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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他的聊天兴致也不高,但孟追埋怨的那几句,他倒是听进了心里。 他左手胳膊弯着搭在车窗上,脸随着身体微倾斜向着孟追,注意力则关注左侧后视镜,变道超车。 “我没有掺和王家的事儿,阿强去世了,芳姨自己一个人要去街道办很多手续,那些事也只有我能帮她走一走。”陈江屿目不转睛地查看后方车辆的车距,边解释自己最近没有找他的原因。 变道后的车速没有慢下来,导航电子女音适时发出了前方限速的警告。 孟追察觉出了不对劲,车玻璃外的风景明显不是在C大周圈儿,他往窗边看了一圈又仔细地划了一下导航,疑惑的问:“怎么上高速了?” 陈江屿腾出了一只手,轻拍了下他的脑袋,以来惩罚他遮挡导航路线,“我在C大都快六年了,周边也没什么好店值得光顾,这次带你去别的区找家老火锅尝尝。”算是赔罪。 他的手掌没孟追的大,刚好盖住了孟追的发旋,就连往下按头的力度都是软绵绵的,也就轻嗒嗒两下而已。 可掌心还是把孟追额前的碎发给拍乱了,几撮发丝毛绒绒的在眉上晃悠,再往下看就是孟追同样软绵绵的笑容。 行车安全起见,陈江屿意犹未尽地收回了手握回方向盘上。 这种被照顾的感觉让孟追突然意识到陈江屿比他大了两三岁,按道来说自己应该喊他一声哥,于是他玩心大发地来了一句,“谢谢屿哥带我去吃好吃的。” 陈江屿的嘴角上扬,几分笑意里宠溺没有消散,“带你去吃顿火锅就懂得尊卑,不叫我小屿了?早知道之前就多请你吃点好的贵的,这样还能多听你几声哥。” 导航又在提醒中,于是他踩松了离合,持久松弛后忽地拉紧的肌肉又是一阵不受控的刺痛。陈江屿痛到皱眉,暗呼散劲,把难耐的痛楚按压了下去。 孟追在旁边兴致高昂地翻看着美食店铺,点评菜系的同时还连上车载蓝牙,播放了手机里的歌。他的注意力全在吃的上面,丝毫没有注意到陈江屿忍痛僵硬的面容。 他的心情较刚才明显好多了,放完了几首歌后还跟着哼了几句,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扭头问,“上次你在酒吧里唱的那歌叫什么名字来着。” 陈江屿假装不知道,“不清楚,之前在吉他社团的时候随手练的一首曲子,只记得旋律了,其他的不记得了。” 这首歌的歌名实在是难以启口,主要是刚被孟追满怀崇拜地叫了哥,结果下一秒说歌名“带我走”,撒娇意味太浓,不符合他现在“哥”的人设。 他余光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孟追,见他低垂着头捣鼓着手机,脸上也看不清楚神色,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说了不知道歌名而感到失落。 “回家吧。”陈江屿说,是宠溺的口吻,“回家我弹给你听。” 孟追一下子就抬起了头,眼里亮晶晶地直望着他。 当然不是因为知道了歌名,而是在陈江屿说弹吉他的那一刻,孟追猛然想起自己之前做的美梦……怀里抱着陈江屿,他拨动着颤动琴弦而自己则亲吻他情动的耳朵…… 他害羞了起来,“可以吗?” “当然了,家里有吉他。” 