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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样普通的发型要与本人的气质浑然天成,以至于根本没有人会觉得他的发型还会有别的什么可能,也得花下大功夫的。 “你现在这个头发也挺好看的。”我真诚道。 “嗯。”他不说话了,整个人就静静地被吊在那。 两个大男人在房间里相顾无言,我想,江屿找了那么半天的话题了,我也得做个回礼。 “疼不疼?” “不。” “你在说谎。”我从地上站起来,从我带来的箱子里拿出一条黑色小羊皮散鞭,回到他面前,“这个姿势你肯定会感受到疼痛。” “你将会为你的谎言受到惩罚。” 江屿垂下头,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好。” 我抬手就在他胸前敏感处扫过,却被他制止,“那里不行!” 大腿内侧,“不行!” 腹股沟,“不行!” 脚心,“不行!” …… 我忍无可忍,一鞭子斜斜抽上了他的屁股,再一看,嗯,没动静了。于是安安心心又往他身后两团肉上揍了几下,没办法,这儿肉多,跟别的部位不一样,劲用小了客户一般都不会喜欢。 没打几下他又有意见了。 “我接受不了这个。” 我气结。 “江屿,”我苦口婆心,“你不适合玩这个。” “这不挺好的。”他挣了挣,绳子晃起来,突出强调自己身体的良好表现。 是,只有这一项挺好的。 看了看时间,江屿已经被缚住二十分钟了,我把皮鞭放到茶几上,回来托住他,解开了绳结,“我建议你以后不要再来这个地方了,你和他们不是一类人。” 不到一分钟,他整个人从紧缚中解脱出来。 “需要after care吗?” 不出我所料,江屿摇摇头,自己活动开了。粗糙的麻绳在他小麦色的肌肤上勒出的红痕,竟比那条红绳还要好看上几分。 留他一个人欣赏,我安静地收拾残局。消毒、归位,一切收拾妥当,从进来到离开,正好一个小时。 最短的一次调教,不过就这样贫乏的内容,能撑过一小时也是不容易。 “贺明,”江屿站在我面前,影子笼住我,“你叫贺明?” “对。” 我无法告诉他我的真名。他可以正大光明,他不用遮遮掩掩,我不行。 江屿穿上衣服,一切如常。我观察过他的着装,将绳子的走向完美地藏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我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心里有些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失落。我们这个时候才有机会共同站在一起,一转头,我的视线平平落在他的鼻尖,这家伙竟然比我还要高上几分。 我犹豫几秒,终于开了口,“满意的话记得五星好评!” 江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也是,调教师做到我这个份上,丢人。 我闷着头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他是今天最后一单。整个周末,不出意外我都在恒辉,在这样的情况下,一天能接待三到四位客户。 我需要钱,大量的钱。恒辉的高底薪和丰厚绩效奖对我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俱乐部在市郊一处高地,我从大门出来,身后是金碧辉煌的销金洞窟,面前是灯光璀璨的不夜之城。飒飒树影里,林城宛如蛰伏的巨兽,茫茫城市中,我只求一锥之地立足。 点火,拉下手刹,我踩下油门,凯美瑞隐没于夜色之中。 第二天我难得的没有去恒辉。 民济医院,林城首屈一指的精神病院,我的母亲住在里面。 预约了今天的探视,护士早跟我熟悉了,简单地办理了手续,我进入母亲的病房。 她住的是单间,在医疗资源紧张的林城,还是托了我老师的人情才得到入住的机会。室内一张床带着床头柜,一个桌子,一把椅子,再配上电视空调和独立卫浴,俨然一个普通旅馆。 侧躺在病床上、茫然地看着门口的那个女人,是因为我才变成这个样子的。我站在门口,脚步似有千斤。 电视里,海绵宝宝没心没肺的地笑着。护士说,电视必须一直保持开启状态,只要一安静,她的精神分裂症就会发作。 “南南,南南,妈妈陪你看动画片啊……”她对胸前的一只毛绒玩具轻言细语,声音模糊不清,但我是她的儿子,我能听懂。 我僵硬地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了一会儿,给她削了个苹果,她拿过去喂玩具熊,傻傻地笑。她不记得我了。 三年没有起色。 “齐先生,我还是建议转回家保守治疗。李女士攻击倾向低,只要看护得当,继续用药,维持现状是没有问题的。就算住在医院,我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王主任,谢谢您,我的选择不会改变,只要有一丝希望,我就不会放弃。” 王森是我母亲的主治医师,民济医院主任医师,博士生导师,任教于林城医大,国内精神病领域的一面旗帜。 特护病房每日费用1800元,再加上持续不断的药物,一个月花费近十万,如果能回家治疗,这笔开支将会大大减少。 