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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两个人的月考成绩都没有受影响,尤其是周颂言,因为有了每周一节的“小灶”,他的英语成绩还取得了不小的进步,这下宋葭才勉强把上体育课的权利归还给了周颂言。 北方的六月初还没有完全进入夏天,气温适宜,因此一中每年都把研学旅行安排在端午节前。 这次的研学旅行为期两天,目的地是隔壁市。 许弥南晕车的毛病挺严重,就算出门前吃了药,上了车也还是靠着窗户打蔫儿。 江声他们几个人识趣的没来折腾他,凑在一起打游戏去了。 周颂言早上起得太早,这会儿拿出耳机打算补觉,又忽然想起之前听谁提过的,说是戴耳机听歌能缓解晕车。 他把耳机线的一边递到许弥南面前,又找了一首舒缓些的曲目,才问:“听不听歌?” 许弥南这会儿两眼发晕,感觉周颂言的声音忽近忽远,跟在空中飘着似的,再加上车里吵闹,所以他没听清周颂言说了什么。 周颂言看他难受得厉害,也没再多问,直截了当的把耳机塞进了许弥南的耳朵里。 那边的打游戏小队因为有郑凡加入,成功连跪两局。 石兴洋扔了手机,痛定思痛,望天哀叹:“我靠,谁再和郑凡一起打游戏谁是狗!” 江声也有同感,关掉游戏凑过来,刚想和周颂言诉苦,结果一抬头就看见俩人各戴一只耳机听歌,许弥南还正要睡不睡的靠着周颂言的肩膀,场面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操,”江声没忍住骂了一句,凑到周颂言耳边,小声说,“怪不得表白墙上以为你俩搞对象呢,确实挺黏糊,你什么时候这么有耐心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周颂言神色僵了一瞬,心里暗骂,怎么老有人误会自己和许弥南纯洁的兄弟情? 他气儿不顺,心里更发闷,有点不自然的别开头,夹枪带棒的回击:“我这是主动承担起当哥的责任,不像某人,多大了还和自己妹妹抢零食吃。” 江声被戳中痛处,“嘶”了一声,想辩驳几句,结果转头从包里掏出一袋薯片,自暴自弃道:“这袋也是抢来的,我不抢能有吃的吗?” 那边许弥南终于坚持不住,头一歪靠在周颂言身上睡着了。 周颂言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指尖不自觉用力,他一愣,手上又松了力道。 薯片碎成两半掉进袋子里。 他转头看许弥南。 这人靠着他睡得倒是舒服。 怎么这么白,晒不黑的吗? 睫毛真长。 “欠你的。”周颂言在心里把人数落了一溜遭,最后却还是小心翼翼的往许弥南那边挪了一寸,之后就没敢再动。 大巴缓慢的行驶了三个小时,终于在酒店门口停下。 许弥南适时醒过来,一睁眼确发现自己靠在周颂言身上,大脑顿时宕机了。 周颂言哼笑两声,伸出胳膊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问:“终于舍得醒了?” 许弥南有点不好意思的抿了下唇,伸过手去主动帮他拎行李。 周颂言睨了他一眼,自然而然的把自己和他的包都接了过来,“得了吧。” 学校安排的是两人一间房,抽签决定自己和谁睡一个房间。本来周颂言抽到的是和潘睿一起,许弥南和郑凡一间,但周颂言担心许弥南不自在,就主动和郑凡换了一下。 下午的活动是参观当地的一座纪念公园,徒步往返,一共十公里。 大家参观完毕,一路走到了公园的出口,宋葭才组织同学们停下来,指挥道:“前面有几个凉亭,都去休息一下吧,半个小时后集合。” 江声嚷嚷着去帮薛映仪拍照了,石兴洋、郑凡在一旁组织大家开黑,周颂言想起上午江声和石兴洋被郑凡坑吐血的惨状,没参与他们,拉着许弥南去了湖边的亭子里休息。 许弥南在石凳上坐稳,忽然说:“周颂言,我给你画幅画吧。”
第24章 今天许弥南难得有兴致,周颂言自然不会拒绝,利落的找了处阴凉地方坐下,“行,我怎么坐?” 许弥南从包里掏宝贝似的掏出画笔画纸,端端正正的坐在了周颂言对面,说:“没事,放松坐就好。” 周颂言听了他的话,随便往后一靠,掏出手机开始打游戏,的确是挺放松的样子。 夏风带走春意懒倦,天气格外干热,北方这个季节总是雨水少,晴天多。午后细碎的阳光透过枝叶洒进凉亭,树叶被吹的轻晃,假山上倒映着的婆娑树影也随着摇曳。 少年坐在朱红色木椅上,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袖子被他随意挽了起来,露出一截手臂。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挤进来,点点斑驳光影落在他的侧脸上,暖黄色的光晕模糊了他精致漂亮的眉眼。 游走的线条忽然停了下来,笔尖在干净的纸上留下一个黑色圆点。 许弥南出了太久的神,周颂言被他的视线烤得一头雾水,以为他又想起了那天不好的回忆,终于忍不住抬头,小心翼翼问:“怎么了?” 许弥南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一抖,笔尖戳破画纸,一条突兀的曲线留在了纸上。 自己刚才竟然在看着周颂言发呆。 许弥南慌乱的放下笔,垂着头说:“对不起啊周颂言,我今天可能有点累了……”他试探着问,“要不下次再画?” 