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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想看看他是个什么性子。”邵钦呈对着他眨了下眼,“不过他看着对你真挺死心塌地的,合格。” 江彻有点好笑地拍了下他的肩膀:“今晚应该玩不了多久了,他被你哄着喝了两杯,我看他刚刚站起来的时候都有点飘。” 邵钦呈满脸无辜:“反正今天已经认识了,下次再来嘛。”
第105章 ====== 江彻的感觉没错,被酒精刺激了神经,显得比平时更兴奋的华殊,走路时已经不太稳当了。 但他好像还并未意识到自己处于醉酒的前兆,照常和其他人说着话。不管旁人问什么,他都如实回答,只要稍作诱导,他的话就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出口。 邵钦呈问他:“你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哪?” “在燕大的综合楼,但我那时还不是江哥的学生,只是学姐邀请我到学校玩一玩。正好那天下了阵雨,江哥没有带伞,我就撑伞送他到了学院楼。” 华殊回忆到这里,抿着唇笑了一下:“我第一次见到江哥就喜欢他了,那天他穿着白衬衫和西装外套,但他赶着去上课,也没怎么看我……” 邵钦呈不过多问几句,华殊就快把两人之间的事全吐露完了。 邵钦呈听得直乐,江彻把手臂搭在华殊的肩膀上,掰过他的脑袋说:“你是不是醉了?” 华殊捉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睁大眼睛看他,声音有点含糊地说:“没有啊,我还很清醒。” “真的?”邵钦呈直觉他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清醒,招招手让他靠近点,附在他耳边不知问了句什么。 江彻只见华殊低下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昨晚和江哥……做、做了三次。” “……” 片刻的沉默后,邵钦呈在江彻的死亡凝视中笑得倒在沙发上:“对不起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他喝醉了嘴上真这么不把门……” 江彻凉凉地看了他一眼:“你非要问这种问题?” 邵钦呈无辜地一摊手:“这办法不是很有效么?我只想知道他有多不清醒。” “……” 江彻又看向华殊,一手捏住他的两颊,把他的脸转向自己:“怎么别人问你什么都说?以后不能再让你喝酒了。” 华殊被他的指腹捏出两个凹痕的脸,明显地因为酒意泛红。他漆黑的眼瞳亮如曜石,眨也不眨地盯着江彻,神情中带着一抹醺然的痴态。 但华殊并不觉得自己醉了,在他的视角中,虽然大脑晕乎乎的,但还能思考。 只是一切事物在他眼里都变得单纯了许多,譬如眼前的江彻,和与江彻交好的邵钦呈,都被他划为可以信任的人,他便卸下了所有防备,他们问什么,自己答什么就好了。 至于江彻,更是他最重要的人,他们之间不必有任何隐瞒,除了……除了……除了什么? 华殊想不起来,索性不再想。 江彻松了手,但华殊也没把脸转回去,他的目光扫过江彻因微微弯起而少了几分锋锐,多了几分缱绻的眉眼,一时间看痴了,整个人都陷进那双深邃的眼眸中。这双眼也正看着自己,更令他飘飘然。 视线下移,是江彻微微上扬的唇,他想也不想就亲了上去。 江彻被他按着肩膀,整个人几乎要陷进柔软的沙发里。华殊的力道很大,不管是手上的力道还是这个吻。 江彻被他咬了好几下唇瓣,捏着他的后颈让他起开,喉间发出沉闷的笑音:“小狗。” 华殊皱着眉,仍想凑上来:“哥,再亲一下。” 周围的人不少,江彻第一次见他在公共场合这么放开,也不知道酒醒后,他要是想起今晚的一切,会不会羞愤欲死。 “走吧,该回家了。”江彻站起身,顺带把华殊也拉起来,又看了乐不可支的邵钦呈一眼,“下回见。” …… 卧室的灯骤然亮起,江彻把闻声眼巴巴跑过来的噗噗关在门外,又让华殊坐在沙发上。刚往前走了两步,就被华殊一把揽着腰带了回去。 “哎。”江彻一个趔趄,坐在华殊的腿上,脊背贴着身后人的前胸,感受到身体相贴的热意,他好气又好笑地拍了一下华殊的手,“别闹啊。” “哥,好喜欢你。”华殊蹭着江彻的脸,是个极为亲密的交颈姿态,像抱着一个人形抱枕,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别走,我想你一直陪我。你要走的话,我就……我就……” “你就什么?” 华殊眼神一暗,幽幽地说:“就把你关起来,让你只能看得见我。” 江彻只当他在说笑,还颇觉有趣地说:“怎么关?你做得到吗?” 华殊沉默片刻,叹了口气,像是经过了极为认真的思考:“他们一定会来抢走你的。” “他们?” “姓游的,还有姓蒋的。” 他在江彻面前,即使对这两人心里不满,但哪次不是连着姓叫一句“先生”,这回因着醉意暴露了本性,连礼貌也忘了。 江彻笑了两声,哄他说:“胡思乱想什么?我又没说要走,刚刚只是想倒杯水而已。” 江彻的声音低沉缱绻,带着磁性,他本就长得好看,笑起来时眼里仿佛有光,更显俊朗,微微上挑的眼尾像是带着钩子,勾得华殊心痒痒的。 华殊本就头晕脑胀,此刻更加找不着北,太阳穴和心脏一起突突直跳。