已到知天命年纪的男人摇了摇头,离开了,“我尊重你的决定。” 其实,我叫齐南。 在圈内我不愿意用真名,我的人生再经不起哪怕一点波折了。 和母亲待了一下午,我返回位于城中村的蜗居。车停在两公里外,我不敢开进来,任何车辆,只要在这里呆上一夜,第二天掉漆漏气是免不了的,更有甚者连车窗玻璃都会被砸破。一个五十多平、带院子的小平房,就是我的家,里面还养着一条黄黑的土狗。我一回家,它便摇头摆尾地朝我扑过来,汪汪叫着,我一看它的碗,果然,没吃的了。 我淘米下锅,炒了盘青菜肉片,馋得狗火急火燎地往灶上扑,被我拉开拴到了床脚才作罢。 一盘子菜大多进了狗肚子,我嚼着几根青菜就着老干妈下饭。 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齐南不改其乐。贤哉,南也! 做人,尤其是做我这种人,就是要有阿Q精神。 第二天是周一,我到律所去了一趟,其实律师的工作很清闲的——对于我这种没有案源的人来说——甚至都没有打卡机制,上班时间也不固定,有事来,没事走。这也是我选择到律所工作的原因,自由。 当然,我这条咸鱼能在顶尖律所扎下来,我老师功不可没。常弘方,林大法学院院长,林城仲裁委副主任,卓精律师事务所幕后合伙人。当年我读本科的时候分方向,借着GPA4.0的光环和在各大辩论赛、模拟法庭中的出色表现,成功入得他老人家法眼,被收为弟子。毕业后靠着老人家的金字招牌,直接进了位于林城的top所卓精,惹得同学们好一阵眼红。 后来啊,后来我们就再没有联系过了。来找我的当事人也越来越少,我在律所领到的工资,仅仅处于一个饿不死的水平。我没有被从这里请出去,真是老天开眼。 “齐律,有人找你。”我正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整理材料,就听见电话接待员娇滴滴地喊了我一声,我过去接起来,是艾秋的声音。 “明明,来一趟俱乐部,你有麻烦了。”
第3章 “怎么不打我手机?” “我打了,欠费停机。”艾秋白了我一眼,我忙给他赔礼道歉。 “明明。”艾秋绿色的眸子里是诡异的神色,他四下张望,把我拉到角落,低声问,“你那天对江屿干了什么?” “没什么啊,就绑了他一下。” “你自己看看。”他把一张单子递给我,是服务结束之后的例行评价。 我对这个一向不放在心上,艾秋是知道的,今天特意拿了单子叫我过来,必定不是小事。 红得刺眼的一颗星。 我眉头皱了起来。 在恒辉,一颗星代表着什么? 调教师的技术不到位,人品不过关,缺乏安全意识,没有底线,对dom造成严重伤害…… 不管内容是什么,性质都是一样的——对调教师的全盘否定。 这是我第二次收到一星评价。上一次还是在我刚来恒辉半年时,绑缚错位,给客人造成了局部缺血与严重肌肉拉伤,得到一颗星,我没有一句怨言。 这一次,我自问没有半分错处。 “我不知道。” 艾秋担忧地看了我一眼,“江屿也真是的,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得给个差评,我回头问他去!你……能行吗?” 恒辉的规矩,得到一颗星评价的调教师,不问缘由,先挨三十下板子。一个dom,像sub一样因为做错了事而受到严厉惩罚,对于他们来说,身体上的疼痛倒是其次,更多的是心理上的屈辱。 艾秋知道我怕疼,怕极了疼。他拉住我的手,“是我不好,我不应该逼你。” “没关系。”我把手抽回来,不愿让他察觉到我的颤抖。 我稳了稳心神,朝他道:“给我吧。” 艾秋把一张小小的黑色塑料圆形卡片递给我,这上面记录着关于这次惩罚的电子信息。 “我给孟子打过招呼了,会轻一点的。”艾秋拍拍我的肩膀,又恢复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明明放心,你的屁股不会有事的!” 我拒绝了艾秋陪我一起来的提议,挨打的狼狈样子,掌刑者一个人看到就够了。 进行惩罚的房间在三楼,东边走廊尽头的位置,我敲敲门,进去,里面一个精壮男子正歪在沙发上看电影。 “孟子。”我叫他。 “明明?”被艾秋一口一个明明地喊着,整个俱乐部都跟着这么叫我了。 我故作无事地挥了挥手里的小黑片儿,看到孟平惊诧的眼神。 “你还真被罚了?快给我看看,撞大运了这是!” 我无语地递过去,看着电脑显示屏后他的脸上表情风云变幻。最后,他一指套间里面,“进去吧。” 这个地方我陌生得很,不过整个恒辉都是类似布局,我轻车熟路地找到刑架,伏了上去。 “裤子。”孟平紧接着就进来了,他脱了外套,露出身上虬起的肌肉,右手执一块三指宽一指厚的木板子,约莫五十厘米,点点我的屁股。 我摇摇头。 孟平歪着脑袋看了我一眼,“你挨不过六十下的”。 不脱的条件是翻倍。 我说,“来吧。” “对不住了。” 厚重木板在我臀峰上停了两秒,倏地离开,我瑟缩了一下,却没等到预想中的疼痛。臀肉甫一放松,便听得耳后风声骤起—— 啪! 我上身一挺,剧烈的疼痛让我下意识地躲避,却被人按住。 “别动,明明,躲了要重来的。” “谢谢。”我重新趴好,双手抓着刑架两脚,准备接受下一次痛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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