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清早骂脏话不吉利,祁野忍了又忍,含糊地解释:“昨天心血来潮想画画,发现画不出来,试试今天行不行。” “啊?”宁清远讶异,“那昨天晚上编剧老师发的朋友圈,是里面那条狗亲自画的吗?” 狗还在评论区臭显摆。 “不是那种画,跟你说不清。”祁野不想透露太多心事,眼睛转转以八卦转移宁清远的关注点,“说到昨天,段司衡吃错药了?帮你送东西?” “他哪是帮我。”聊到八卦宁清远劲头十足,“借口去见宋伶而已。” “你也知道宋伶了?” 段司衡和宋伶在一起的那几年,宁清远正好在国外,完美错过了整个恋爱期。 宁清远:“略有耳闻,老大本人科普的。” 祁野:“他们俩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 宁清远:“大概到卖火柴的小女孩吧。” 祁野:“……?” “你不知道?”宁清远神色微妙,甚感丢脸:“老大包养人家,就为了每天听格林童话当睡前故事。” 祁野:“但你刚刚说的是安徒生童话。” 宁清远:“有什么区别,都是童话,你能把这东西和他放在一起想吗?” 不能,十分违和。 违和到祁野起身后退了三大步。 “干什么?” “这段时间我们三个先绝交。” “?” “你,表演型文盲。”祁野指向宁清远,又向上指天花板,“那个,纯神经病。” 这么看祝轻徵果然是老天爷给他的恩赐。 善良又温柔的正常人,弥补他前半生不幸的交友生涯。 · 八点,祝轻徵醒来,屋里只有他一个人,他喊了两声祁野的名字没人应,在刷牙的间隙看了眼手机,点进未读消息。 猫狗双无:[要是醒了我还没回去,可以告诉我要什么早饭] 笑着回了一句“都行”,祝轻徵去抱椅子上换下的脏衣服,准备趁时间还早洗个衣服。 怕有没素质的人在洗衣机里洗过不该洗的东西,他不敢用酒店的洗衣房,从来都是手洗。 翻开的素描本随意丢在桌上,祝轻徵路过一步,又退了回去。 他记得昨晚祁野在他眼前把它放回了包里。 轻微的强迫症发作,祝轻徵去合素描本,想将它摆正。瞄过正对着他的那一页,祝轻徵的手停在半空中。 一张宁清远的起床靓画。 往前翻是分镜,往后翻是空白,证明这张是最新画的。 如果说昨天是小失落,那祝轻徵今天就是大失落,他不受控地想,祁野是不是觉得和他关系不够近,才在画画瘾被勾上来后涂了这样一张。 是早起去找宁清远画的,还是坐在这里,凭想象绘制? 祝轻徵明白这点小事不该纠结,更不该乱想,但难过不讲道理,一丝一丝霸道地挤进五脏六腑,挤得他肋骨两侧隐隐酸痛。 嗡嗡。 估计又是祁野的消息,祝轻徵咬着下唇,不太想回。 嗡嗡,嗡嗡。 祝轻徵:“……” 看一眼吧。 意料之外的,消息是久不联系的房东发的,祝轻徵看清那几行字,手机险些没拿稳,凉意自手背向小臂蔓延。 他的今日运势一定很差,祝轻徵想。
第25章 讨厌你 “Cut!”一场晚间的闹市戏第二次被叫停,祁野喊完后没有立即起立,而是坐着用指尖敲击桌面沉思。 宁清远和乔寄悦作为这场戏的两位主角,对视一眼,又一齐看向祁野,等待导演指出问题。 “还是不太对。”祁野走过去,捏着下巴,“两part台词空隙太大了,得想办法缝一缝。” 空隙大以文字形式看是正常的,因为这场是男二鼓起勇气询问女主对自己的看法,从他的角度,所有停顿都代表他内心的挣扎,到底要不要选择抛开一切,遵从自我义无反顾一次。 但这些变成画面后很像水时间,尤其宁清远的演技还撑不起给他推表情变化特写。 “怎么缝?”宁清远脑袋空空地问。 “我想想。”祁野咬了一下手指。 此时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给群演加点戏,填两句台词,既不影响剧情大走向,又能活跃画面。 当然前提得加的台词是有效台词。 祁野第一反应肯定是找编剧,他的眼神习惯性扫向监视器前,没看到平日总在的人才想起来,祝轻徵今天请假了。 这人一个朋友来江市出差,约他一起吃晚饭。 再不想这时候打扰祝轻徵,祁野也只能给他打电话。电话只响了一声就通了,祝轻徵安静听完,结合这场戏的内容,很快给出解决方案:“你从群演里找两个颜值高点的,一男一女,要看着年轻。” “懂,让他们演情侣,当对照组。”祁野心有灵犀,“台词怎么说?” “自由发挥,给他们简单讲一下女主和男二的戏就行。”祝轻徵道:“有些群演经验比我们更丰富,你只管挑进组次数多的。” “行,我知道了。”公事说完,祁野转到私事上,避着旁边人关心:“你朋友接到了吗?吃上饭没?” “刚碰面,正准备去。” “真羡慕你,我也想翘班去玩。” “那片场就要乱套了。”祝轻徵轻笑,哄道:“你今晚大概到几点,我给你买夜宵?” “这场拍完还有一场,我就先谢谢祝老师啦。”祁野嬉皮笑脸地撒娇,挂了电话后环视四周,大喊:“宋伶——!