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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因为胃病,簕崈不许自己沾酒很久了,居然会提议去酒馆? 催眠师说,因为自我探究欲太旺盛,本该随催眠治疗痊愈的自残倾向才会越来越严重,再这么下去有两种可能,要么催眠效果消失,簕不安彻底想起之前的事,要么记忆混乱,变成疯子。 簕不安胳膊上的划痕越来越多,稍有疏忽,一切锐器都会变成趁手的工具,而且,很多次,簕不安自己也没有意识,只在被打断后才如梦初醒。 簕不安做噩梦的频率也越来越高,簕崈可以察觉到他看自己的时候,眼神总在爱与怀疑间摇摆。 他们之间有爱的本能,只是彼此不通。 簕崈最终决定接受催眠师的建议,和簕不安构建更多美好的细节,然后让他彻底忘记过去。 是身份束缚了他,那就让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好了。 他拿出很久不用的安定片给簕不安吃了一片,然后在簕小音被接过来之后将她留在自己书房问她:“现在会说话了吗?” 簕小音的失语症并不是病理性的,至于是什么事情让这个小姑娘从幼年时期开始失去说话的能力,簕崈无心调查。 “叫哥哥,我就认你。”他对怯怯不安的小姑娘说:“然后你才能留在他身边。” 送走簕小音,簕崈回房间看沉睡的人,其实最佳的方案是不要留下簕小音这个隐患,他们兄妹的长相那么相似,两个人放在一起的时候更加明显。 从眼睛到鼻子,再到嘴唇……簕崈正在打量爱人睡颜,忽然蹙眉。 他没有发现这张脸和自己有一丁点的相似之处,眼睛和嘴唇大概是继承自母亲,可是鼻子耳朵,五官轮廓…… 有一个疯狂的念头浮现,心脏狠跳几下,说不清是不甘心还是解脱,可是更大的可能是一场空,即便如此,簕崈也还是忍不住呼吸急促。 他已经想不起他们令人憎恶的生物学父亲是何模样了,别墅里也不可能找到他的照片,从书房到卧室,在柜子抽屉里乱翻一通,管家快步上楼问他需不需要协助,他忽然想起证据就在身边。 回到卧室去取簕不安头发的时候,簕崈因为呼吸过度而感到晕眩,手抖了好几下都没捻住那缕头发,他忽然想起簕世成山穷水尽之前对簕不安反常的关注,还有某次谈话的时候他意有所指。 因为处处留情,私生子众多,接回荻园的私生子们都是经过再三鉴定确认血统无误的,从不会有人怀疑簕世成承认的孩子不是他亲生,所以簕小音的事让荻园那些人大跌眼镜。 所以,有没有可能,簕世成早就知道了? 簕崈从未感到事态如此失控,并且罕见地感到迷惑:如果猜想是真的,之后要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5000+,雀好粗长 再次强调:请相信学霸的解题思路,没有什么很惨烈的火葬场(虽然目前就挺惨……),总之小虫会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第69章 恶龙和宝石 簕崈给自己还有簕不安的唾液和头发都做了采样,连夜送去检测了。 然后有点不知所措。 他感觉自己像一只恶龙,守着成山的宝石,一刻都不敢松懈,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珍爱的宝石就会被偷走。 卧室里挤满了想要偷走宝石的恶龙,有些长着宝石的模样,喋喋不休地抱怨着竹篮打水一场空,有些和自己一模一样,还有的长着母亲的脸。 太可怕了,头一次,他有点分不清幻觉和现实。 簕不安又做噩梦了。 他梦见自己还是在迷宫里找不到出口,然后胸口传来很沉重的窒息感,像有一块巨石压在上面,他用力推了一下,巨石纹丝不动,面前忽然出现血盆大口,将他一整个吞噬。 四面八方像是布满阴冷潮湿的触手,卷着他缩紧,骨头都快被捏碎了,他发出绝望的呜咽,怪物也绝望地发出呜咽,然后,他被卷进了滚烫的怀抱。 簕崈无休止地亲吻爱人的眉眼,掠夺他的呼吸,无所忌惮地摆弄他的身体,然后占有。 恶龙竭尽所能地捍卫自己的领地,穷凶极恶地把玩他最珍爱的那一枚,生怕被人偷走,恨不得吞进肚子里。 宝石本人的意识已经清醒了,苦于安定片的药效,身体未能醒来,满脸抗拒,嘴里也呢喃着拒绝,反而被迫摆成蜷缩的可怜姿势,被整个包在怪物怀里。 梦里的逃亡也失败了,迷宫消失,他掉进漆黑不见光的海底深渊,几度窒息。 “不管你是谁,都会爱我的,对吗?” 簕不安听到有人问自己。没有回答,就一遍又一遍重复:“会吗?会不会?” 他摇头,表示拒绝,梦里的他清楚记得自己早就丧失爱的能力,他这样一个出身于畸形之家的可怜虫,对谁提起那个字都觉得自卑,他最好的结局就是故作潇洒地独自度过一生,最多只需要一个能听自己牢骚与难过的至亲。 然后下巴就被擒住,摇头的动作被制止,怪物的触手密不透风地捂住他的嘴,自顾自回答:“会的。” 簕不安醒来发现自己浑身不对劲,好像洗过澡还换了衣服,浑身上下到处都是青紫和牙印。 记得前一晚自己睡得很早,簕崈怕自己睡不好,给自己吃了安眠药。 所以昨晚噩梦那么难捱,是因为簕崈趁自己睡着做这种事? 