如果这时陈江屿没有聚精会神地开车,而是看到孟追脸上的红晕还有泛精光的眼神,他才不会知道,此刻孟追那满脑袋冒咕嘟泡的黄色废料。 孟追自然暗爽。陈江屿连日来学校东区两边跑,好似完全不记得还谈着恋爱呢。 就今天陈江屿躲避他拥抱的那一小半步,就够他沮丧地在脑子里飞过无数的被分手的由。但现在统统都不作数,全都不见了! 他说了!带我去吃好吃的!晚上还会给我吃好吃的! 忽然前方车辆的车速停了下来,陈江屿也紧跟着踩下刹车,踩得有点猛,扯到后腰的筋肉让人疼得直抽抽。这次委实疼多了,他没忍住低声嘶出了声音。 他忍痛抬眼望了下前方堵得一塌糊涂的路况,再瞅一眼导航上标红的电子地图,手往腰上扶去,两眼一黑。 “怎么了?”孟追终于察觉到了他的不舒服。 “车开多了,腰有点痛。”陈江屿虚握掌心轻轻锤了锤。 孟追拉松安全带,双手掰过陈江屿的双肩让他的后背朝向自己,掐住他的腰肢,用大拇指按着他腰上的皮肉。 “这里吗?”他的手暖暖的,猛然一上手陈江屿竟一时间然没受力,腹部敏感的往回一缩。 孟追把他的动作看在了眼里,眼皮只管垂在他的窄窄的腰间,心生幽怨默念:他对我陌生了,这才刚摸一下他就躲走,他一定是对我陌生了。 于是他在手上多增了一份力,压着他的两侧肌肉组群慢慢往中间移动,像在沙滩捧一把细软的沙子,手掌边聚集力气先往脊椎的中间挤压,边往下轻轻着力。 点点寸劲按在腰窝上传导热量和重量,反复几次后陈江屿感觉自己连胃都变得暖暖的。 孟追出奇的认真。等他腰部适应了自己的触碰后,循着脊椎往上放松按摩着他紧绷好久的背部肌肉。 后背肌肉群没有腰部受力严重承受的多,痛感也没有那么强烈。不断发热的手掌并排一起覆盖按在背上,隔着衣服,孟追用掌腹按揉着。左右看,上下看他觉得陈江屿最近瘦了太多。 为了能多捏捏他见瘦的腰,孟追抽出他规整在裤腰里的衬衫。 脱离身体的磨毛衬衫布料余温很快就凉了下来,陈江屿的后腰则附上了一层更厚实的温暖。 他的两只手掌使点劲就能轻而易举地把陈江屿纤细的腰裹住,之前在床上他这样做过,因此他很有自信。只不过这次他没有这样做,因为就算不用双手丈量,孟追也能发现陈江屿瘦了。 “这才几天,你瘦了这么多。” 陈江屿的头微微往下低着,露出了光洁的脖颈,脸放在了驾驶靠枕上,斜眼看向前方,时刻观察堵车的情况。还好,前方路段可能出重大车祸了,一片通红的车屁股让他安心的享受此刻。 他静静地坐着,受力的上半身/不时随着孟追的按//摩轻微的晃/动,一副不人只享受的样子。 孟追见他不说话,身体往前趴着去看他的脸,发现他两只眼睛微眯着,便轻轻扭了他一把,“不说话,孟师傅还以为按的太舒服,你睡着了呢。” 陈江屿头没动,眼珠下垂和他对视,“睡了谁开车啊。” “我呗。”孟追歪头笑笑。 陈江屿抬手推走了他的额头,笑着示意他继续。 这次孟追还没按几下就改变了方向,不再受困于皮肤或者肌肉,五指总想往上或往下找人体器官,只不过统统都被陈江屿打住。 “我就摸摸你瘦哪了还不行嘛。”孟追在身后耍脾气。 “不行。”陈江屿毫不客气地拍掉了他的手。 谁知孟追就和小孩子一般,两个大拇指在他的后腰上像按指纹似得胡乱按了几下。 “嘶——”陈江屿吃痛回眸。 孟追吓了一跳,手立马抬了起来,“没有吧,我就比刚才重了一点儿。” 陈江屿回过头就看到他狼狈的把手举了起来,不禁嘴角含笑。车顶灯在他的眼里转着光圈,他就这么斜着黑眼珠水汪汪地盯着孟追,说道:“现在,不行。” 