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从机场出来,向冽直奔的祝轻徵这里,所以他干脆把酒店订在了同一家,不同层。 “你住四楼哪一间,我送你回去。”大堂里,向冽问道。 祝轻徵不说话,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可能是接受了指令,他对走直线这事十分执着。 向冽伸手揽他,“轻徵,我跟你说话呢。” “什么?”祝轻徵迟钝地抬头。 “我问你住哪间。”向冽无奈,扶着人生怕他摔倒。 祝轻徵思索:“我住——” 嘈杂声忽然涌入酒店,三三两两的人群从两人身边路过,里面有人认出了祝轻徵,热情叫了声“祝编剧”。 上一秒还迷糊着的祝轻徵眼里聚起光,他挨个儿和剧组的人打招呼,急切地寻找什么。 终于,和宁清远在队末快打起来的祁野出现了,冷脸的段司衡一只手拎着一个强制把他们分开。 “祝老师!”看见祝轻徵,祁野挥手,然后猛拍段司衡的手抢夺自己的后衣领。 动静特大,祝轻徵望过来,他推开向冽,张开手保持了一会儿平衡,笔直向祁野走。 祁野:“?” 总感觉这人走路姿势怪怪的。 耐心等祝轻徵一小步一小步挪到面前,祁野被他滑稽到,嘴角不明显地抽动:“祝——啊!” 祝轻徵快速出拳,在祁野心口怼了一下。 不痛,但莫名其妙,精神上伤害够大。 “为什么打我?”祁野不明所以。 祝轻徵鼻尖酡红,直勾勾看他,小声骂:“讨厌你。” 祁野:“???” “哈哈哈老二!编剧老师来帮我报仇了!”宁清远幸灾乐祸,一旁的段司衡挑挑眉,兴趣颇大,问祁野:“你们吵架了?” “怎么可能。”祁野更加茫然。 “关你什么事。”段司衡不说话还好,一说话祝轻徵就瞪向了他,“渣男。” 段司衡:“……?” “呀呀呀呀!这话不能瞎说!”祁野不茫然了,怪叫一顿捂住祝轻徵的嘴,弯眼睛:“估计是喝了酒,我先带他回去了,各位明天见。” “我哪里瞎说了?”被拖走时,祝轻徵委屈地问。 祁野按住他的唇,声音渐远:“祖宗,你别害我。” 留在原地的宁清远和段司衡面面相觑,一个张大嘴惊讶,一个抿紧唇费解。 段司衡:“他刚刚是骂了我句渣男吗?” 宁清远:“好像?但我冰清玉洁的编剧老师自己肯定想不出这话,建议你严查老二。” 段司衡:“……”
第26章 猫猫头 “小心。” 不过走出去四五步,一双手从旁伸来,搀上了祝轻徵的一条胳膊,祁野下意识阻拦,打量起突然出现的陌生男人。 后面宁清远追上来想看热闹,被祁野以眼神警告,怨气冲天“滚”了。 和祁野无声较了一番劲,男人解释:“你刚才那样架着他,会让他不舒服。” “你是……?”祁野双目眯起。 “你好,我是轻徵的师兄。”向冽自报家门,然后趁机捞过祝轻徵的腰,使人更加靠向自己。 听是祝轻徵的熟人,祁野放下警惕,松开护着的人搓搓后颈:“不好意思哈。” 方才局面混乱,他怕祝轻徵说漏什么,走得急了点。 “没事,我师弟给你添麻烦了。”向冽面上友好,随手捋了下祝轻徵耳上的碎发,尽显自己与人关系的亲密,“这段时间多谢你的照顾,改天有空我请你。” 说来奇妙,看到祁野的第一秒他就认了出来,因为这人给了他强烈的不安感,在周遭平静的色调里,唯独祁野身上什么色都有,一抹彩突兀又刺眼,说是带着攻击性也不为过。 向冽一直在观察祁野,既然他们今天一定会正面对上,他便想提前探一探这人的性子,直到祁野要把祝轻徵带走他才忍不住。 “不麻烦,我跟祝老师不用计较这些。”祁野像是没感觉到向冽话里话外的排外意思,笑眯眯问祝轻徵:“是吧祝老师?” 祝轻徵愣愣地望他,冷不丁挣开向冽,向前一步用指尖捏住祁野的袖口,眼角微垂:“你别走,我有话问你。” “天都黑了我走哪儿去?”祁野无语又好笑,反手抓了祝轻徵的手腕,对向冽道:“先上去吧,这里也不方便聊天。” 向冽不是滋味地朝两手相握的位置扫了一眼,但大庭广众的他总不至于抢人,只能牵动几下嘴角:“麻烦你带路了。” 许是电梯里人多,祝轻徵全程表现得很正常,乖乖缩在祁野身后不吵也不闹,一进房间,他迅速解放了自我,抬手就给了祁野的肩膀一巴掌,向冽拦都没拦住。 “嗷!”这次真有点痛,祁野揉着肩膀哀嚎:“又打我干什么?” 祝轻徵还是那个理由:“讨厌你。” 祁野气乐:“我怎么了?” “轻徵,不要无理取闹。”嘴上批评,向冽心里其实爽翻了,都说酒后吐真言,这么看祝轻徵和祁野私下似乎相处得没有表面上愉快。 即将漫出来的欣喜被他压成宠溺,他隔开两人,代祝轻徵致歉:“对不起啊祁导,我这个师弟喝多了就是这样,他肯定不是真讨厌你。” 祁野摆手示意没关系,又追问醉鬼:“哎,两下了啊,我哪里做得不对你总得告诉我才能改。” “你——”祝轻徵说了一个字便闭嘴,目光小心翼翼移到向冽脸上,纠结:“我不说了,反正讨厌你。” “不说就不说吧。”