周颂言按灭手机站了起来,“没事儿,又不是作业,累了就不画了呗,”他说着,走过来坐到许弥南旁边,按住许弥南的手,阻止了他将画纸团成一团的动作,又往那幅没完成的画上看了一眼,“我看现在这样也挺好。” 正说着,江声从不远处跑了过来,一个急刹车停在许弥南身后,揽住他的肩膀,问:“干什么呢,就差你俩了,再不走送人头该来亲自请人了!” 两个人刚才都没注意时间,听江声这么一提醒,许弥南看了眼时间,才发现已经到半个小时了。 周颂言起身,顺势把许弥南收拾好的书包拎起来背上,又拍了拍他的肩,“走吧。” 返程走的是一条小路,景色比去时要漂亮很多,就连宋葭也兴致颇高,罕见的和大家闲聊起来,还帮几个女生拍了照片。 但今天的运动量属实不小,回去的路又显得格外漫长,大家走到一半就没劲儿了,不少同学开始嚷嚷着好累。 周颂言想起许弥南那不堪一击的体力,有点发愁,转头把水递给他,还不放心的嘱咐:“慢点儿喝。” 许弥南喘了口气,拧开瓶盖灌了几口水,说:“我没事,不累。” 周颂言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就听到后面一阵骚动,然后不知是谁在混乱中大喊了一句:“老师,何真真中暑了!” 何真真是薛映仪的同桌,家里条件不太好,脸色蜡黄,人也瘦,看起来就有点儿营养不良,今天又走了这么久,实在坚持不住才晕倒了。 幸好学校准备了辆校车跟着,就是怕有学生不舒服,以防万一用的。 周颂言和许弥南过去的时候,宋葭正扶着何真真往车上走,学英语在一旁亦步亦趋的跟着,一手给她打伞,另一手给她递水。 江声跟在后面,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很没皮没脸的说:“老师,我也有点儿晕。” 这人演技拙劣的过分,宋葭当然看得出来他是装的,但这事毕竟关系到学生的身体健康,她也没拆穿,摆了摆手,说:“上去休息吧。” “谢谢老师!” 江声朝她灿烂一笑,三两步登上了大巴车。 何真真喝了藿香正气水,已经好多了,此刻正坐在座位上休息。 刚才这个瘦弱的效果就在自己旁边晕了过去,薛映仪被吓得不轻,如今仍然心有余悸,一步也不敢离开,就在何真真身边坐着,偶尔询问两句她的情况。 江声走到薛映仪旁边,拧开一瓶水递给她,又变魔术似的从口袋里拿出两根棒棒糖,“我从江语那儿顺来的,多了也没有,你俩一人一根昂。” 视线落在两根草莓味的棒棒糖上,薛映仪喝水的动作一滞。 她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遮住眼底复杂难辨的情绪,只是轻轻的应了一声。 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七点了,学校组织同学们一起吃晚饭。但江声、石兴洋和郑凡已经被酒店的饭摧残怕了,晚上谁也没去,反而拎着外面买的烧烤啤酒去了周颂言他俩的房间。 “我就知道你俩也没去,”江声很不客气的进了屋,往沙发上一坐,还不忘吐槽,“酒店的饭太难吃了,我中午都没吃饱,下午又徒步十公里,快累死了!” 石兴洋把一大袋子飘着热气的肉串放在桌上,大着嗓门招呼大家:“来来来,刚烤的串儿,还热乎着呢,我特意给弥南烤了仨鸡翅!” 许弥南换完睡衣,一溜烟的跑过来,扒着门框说:“你们来啦,我说怎么在屋里都闻到香味了!” 周颂言刚洗完澡,正口渴,伸手拿了罐啤酒喝,喝完舒服多了,就开始调侃许弥南,“出息的。” 许弥南没辜负石兴洋的好意,坐在边上啃鸡翅,啃够了还很顺手的喝了罐啤酒。 周颂言想起这人上回喝完酒头疼一天的“光荣事迹”,忍不住提醒:“少喝点儿,明天睡不了懒觉。” 江声拿了根羊肉串塞住周颂言的嘴,“别小瞧人,我们弥南酒量还是挺好的,”他说着,还很风骚的朝许弥南挑了下眉,邀功似的,“我说的对吧?” 许弥南被他说的有点不好意思,低头笑了笑。 郑凡忽然“哎”了一声,指着面前的电视说,“咱们看恐怖片吧?” 大概是酒壮怂人胆,郑凡这人,平时晚上都不敢一个人去学校厕所,这会儿竟然提议看恐怖片。 石兴洋第一个支持:“我看行,最近有一部特别火的片子,听说可吓人了!” 江声自诩天不怕地不怕,这种关乎面子的事更是一点不退缩:“我必须看啊!”他抒发完豪情壮志,才想起来问这个房间的主人,“颂言,弥南,你俩看不看?” 周颂言向来不表态,在他们看来也就是默许了。 倒是许弥南,起初几个人还担心他会害怕,想不到这人不仅不害怕,看的还特兴奋。 然而电影刚放到一半,石兴洋就害怕的不敢再看下去了。可大家都不怕,他又不好意思说,死要面子的找了好几个借口。 最后许弥南看不下去了,给他铺了个台阶,这人立刻顺坡下驴,说喝了酒头疼,回去睡觉了。 江声这会儿也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一个人占了仨人的地儿,周颂言觉得实在没眼看,让郑凡走的时候顺便也把他弄回了房间。 一部片子还没结束,屋里竟然就只剩下周颂言和许弥南了,偏偏许弥南看的还很认真。 周颂言看了眼电视里夸张的五毛钱特效,假是假了点,但胜在一惊一乍、出其不意,再配合着一阵一阵的背景音乐,的确挺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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