心里发闷,他拖着沉重的身体进洗手间,发现簕崈也在。 没有换出门的衣服,只是洗漱过,然后刮了胡子。 “醒了?” 簕崈放下毛巾,毫无异常地跟簕不安打招呼,但是簕不安觉得簕崈的平静不对劲。 簕不安问:“你今天不上班吗?” 就算不去公司也应该在书房,他昨晚还听簕崈说之后要出门度假的话最近会忙一点。 “先不去了。”簕崈对他招手:“过来,帮你弄头发。” 说着去柜子里找理发用的东西。 一大清早剪头发,有点奇怪,但是簕不安很配合地坐下,但是,摆好工具的人在镜子前左右扳动他的脸,观察片刻后忽然用力揉着他的嘴唇,紧接着手掌往下,伸进了衣服里。 本来就因为昏睡的时候发生的事心情有微妙不爽的人立刻蹙眉制止:“我不想,昨晚你唔……” 嘴被另一只手捂住了,簕崈抱着他压在镜子上,不容拒绝地开始。 簕不安想知道簕崈究竟怎么了,一直试图中止问清楚,但是总被打断。 簕崈一夜之间像变了一个人,对他的意见和情绪通通漠视,只是一味要求他听话。 ——簕不安总觉得他要的不只是‘听话’。 簕崈会忽然停下来,用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眼神打量他的脸,指腹轻触眉骨,然后一点点丈量那张脸的肌肉骨骼走向,眼神忽然变得更冷,又乍然回暖,吻着他的肩膀欲言又止。 像是解脱,也像绝望。 簕不安心里生出恐慌,同时不解簕崈眼里那种复杂的情绪究竟从何而来。 直到一个多小时后,他们才重新洗了澡,从浴室出来。 簕不安双脚全程没有着地,被放在床边坐下。 头发没剪成,湿漉漉贴在脸上,簕崈找来吹风机给他吹头,手指刚穿进发丝,忽然放下吹风机,推着他趴倒在床边——又开始了。 觉得自己这辈子不应该这么短暂的簕不安极力阻止,簕崈还是那样,将他的双手反折捆起来,然后捂着他的嘴说:“不要拒绝。” 簕不安十分茫然,不解簕崈怎么忽然变得这么……没有安全感? 佣人们在楼下轻手轻脚地进出,没有人上来关心都已经日上三竿了,两位主人怎么还没有出现。 在不清楚遭受多久非人般的‘虐待’之后,簕不安失禁了。 被像专属的私密物品一样对待,之前也有过,甚至多的时候是他自己要求,但是今天太过了,他完全感觉不到自己身为人的尊严,他把自己滚进被子里不肯出来,簕崈对他招手,他求簕崈放过自己。 “真的,真的不行了,哥,你清醒一点行不行!” ——他终于发现簕崈精神状态不对了。 簕崈正在遭受来自四面八方的心魔攻击,那些长着簕不安的脸的幻觉忽然都改了口风,哀求他放过自己,长着母亲一样面孔的幻觉则很失望地看着自己。 母亲叮嘱过,让自己不要钻牛角尖,让自己多关心簕不安,让他们互相扶持。 长着自己一样面孔的幻觉则嘲讽恼怒不一,有的奚落他为时已晚,有的劝他事已至此,回头也没什么用。 簕崈躺下去,抱住自己的毛毛虫,眼角还挂着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你怎么从来没说过喜欢我?” 好像,自己发现这个秘密的时机不太对,如果早一点,他们就不会走到今天? 也不对,即便早就发现这个秘密也没什么用,想要得到这个人,还是只有一条路。 簕不安在晕厥边缘看到簕崈蝶翼般睫毛上挂着的那一滴液体,他有点难受,但不知道是为自己还是簕崈。 直觉簕崈做了很烂的事,但他还没找到头绪,直觉自己应该大发雷霆,和以前一样跟他翻脸大吵一架,但他又为簕崈的眼泪而难过。 ——簕崈居然有想要而没有得到的东西。 可是,仅仅是一句告白吗? 很简单的几个字,以他们目前的身份,无论是出于真心还是出于同情都不难说出口,但是簕不安感觉自己的嗓子眼儿灌了铅,心里有种感觉:他宁愿再给簕崈上一天一夜都说不出这句话。 但是不应该,他们不是两情相悦很多年了吗? “我以前,没说过吗?”簕不安声音哑哑地问。 簕崈愈发难受地闭紧双眼,将宝石抱得更紧。 簕不安心有所感:“簕崈,你有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情?” “什么叫对不起?”簕崈问。 簕不安也在思考:情人间,什么事情叫做对不起? 他说:“出轨,变心,不爱了。” 簕崈嘴角扯开一抹嘲弄的笑:“不会出轨,不会变心,不会不爱。” 簕不安想不到其他了。 簕崈反问:“你有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 “你不清楚吗?”簕不安叹着气,仿佛很平静,但是每个字都是对生活的不满:“我的生活里只有你,连小音也不能经常见,我记不起来的事情,你知道的比我多。” 虽然什么都想不起来,但他完全明白生活里这些不合理。 他们的爱里扎根在欺骗的泥土中,结出的果实中找不出一点真实。 簕崈感到绝望,但是迷途无返。 再一次,眼角有水滴滑落,他的人生少有这样脆弱的片刻,自选择这条狭路的那天开始,他以为自己不会后悔,但是时至今日,却还是忍不住泪流,也不全是因为后悔,而是难过他永远也无法获得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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