电量了,而且这鬼地方连信号都没有。 他不自觉的抓紧安全带,指尖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试探着问:“师哥,你找错地方了吧……” 林文轩习惯性的推了下眼镜,扭头冲他一笑。 这笑和他平时没什么两样,但他接下来的话却让许弥南大惊失色。 “弥南,你长得真好看,”他把车停在路边,凑近过去,微凉的指尖挑起许弥南的下巴,笑容极其骇人,“师哥带你玩点有趣的,怎么样?” 许弥南松开安全带,想拉开车门逃跑,可车门已经被锁住了。 下一刻,他被人从后面猛然抱住。 林文轩的一条胳膊禁锢着许弥南的上半身,另一条胳膊像蛇似的攀上许弥南,两只手看似没有用力,实则将人死死的按在了座位上。 他侧过头去,轻吻许弥南的唇角,然后是脖子,最后停在胸口时,他将脸埋在许弥南的身上,深吸了一口气。 许弥南顿时浑身汗毛竖立,不停的扭动身子,想要奋力挣开他,两只手狠狠的拍打车窗,嘴里不停的喊着救命。 可这人看似文弱,力气却大得惊人,许弥南的挣扎根本无济于事。 “乖,睡一觉吧,”林文轩用一块手帕捂住许弥南的鼻子,两根手指的指腹怜惜似的蹭着他的脸颊,“等醒过来,你就真正属于我了。” 窒息感伴随着一股异香扑面而来,像是不会游泳的人掉入深海,无论怎么挣扎,都避免不了的下沉,竭尽全力也无法浮出水面。 接着,许弥南感觉自己像是被抽干了浑身的力气一样,明明心里想的是要逃走,可四肢却像是被束缚住了,如何也动弹不得。 林文轩的指尖很凉,许弥南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他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整个人冷的如坠冰窟。 他明明很冷,可这样的冷意却不能让大脑清醒半分,他觉得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 许弥南昏过去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林文轩说:“在祈祷谁来救你,周颂言?他敢来吗?”他轻蔑的笑了一声,“或者说,你在他心里,值得来救吗?” 他的声音逐渐变得缥缈,许弥南觉得自己的灵魂和肉体像是分离了。灵魂无处安放,肉体身陷牢笼,这几乎是双重痛苦,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等许弥南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赤裸着躺在一张大床上,手脚都被黑色的皮带绑住了,身上的衣服也不知道被扔去了哪里。 门外传来打斗的声音,还有各种东西掉在地上碎裂的脆响,听得人心惊胆战。 他听到谁大喊了一句,许弥南在哪。 或许是麻醉药的药劲还没完全过去,许弥南的反应有些迟钝,他怔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这是周颂言的声音。 只是这句话的语气太过强硬急切,尾音却又在发颤,和周颂言平日里说话时那股散漫的语调完全不一样,一时间许弥南也差点没分辨出来。 头顶白炽灯散发的光晕晃得许弥南有些头疼,昏睡前的事如走马灯一样冲进脑海里,他下意识的想要开口呼救。 下一刻,短暂封闭的五感重新打开,周围所有的声音都一股脑闯入他的耳朵里。 还有一个声音,覆盖在所有嘈杂纷乱之上。 脑子清醒的那一瞬间,许弥南的眼泪也随之滑了下来。 周颂言来救他了。 幸好还有周颂言。 可是他冒这么大的危险来救自己,有没有受伤? 自己又给周颂言添麻烦了。 一声巨响打断了许弥南的胡思乱想,大门被踹开,冷风骤然灌进屋内,周颂言从外面冲了进来。 看到许弥南这幅样子,周颂言心里吊着的一口气不上不下的堵在了胸口,险些脚下一软栽倒在地上。 但凡他再晚来一点,那许弥南还会完好无损的躺在这里吗? 周颂言不敢去想,也来不及想。 屋里一件衣服也没有,他用床单把许弥南裹住,然后将人抱了起来。 许弥南从没有看到过这么狼狈的周颂言:头发被风吹的很凌乱,脸上有好几条血口子,尤其是眼角那一道,应该是利器划的,再偏一点就会伤到他的眼睛…… 他心里一颤,下意识的想要攥紧周颂言的衣袖,可手上没力气,只得又挣扎着的松开了。 感觉到怀里人的动作,周颂言仰了下头,从咬紧的牙关中吐出一口气来,安慰他说:“没事儿了,我来接你了。” 不知道是不是听错了,许弥南觉得他的声音带了些哽咽,像是极力克制着什么情绪。 林文轩被门外的警察扣在地上,周颂言抱着许弥南从他身边经过。 余光瞥见他的那一刻,许弥南又想起这人的嘴脸,不由浑身发抖。 等两个人走出去,林文轩忽然冲周颂言的背影大喊:“周颂言,你装什么正人君子,你敢说你对许弥南一点非分之想都没有吗!” 周颂言脚下一滞,快步拐出走廊,还不忘拍拍许弥南的背,如往常一样语气轻松的对他说:“南南,闭眼眯会儿,咱们马上就回家了。” 他嗓音有些沙哑的喊他南南,他的语气听不出任何异样,可许弥南能感觉到,周颂言的手在抖,声音也在抖。 他在害怕。 许弥南想,他又让周颂言担心了。 楼下是一家gay吧,此时人群早已散去,只余下满地散乱的酒瓶,没来得及关掉的音乐还在击打人的耳膜。 