向冽抢在祁野有所反应前开口,笑容藏不住,商量道:“那今晚和师兄回去好不好,正好咱俩也很久没夜里聊过天了,就当找找回忆。” 祝轻徵沉默玩手指,向冽当即替他做决定:“祁导,实在不好意思,师弟他这时候粘人,时间不早我们先告辞?” 似是不喜向冽的话,祝轻徵唇角一紧。 “可以啊。”祁野瞥着向冽,清浅的眸子划过漠然之色,哂笑道:“不过我想再问他最后一个问题。” 向冽颔首,同意了。 和祝轻徵对视几秒,祁野轻声叹气,“我本人倒是不想把事情搞得尴尬,但是祝老师……不愿意说是因为师兄在吗?” 没见过情商如此之低的人,向冽皱眉:“祁导,你这话——” “是。”细细弱弱的一声堵住了向冽的嘴,他错愕地看着祝轻徵,后者逃避视线,急匆匆往祁野身边凑,催促:“你让他走,快点。” “嘛,师兄,你也听到了。”祁野面露惋惜,声调如日常般散漫,只在末尾稍稍上扬:“咱们要不尊重一下当事人?” · 很快,向冽离开,脸上神情不知道是挫败还是愠怒。 房间门打开关上,祝轻徵松了一口气,祁野牙痒痒,去掐他脸颊,“小心思还挺多,自己不想当坏人,就撺掇我来当。” “别动我。”酒精的后劲上来,祝轻徵这会儿有点晕,软了腰去找椅子。 在他精准坐歪的瞬间,祁野赶紧一拽,虚抱住人假意严肃:“从现在开始你被剥夺自由行动的权利,所有事都要跟我打报告。” “你在凶我?”祝轻徵向前贴,手臂往祁野脖子上环,不敢置信:“我都没凶你。” “是没凶,你多优雅,梆梆给了我两拳。”湿漉漉的眼睛一抬,祁野秒破功,憋笑问:“现在只剩我们俩了,可以告诉我我怎么惹你了吗?” 运行缓慢的大脑转了两圈,祝轻徵把脸埋进他暖乎乎的怀里,哼哼唧唧抱怨起来:“你给清远画画,但是不给我画。” 祁野:“?” 如果他没记错,这件事过去好几天了。 而且他明明给祝轻徵送过画。 “我不是给你画了芝麻年糕?”祁野垂头,不解:“你还拿去当微信头像了,人要讲良心的。” “不一样,你没有画我。”祝轻徵仰脸,谴责他:“还耍了我,很好玩?” 祁野:“……” 倒真没冤枉他,他那天的行为认真论起来是很像在戏弄别人,难怪祝轻徵记到今天。 心虚如浪潮扑来,祁野悔不当初,掌心揉揉他的头发低声说:“没有耍你,算我那天自己有病,脑子和手都抽抽,死活画不出来。” “清远就能画出来?”祝轻徵虽然脑内混杂,逻辑却没问题,“懂了,你们认识得早,更熟悉。” 祁野眉眼扬起。 清醒的时候又木又讲礼貌,喝醉了居然会阴阳怪气。 “什么话,宁清远哪比得上你?”发小该扔就扔,祁野努力辩解,“我是怕把你画得不好看,先拿他练练手,毕竟好久没——” 胸前传来的抽泣声打乱了祁野的思维,他怔了片刻。 这事伤害这么大?都委屈哭了? 祁野慌神,嘴里磕巴地哄:“哭什么啊,我、我……不然我现在去画?” “不要。”祝轻徵摇头,一滴眼泪甩到祁野衣领处,撤了半步用手背抹眼睛。 “怎么了?”祁野深觉怪异,他不会蠢到认为仅一幅画就能让祝轻徵崩溃成这样,边捧住人的脸帮他擦眼泪边焦心地猜:“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连成线的泪水涌出通红的眼角,顺着祁野的大拇指向下流淌,挂在下巴尖摇摇欲坠。祝轻徵喉间堵塞,只能不断点头,他一动下巴上的泪珠滴滴答答直落。 “是哪个混蛋?”发现光用手根本擦不完,祁野换上袖子,开玩笑助人调节心情:“都给我们轻徵哥哥哭成流泪猫猫头了。” 效果立竿见影,噎住的流泪猫猫头默默扬手,祁野眼明手捷一个格挡。 喝多了爱打人是什么坏习惯? “不哭了啊,跟我说说,发生什么了。”祁野总算有空去拿纸巾,他将纸巾沿边缘整齐地撕开,然后温柔地……沾到了祝轻徵眼下。 两条。 祁野:“嗤。” 祝轻徵:“……” 有一手,他一点都提不起劲继续伤心了。 · 断断续续听祝轻徵哽咽一通,祁野大体捋清了。祝轻徵在京市租的房子合约本应还有半年,但前两天房东以儿子要上学为由要收走这间学区房,限他这个月之内搬走,东西甚至都帮他打包好了,月底一到就丢出去。 “他儿子都工作了上什么学?”祝轻徵可怜巴巴控诉。 祁野恍然大悟:“怪不得你最近看着压力很大,笑得都少了。” “你为什么要数我笑了多少次?”情绪逐渐平稳的祝轻徵忽然发问。 祁野:“……” 算了,不跟醉酒的人讨论什么是重点。 “中介有说什么么,还有半年的话,这时候赶你走不就是违反合约?”祁野想了想问。 “不违反,合同里就没写这条。” “……” 租房有风险,某些中介更不靠谱,临时赶客这种概率偏低的事一般人确实注意不到。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1 首页 上一页 22 23 24 25 26 2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