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烟雾腾起,接着在眼前很快地消散到无影无踪。 骤升骤灭,像昨晚紧紧抓着陈枭时,心里生出的那种踏实;又像一觉醒来,独自面对空房的落差,这两者不断在心里拉扯,折磨得他简直痛不欲生。 沈翊默不作声地在其中倍受煎熬。 不消片刻,烟即将要烧完,那簇火星子逐渐黯淡下去。残余烟雾熏得沈翊眯起眼睛,说话的声音很轻,自言自语仿佛在提醒自己,亦或者是在劝说自己什么。 “走了也好……” 可没等他叹出胸腔中那口闷气,身后的门骤然响起类似钥匙开门的声音。突如其来的动静促使他循声回头,于是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那扇门下一秒被推开,那熟悉的身影走出黑暗,进到屋里,再一步一步走到他的面前…… “什么时候醒的?”陈枭的神色淡然,垂眸反观他一脸呆滞。 沈翊的反应很慢,是怔了十几秒才迟钝地开口回答:“刚醒……” “还难受吗?”陈枭抬手捧着他侧脸,手心里却感受到一片冰凉。 “脸这么冷,怎么还老是吹风?” “我……” 言辞中好似带着说教的意味,沈翊不知所措地语塞住,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或者说,在看见陈枭再次出现在这里的那一刻,他脑子就已经被清零,彻底空白。 沈翊不说话,视线飘忽地落在地面,连同眉眼也随之耷拉着,跟个犯了错还刻意逃避的小孩一样不做声。 陈枭就这么眼神专注地望着他,接着又用拇指蹭了蹭他脸颊,声音很低地念:“骗子。” 话音一出,沈翊又感到茫然,连抬头的动作都很僵硬缓慢。他呆在原地直愣愣地望着陈枭漆黑深邃的眼睛,同时也能很清晰地感觉到“骗子”两个字中显然夹带着不悦。 “谁骗子?”沈翊蹙着眉,疑惑道。 “你。”陈枭暗暗加重手上的力度,很快就在他侧脸上擦出一道若隐若现的红痕。 这感觉说痛也不痛,可陈枭意味不明的视线,如同在审视他一般,沈翊干咽一口,一语不发地想要往后躲,但身后已经避无可避。 陈枭凝视着他,嘴唇微动一字一顿地说。 “你骗了我。” “我什么时候……?” 反驳的话音戛然而止,只见眼前骤然压下一片黑沉的阴影,紧接着他就被对方极其用力地抱住。 说是抱,实则更像是以一种禁锢的方式,宛若在试图将他留住。 在外沾染的冷意不知什么时候就消散殆尽了,沈翊被紧实地拥住,他感觉到陈枭胸口那股暖意贴在自己身上时,还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想要给出回应。 但左手的双指间猝然传来灼烧的疼痛感,这一下才让沈翊终于回过神,手里那支烟已经自顾自烧完了。 陈枭不动声色地侧过头,在他脖子上放缓呼吸,可闻见的全然是香烟残余的刺鼻气味。 “你什么时候说过不抽烟的?”陈枭问他。 但这句话根本不是询问的态度,而是更趋向于质问。 毫无防备就冷淡的语气,那气音随着温热的气息扑在耳边,沈翊的心里不由自主地咯噔一下,连脑子都开始自觉又顺从地搜寻久前记忆。 在沉默半晌后,沈翊舔了舔干涩的唇瓣,略感心虚地含糊道:“高中吧?” 回答得还有些迟疑,不确定。 陈枭强调地重申一遍:“骗子。” 在愣神之际,指间夹着的烟头猝不及防被夺走。沈翊蓦然反应过来,下意识挣扎着想要推开陈枭。 “还没灭……”话音停滞住,沈翊满脸错愕地看着陈枭已经紧握成拳的手,手背上更是青筋赫然凸起,仿佛在隐忍压抑的情绪般。 紧接着,他听见陈枭在耳边沉下声说:“你就这么戒不掉?” 沈翊心虚地低声狡辩:“我又不是每天都……” “你一定要这样吗?”陈枭冷漠地凝视他,“这么离不开烟了?” “我又怎样……”这话让沈翊不由拧着眉,他盯了会陈枭握紧的手心,内心也随之感到强烈的烦躁。 “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好,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沈翊冷着脸半晌,最后还是忍不住去尝试去掰开,毕竟被烟烫到并不是什么很好受的事情。 不料,下一秒却被对方突然反手攥住腕骨,紧接着下颌也被狠狠地掐住—— “没问题?”陈枭的声音里突然掺了笑,毫无缘由的,气息很轻地扑在沈翊耳边,一字一顿地说:“有的时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管你。” 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说重话舍不得,动点手又总忍不住小心力度,生怕伤到。 甚至连个阴沉的脸色,陈枭也从不忍心对他露出。 而诸多纵容带来的,只会是沈翊的毫不在意,得寸进尺。 “不然你教教我?”陈枭的手指用力将滚烫的烟头再度摁深,灼烧的痛楚引起密密麻麻的刺痛。 沈翊彻底受不了陈枭附耳压声说话暧昧的行为,正当氛围逐渐转变旖旎时,充血冒红的耳垂突然被重重咬住,这令他不禁浑身狠狠一颤,抗拒的反应更剧烈了。 陈枭无动于衷地压制着他,转而低头去吻住他脆弱柔软的唇,先是温和安抚地舔了舔下唇,然后变成轻吮,再在沈翊愣神的空隙,猝不及防露出尖齿咬破薄唇,浓重的血腥味在彼此口中散开。 