来帮个忙!” 同一时间,出租车上,向冽深深皱着眉,看祝轻徵:“都请假了,剧组还不放过你?” “这个假本来就不该批。”祝轻徵解释,“我能请到靠的是情分。” 向冽依旧满脸的不赞成,他并不知道剧本是开拍前临时改的,很多BUG要拍摄时才能发现,只以为是导演不靠谱,什么都依赖编剧。 祝轻徵不想再多解释,问起向冽工作相关的事:“师兄这次是来见人?” “见个制片人,他现在还在戏上。”向冽言简意赅,又想到什么:“放心,我请了宠物护理员每天上门,不会委屈了芝麻年糕。” “这、这怎么好意思?”祝轻徵诚惶诚恐,“你就出来三天,给它们准备足够的粮和水就好了。” 向冽笑了笑,“芝麻或许可以,年糕没人遛哪行?” 祝轻徵还是过意不去,“这样吧,请护理员多少钱,我转给你。” “别跟我谈钱啊。”向冽故意板脸,带着私心道:“好歹我也当了它们一段时间的爸爸了,希望自己的孩子过得好不行么?” “不。”祝轻徵坚持己见,“理论来说你是叔叔,该明算账就算。” 不情不愿的向叔叔:“……” 拗不过祝轻徵,向冽随口报了个极低的价格,但又实在觉得这样生分,不死心地从自己英伦风的大衣上找了两根不确定是猫毛还是狗毛的白毛,欣喜道:“轻徵,看,我说出门前它们俩为什么一直蹭我,原来是想你了,要和我一起来见你。” 结果祝轻徵两眼一闭就是道歉:“对不起师兄,等回去了,你所有衣服我都帮你洗干净。” 向冽:“……” 油盐不进啊。 · 祝轻徵带向冽去了一家之前吃过觉得不错的火锅店,上回他是和宁清远作伴来的,去山上祈福那天,正好他不能吃海鲜,宁清远不喜欢海鲜,两人一拍即合吃火锅。 扫了菜单码,向冽开玩笑道:“都在江市了,怎么不带我去吃海鲜?” “抱歉,我海鲜过敏。”祝轻徵为难,找补说:“不过如果你想吃,我可以给你推荐一家店。” 向冽闻言愣了愣,“你什么时候海鲜过敏了?” “我也是才知道。”祝轻徵低笑,“幸好当时小祁在,送我去了医院,不然芝麻和年糕真要没有爸爸了。” 听到祁野的名字,向冽心里梗了一秒,又笑着强调:“那我可得好好谢谢他,替我照顾师弟。” “要是今天收工早,我带你去见他。”祝轻徵眼底微光闪动,“你绝对会喜欢他,小祁这个人各方面都很有魅力。” 一夸祁野,祝轻徵有点停不下来,他像追星的人给别人安利自家爱豆一样,恨不得把祁野所有优点都数一遍,丝毫没注意向冽不悦的神情。 “轻徵。”越听心里越烦,向冽忍不住打断,“聊点我们之间的事吧……你记不记得大学那会儿,我们半夜偷偷翻墙出去吃火锅?” 祝轻徵点头,“记得,那天我过生日,你给我庆生。” 向冽:“之后每年我们都会翻出去两次,一次你生日,一次我生日,真怀念那会儿无忧无虑的日子。” 祝轻徵:“是啊。” 每年他都要被吓两次,学校那堵高墙回回往下跳他都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态,怕扫师兄的兴,这些他一直没敢说过,好在读研后租了房子,再也不用翻墙。 向冽怀念无比地说着那年那日,祝轻徵开了一罐啤酒,双手捧着时不时点点头回应。 “还有你被人诬陷抄袭的时候,我真的担心死了,怕你想不开。”向冽一阵唏嘘,“后来我帮你找了证据,狠狠打了那些人的脸,简直爽文。” 抄袭。 动作稍滞,祝轻徵握着啤酒罐的手收紧。 “你自己也争气。”向冽又说,“娱乐圈多难出头,现在同届混得比你好的没几个。” 慢慢放松手指,祝轻徵微笑,提起酒,“真的谢谢师兄那段时间愿意相信我,我敬师兄一杯。” 对于向冽来说,这件事是祝轻徵人生里值得拿出来反复说的绝地翻盘战绩,但对于他本人,这是开启他后来孤独且痛苦生活的黑色钥匙。 他非常感谢当初向冽为他求尽人脉洗清冤屈,可也越长大越发现,他和向冽观念无法相通,本质上是两类人。 他们可以是朋友,却永远成不了好朋友。 两口酒流进胃里,祝轻徵心里好受了些,如果不是空腹可能会更好,酒精吸收过快,上头感的催动下,菜还没上齐他就开了第二罐。 “你别喝多。”向冽提醒,“以前最多两瓶你就倒了,还当众哭唧唧过。” “不会,这么多年酒量也练了点。”祝轻徵不明白向冽今天为什么老爱提以前,出了学校他们也不是没单独吃过饭,甚至次数不少,哪天聊过这些? 关键几乎所有的“以前”在他心里都不算愉快,再加上前几天房东发来的消息,祝轻徵胸口又憋又闷。 火锅涮到最后,祝轻徵菜没吃多少,空酒罐堆了两排。 “真没喝醉?”结过账,向冽怀疑地问。 “没有。”祝轻徵摇头,冷静地把钱A给向冽,一分不差,“信了吗?” 向冽略动摇,“走两步吧,我看看能不能走直线。”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1 首页 上一页 21 22 23 24 25 2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