直到坐进警车里,周颂言也仍旧抱着许弥南没有放手。他的身上很热,驱散了让许弥南害怕的寒冷。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只有周颂言在警察问一些问题时才会开口。 也是这时候,许弥南才知道了周颂言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他本来在和江声吃饭,结果江声爸妈忽然查岗,把他叫回了家。周颂言走出餐厅,想顺便去接许弥南,可许弥南的电话却一直关机。 许弥南是记得他的电话的,往常手机没电了都会借别人的手机告诉他一声,可今天没有。 周颂言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又想起那天许弥南欲言又止的神情,才猛然反应过来,和许弥南去看画展的人可能不是肖霖,而是林文轩。 后来他根据许弥南手表上的定位找到了这家酒吧,又在楼下看到了许弥南掉下的钥匙。 周颂言当着老板的面报了警,老板害怕了,才把一切都告诉了他。
第21章 原来,林文轩父母离异,他父亲二婚,早就不认他了,母亲在国外,除了每月按时给他的生活费,其余也一概不管。所以他根本没有复读,早在两年前就偷偷辍了学。 至于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离开老头的画室,大概是因为他觉得老头和肖霖是这世界上为数不多的真正关心他的人了。 林文轩年纪轻轻就已经是情场老手,最大的癖好就是玩男人,还得是年轻漂亮的雏儿。他不缺钱,甚至可以说是挥金如土,因此有不少男人挤破了脑袋想爬他的床,即使他玩的花,听说还玩废了不少。 这家酒吧的老板是林文轩的朋友,楼上就是专门给他腾出来“消遣”的地方。两个人在北城长大,认识不少狐朋狗友,也算有些势力,因此这一片儿没有人敢惹林文轩,对他的腌臜事儿也都是心知肚明。 那天林文轩从肖霖口中听说了许弥南,就已经开始计划这一切了。 本以为许弥南也会和他之前玩过的男人一样,再想挣扎又能怎么样?等一觉醒过来,还不是拿了钱灰溜溜的滚蛋,然后不了了之? 没有几个人敢去报警,而且,一个大男人被强奸,就算说出去又有谁会信? 只是他没想到周颂言敢一个人闯进来,更没想到周颂言不仅报了警,还在警察来之前打翻了他安排在楼下的人。 警车在门口停下,周颂言揽着许弥南的肩膀,半扶半抱的带着他下了车。 虽然周济和殷岚之已经知道了今晚的事,但两人还在外地出差,又赶上暴雨,今夜所有的航班都停飞了,只能明天回来。 赵阿姨这周末休假,周颂言怕她知道了要担惊受怕,所以也不打算告诉她。 于是许弥南浑浑噩噩的跟着周颂言回家时,家里一个人也没有。 许弥南木讷的走进家门,被周颂言拉着换好拖鞋和衣服,之后才像是从不久前的场景中抽离出来似的,终于肯开口说话了。 他拉了拉周颂言的衣袖,说:“周颂言,我给你上药。” 周颂言愣了一下,直到发觉对面这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的伤口上时,他才明白许弥南的意思。 这人总是这样,无论什么时候,一定要先顾及到别人,自己的事反而不放在心上。 周颂言眉心一跳,心里也跟着发酸,却也只能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对许弥南说:“我没事,一点儿小伤,又不是不能自理了,”他拉着人往卧室走,“你去洗个澡,等你洗完,我就上好药了。” 许弥南的神情还有点僵硬,没再说话,只是点头应了。 周颂言放好水,出浴室就看到正坐在床上发呆的许弥南。 这人平时挺爱哭,今天却只是红了眼圈,竟一滴泪都没掉,回了家也就只是安安静静的坐着。 可周颂言宁愿他大哭一场。 “好了,去洗吧,”他走过去,微微躬下身,揉了一把许弥南的头发,“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许弥南依他所说走进了浴室。可直到浴室门被关上,里面响起了哗哗的水声,周颂言还是没能想起来自己要去干什么。 他愣在原地时,满脑子都是刚才许弥南不着寸缕被绑在床上的情景。 许弥南被那个变态抱着的时候会有多害怕,被他用迷药迷晕的时候该有多绝望。 周颂言控制不住的去想。 他想,自己答应了爸妈要把许弥南当作亲弟弟照顾,可他却一点也不称职,总是让许弥南遇到危险。 许久之后,他闭上眼,抬起双手覆住面颊。可指尖触碰到眼角时,周颂言才觉得有点疼。 对了,他要上药,不然许弥南一会儿看见了还要不放心。 浴室里的水声停下,周颂言也正好把碘伏收进抽屉里。不多时,许弥南推开门走了出来。 他没穿衣服,只裹了件宽大的睡袍,睡袍之下的胸膛上隐约得见被绳子捆出的痕迹。 水汽弥漫,蒸的人眼眶发热。 周颂言将心底的情绪强压下去,拿过毛巾来帮他擦头发,边擦边问:“饿了吧,冰箱里有赵阿姨早上包的馄饨,我一会儿去给你煮。” 直到头发被擦的半干,许弥南也没出声,周颂言不想强求他开口,刚准备下楼去煮馄饨,这人却突然侧过身来,一言不发的环住了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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