江彻被他圈在怀里,这个姿势让他感到极为安全,心情自然也极度放松,没头没尾地蹦出一句心里话:“想做。” “做什么?” 华殊一说,江彻又想起他方才嘴上不把门,让自己在邵钦呈面前尴尬了一回的事,心里已经在考虑等明天华殊醒酒了该怎么罚他。 华殊却以为他是认真在问自己,眼里的欲念明晃晃地表露出来:“想……想你像上次那样,骑在我身上。” “你可真会想,喝多了都还想着这事?”江彻捏住他脸颊上的软肉,指间使了点力,调笑说,“不会又像上次那样,没两下就……” “不会。”华殊被他扯着脸,说话都变了调,但仍辩解道,“上次是太激动了才那样的。我第一次……第一次都没有那么快。” 江彻眯了眯眼睛:“那天不是你第一次啊?” 华殊为什么要骗他,难不成是怕他介意么? “不是啊。”华殊双眼迷离地看着他,笑得有点痴,“哥,我们第一次是在酒店里做的。” 江彻因他这个“我们”而大感疑惑:“什么酒店,你梦里的吧?” “不是梦。”华殊舔了舔唇瓣,像在回味一般,“那天你睡着了,我悄悄爬上你的床,本来只是想亲亲你的……但我、但我实在太喜欢你了。而且你身上还有别人留下的痕迹,我好生气。” 他说着皱了皱眉,把下巴搭在江彻的肩上,重复道:“我好生气。” 他不似作伪的叙述,让江彻心里的困惑更为深重。而华殊半闭着眼,感到一阵袭来的困意,对可能到来的危机却毫无知觉。 江彻语气中的笑意尽散,变成了带着探究的严肃:“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华殊嘟哝着答:“嗯……之前我们到云市参加会议的时候。” “……我为什么一点意识都没有?” “我泡的茶里加了点东西,你喝下去就睡了。” 江彻眼中的温度渐渐凉了下来,他侧着脸,凝重地看向华殊,轻声在他耳边问:“这样的事,你做过多少次?” 华殊没有察觉他的异样,他仅存的思维,让他只顾着回答江彻的问题,和江彻多说说话:“就……两次。” “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你到我家来那次。”华殊的声音微弱下来,他打了个呵欠,脸颊蹭了蹭江彻的肩头,“哥,我好困啊。” 脖颈的肌肤被发丝轻挠得发痒,平日华殊做这些小动作,江彻心里的某一片都会不自觉温软下来。 但他此刻出口的声音却艰涩冷硬:“……是吗?”
第106章 ====== 天光乍亮,在沙发上躺了一夜的华殊,睫毛颤动几下,被洒进房间的刺目的日光照得悠悠转醒。 宿醉后,他的额头还隐隐作痛,像是有人正拉扯着他脑子里的神经。 他没发现自己身下是沙发,下意识翻了个身,像几个月来每个平常的早晨一样,去揽身边的人,却出人意料地揽了个空,反而一转身翻到了地上。 “嘶……”华殊倒吸了一口气,手撑着身子从地上坐起来。 他抚了抚额,看到房间里只他一人,而他躺在沙发上,盖了条薄毯,身上仍有残存的酒味,才觉出有什么不对。 但关于昨晚喝多了以后发生过什么,他是丝毫没有印象,记忆仿佛被洗刷干净一般的空白。他以前从没喝醉过,这种断片的感觉令他分外陌生。 宿醉后的气味,难闻得他自己都皱了下眉。华殊本想去看看江彻在哪,见状还是先去了卫生间冲了个澡,把一身脏衣服换了,才推门出去找江彻。 客厅空荡荡,只有见他出门便叼着碗跑过来讨食的噗噗。华殊给狗盆里添了粮,又去推隔壁书房的门。 一股将散未散的烟草味率先冲进鼻腔,华殊对这种味道敏感,被呛得咳了两下,心下有些疑惑。 江彻平时抽烟不凶,又爱干净,身上很少带着烟味,发觉他不喜欢后抽得更少,也会很注意不让他闻到。 他今天还是第一次见江彻在房间里抽烟。而且房间的窗户大开,味道却还残留着,也不知是抽了多少。 往前走了两步,他看见江彻坐在书桌前的办公椅上,面前摆着台电脑,左手边的烟灰缸里,散落着许多个烟头和燃烧的余烬。 江彻闭着眼,眼下有些青黑,手肘搭在扶手上,头靠着椅背微微歪着,像是睡着了。 一种莫名的直觉,让华殊产生了种紧张感。这个上午的一切状况都不太对劲,江彻在为什么事心烦,又为什么睡在书房的办公椅上?但当他想从昨晚追溯缘由,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难道他喝多以后,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华殊一边思索着,一边回房间把他盖的那条薄毯拿来,想给江彻盖上。只是回到书房,他发现江彻已经睁开了眼。 江彻一手扶着脖颈,转了转脑袋,听见华殊走过来,便抬眼向他看了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醒了?” “嗯。” 江彻沙哑而淡漠的声音,令华殊越发惴惴不安,但他还是展开一个微微的笑颜:“哥,你昨晚一直在这吗?要不要再去床上躺一会儿?” “不了。” 江彻也忘了自己是几点睡着的。昨夜里华殊神志不清下的坦白,如同往他身上浇了一盆冷水,加之尼古丁的提神,让他独坐到深夜都还睡意全无,天蒙蒙亮时才闭了阵眼。 短暂的睡眠显然没有安抚到他的情绪,甚至华殊就在面前,让他更为心绪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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