孟追如一道雷劈中,从他这个角度能够清楚的看到陈江屿颤抖的睫毛,以及他眼神里勾人的邀约。他情难自控想吻上对方近在咫尺的嘴唇,但拉到极致长度的安全带却把他固定在座位上哪都动不了,不放弃的他胸膛往前顶了顶,还是没拉动,倒是勒得他胸脯肉疼。 就在他手忙脚乱地想要解开安全带时,前方的路终于有所松动了,冒着汽车尾气的车辆开始龟速的往前移动,车后喇叭声急促地响起,孟追也只好抿了抿嘴巴,拉过来陈江屿的右手,在手背上留下一吻,“前面换我来开。” 拥挤的路况不能准许分神,陈江屿边转着方向盘在车流里行驶,边挣脱开他的嘴巴,反手摸了摸他的下巴后又专注起开车。 高速上不多时便川流不息,堵了小工夫的司机们憋着劲儿的往前开,多数都在超速。 陈江屿瞥了眼导航,“没多远了,我继续开到得了,回家你再开。” 孟追嗯了一声,眼神被陈江屿的衬衫吸引去了目光。因为刚才在腰间按摩的缘故,他的衬衫被撩开了一角,靠近底端的一颗纽扣也被打开了,随着陈江屿的动作之间,雪白色的肚皮时隐时现。 孟追总感觉露着的肚皮会进风受凉,扥直了他的衬衫一角,本打算扯着衣角帮他塞进裤腰里,却没忍住手又钻到他的肚子上捂热了一会儿。 陈江屿的腹肌不是很成块发达,一小层软软的脂肪覆盖在肚子上,又软又硬的很好摸,只不过孟追还是拧紧了眉头。 “芳姨的事儿有这么难处吗?看把你累瘦成啥样了。” 陈江屿嫌痒,他笑着说别闹,把肚子往回缩,“也不是难处,主要是要照顾芳姨的情绪。” “这种事任谁也不能一下子就能接受的。”孟追把衬衫的一边布料收进裤子里,又贴近他另一边。 “嗯……所以我也能解芳姨把孩子打掉。”陈江屿静静地说。 孟追吃惊地抬起头,“孩子?你是说阿强的孩子?” 陈江屿垂眸在他惊奇的脸上掠了一眼,眸深如海,“是的,她瞒着所有人自己就把孩子打掉了。” “那,那阿强的父母呢,他们就没说什么吗?”那可是一个宝宝啊。 “如果有什么话想说的,就应该在芳姨拿掉孩子之前,或者在阿强的追悼会上就会讲出来,不是么。” 孟追沉默了下来,他还是缓缓把另一侧的一角塞好,仔细检查了一番所有的扣子都不会漏风后,安静地坐好到了自己的位上。 “芳姨是生活上有困难吗?”一个女人刚结完婚还没有过多久幸婚姻生活,老公就为了家庭铤而走险意外身亡。人世间只留下怀有身孕的单身母亲在世,这不得不让人动恻隐之心。 陈江屿没往经济上说,随口说了一句,“芳姨走了,店我也关了。” 他说的云淡风轻,到了孟追这里不免开始酸涩发酵了起来。 陈江屿和他说这些事情好似尘埃落定之后,找了个得闲的时间谈论天气一般,特别随意的就说了出来,连沟通都谈不上。做这些事之前更是没有照会过他,好的坏的他都没有参与。 他就像缺了陈江屿生活链条中的一环,但明明他俩的人生已经绞在一起。
第62章 吵架 彼此缄默,只有音乐在车里跳跃。孟追在脑海里又翻了一边刚才琢磨过的小心眼,眼神往陈江屿身上飘去,欲言又止。 下了高速,前后车多了起来,稍微慢行一点喇叭就不耐烦地四起。陈江屿没有忽略孟追的心事重重,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看了他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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