沈翊再次痛得止不住地挣扎,蒙上淡薄水雾的眼睛也很是无措茫然。 唇吻分离,陈枭重新掐住他的下颌,逼他抬眼直视,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淡漠:“就这也会觉得痛吗?你不是喜欢痛?” 唇上裂开一道口子,沈翊稍微动一下唇角,都立刻痛得龇牙咧嘴,现在根本说不出半个字,只能被迫地和陈枭深深对视。 令沈翊更无所适从的,是陈枭现在这副极其漠然的神色,陈枭每说出的任何一个字句音调,都像是未开刃,却又可以划破皮层的刀。 死不了,却又是吊着半条命。沈翊揣着那颗不上不下的心,身体里灌了铅似的沉重,最终他没了力气般,神色恹恹地低下头继续维持沉默。 沈翊实在无法接受也无法面对,陈枭会以这样冷漠的态度对待他。 “伤害自己,会让你觉得好受点吗?” 陈枭的力度松了几分,嘴角若有似无地一提,眼里从始至终都没有笑意。“沈翊,你很喜欢这么做。” “不如我来替你伤害我,你怎么痛的,我就怎么痛,你有多痛,我也一并受着……” “你觉得呢?沈翊,这样做你会满意吗?”陈枭的语气宛若循循善诱。 陈枭此刻已经清楚地意识到,想要纠正沈翊的错误,要教他改掉坏习惯,那就不能单凭耐心和温柔,犯错就必须要有惩罚,并且这个惩罚也只能落在陈枭自己的身上。 只有当这份痛楚实打实地落在陈枭身上,对沈翊来说惩罚才是惩罚,有了惩罚才会长记性,方可避免往后不必要的麻烦。 沈翊怔了很久才整理好凌乱的思绪,他舔了舔还在往外溢血的伤口,嘴唇缓缓微张,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你疯了。” 陈枭盯住他很久,眼眸漆黑又深沉,像是一潭冰天雪地中的死水。 陈枭平静地说:“我早就该疯了。” 话落,沈翊的呼吸蓦然滞住。 ---- 鱼:小沈确实是个骗子,小时候说要带人家找妈妈,长大后还让人家一等再等QAQ PS:后面还有6000字,预计下周三之前会发完!我争取尽快完成任务! 抽象一下: |||||||5″ 好无聊,宝宝在干嘛呢?#极品萝莉音
第72章 我会说到做到的 在长久又寂静的注视下,沈翊抿着唇不敢贸然开口,脸上的平静自认伪装得无懈可击,实则内心已经慌乱无比。他害怕自己说出的不管是试探还是辩解,在陈枭眼里都会是不打自招。 他太了解陈枭了,所以仅仅是方才的谈话里,他都能感觉出陈枭试图引导他放下防备的目的。 可沈翊放不下,他对于过往的戒备心,比对任何事物都要重。 对峙僵持良久,沈翊最终推开陈枭,抬手擦掉唇上的血迹,置若罔闻地说:“发完脾气了就滚开,我就抽个烟你别没完没了,以后不抽还不行吗。” 这答非所问周旋到可谓是毫无破绽,陈枭对他的回避并不意外,并且也只能顺着这个台阶往下走。 “我会说到做的。”陈枭松开他手腕,同时往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沈翊顿感如释重负,但也没彻底松懈下来,毕竟话题转跳得十分生硬。实则他们各自都已然心知肚明,陈枭维持尊重的不越界,沈翊继续保持装聋作哑。 许是想缓和冷冰冰的气氛,沈翊语气故作不经意地问:“你刚刚去哪了?” “你屋里只有泡面,我就下楼去给你打包粥了,”陈枭边说着,转身进屋。 沈翊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余光中瞥见桌上确实放着一份白粥。 “吃吧,吃完还能再睡会。”陈枭替他把椅子拉到桌前,然后自己坐在床边开始低头看手机。 粥米软糯,沈翊却吃得难以下咽,一张嘴就是撕裂的痛,最主要的还是每次忍不住回头窥向陈枭的手机屏幕,偏偏又害怕被对方发现自己的企图。 这就显得十分被动。 “你还去哪了吗?”沈翊食之无味,只能舔了舔嘴唇的伤口。 “没。” 沈翊微微侧过头,边问边说:“那你吃过了?”话落,他目光也不由自主地飘向陈枭的手机屏幕。 不料下一秒,陈枭突然掀起眼帘,抬眸看过来,并把手机转向他,格外坦诚地展露在他眼中。 这猝不及防的一幕,沈翊整个人蓦然僵住,只能呆呆地看着屏幕上袒露的聊天记录。 【宁教授:事情还没办完吗?】 【cx:嗯,能再请一周的假吗?】 【宁教授: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cx:没有,就是需要些时间,我尽快。】 紧接着,陈枭向对面发送一份PPT,沈翊还留意了一眼文件名,上边标注着实验数据什么的。 “你还在读书吗?”沈翊的注意力就这么被转移了。 陈枭点点头:“嗯,在读博。” 沈翊怔住:“读博?” 陈枭解释道:“你转学后,我没填美院的志愿。” “……”沈翊的喉咙一梗,心里的追问骤然涌到嘴边,却又被再三斟酌后删减无剩。 沈翊放弃了深究,嘴里泛起苦涩的血腥味,干巴巴地说:“哦,那……挺好的。” 实则比起这句可有可无的话,沈翊更想问问陈枭当初怎么突然改变主意?高考后没选择美院又是因为什么?有因为他的缘故吗?亦或者这是陈老师的意思?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97 首页 上一页 69 70 71 72 73 7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