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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两个人相见却还要其中一个人付钱的方式,怎么听怎么别扭。 “他是谁?”我把名片递到江屿面前,后者身体明显的一僵。他抬起头看我,似乎想从我脸上捕捉到一些外露的情绪。 “我的前男友。”最后三个字一字一顿,清清楚楚。 “嗯。”我满意于他的坦白,松开了系在他脚腕上的从捆缚在背后的双手上跨过肩膀引出来的绳子——后者直起身来,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公报私仇啊。”江屿道。 “私报私仇。”因为柔韧性好,我给江屿用的是最好看的双盘,两条腿交叠在一起,再紧紧缚上,虽然他嘴上不说,可身体反应却很诚实。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南南不要放在心上。”他说完这话,想了一想,“你们怎么会见面的?Shaun不是刚回来吗?” 我冷笑一声,刚回来你就能知道,还说陈芝麻烂谷子? “新建的天水广场,我爸想引进他们来开个西餐厅,与国际接轨么,哈哈。”江屿干笑两声,“Shaun来考察的。” 我低下头,手里拽着绳子,“对不起。” 江屿噗嗤一声笑了,“南南为我吃醋了。” 我别过头去。他乘胜追击,上身折下来放在我的膝上,仰面看我,吓了我一跳,“你!” 我把他身子扶起来一半,又松手,“你怎么软成这样。” 江屿没有接这个话茬儿,“南南,有很多人拿着我的前男友这个名号在圈里招摇撞骗,你不要全信,先……先来问问我。我可以保证,我对你,没有隐瞒。” “还是有很多人?”我问。 江屿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目光熠熠如星辰,一字一句理性谨慎,“是,就像你也有过很多人一样。而且,你手里走过的人应该比我多得多。” 我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我想你会说‘我和你怎么能相提并论’,但我们其实是一样的。我和他们,没有到你想的那个地步。” “哪个地步?” “到你对你的客人们所做的地步。” 我打量着被缚在我面前的江屿,绳子勒进他的肌肉,皮肤表面应该已经有很深的红痕了,我伸出手去触摸他,“我能相信你吗?” 很傻的问题。 “当然。”江屿认真道。气氛像极了高中时代的两个少年逃掉晚自习,在夏夜里的球场上向对方许下的承诺。 我动手解起了绳子,江屿阻止我,被我训了回去,“少绑这几分钟怎么了?你被绑的日子还多着呢!” 他吃吃地笑,像得了糖的小孩子。 “Shaun在这边握有一个公司的股权,现在有点麻烦,你能不能帮他解决一下?” “什么?”我接过他递来的手机,粗粗浏览过文档,惊道,“你在开玩笑吗?这么大的案子,一般客户请的都是有十年执业经验的律师啊!” “你能做吗?”江屿问我。 这是一起买卖合同纠纷,关联公司财务混同,法人丧失独立人格,原告诉请判令公司与实际控制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是个能赚钱的案子,我搓着手指,在心里默默盘算。 江屿见我沉默,以为是Shaun让我为难,于是开口,"Shaun…" “叫他小前吧,你一口一个Shaun的总有点旧情不断的感觉。”我瞪他,“民法上有一个概念,经济理性人,你放心,他的身份不会影响我。我是在想我能不能拿下这个案子,你知道的,客户从来不会信任我们这些初出茅庐的小律师。” “那在破除大律师对高端案源的垄断的条件下,你能不能做这个案子?” 我被他问得一窒,精于绳艺的我,于法学一道,是否还足够胜任呢?我踌躇起来。 “林城实务界有多久没有听过齐南这个名字了?” 江屿是个成功的商人,他精准地戳中了我的痛点。 “我需要更详细的材料,仅凭这份文档我不能给你任何承诺。” 江屿整个人由坐姿改为跪坐,这样就比我高出一截,他说,“不错,你要是一口答应,我还……” “你还怎么样?不敢信我了?”我也照他一样坐起来,“对,不要相信任何一个给你打包票的律师,不管他是谁。” “南南说得对。”江屿附和一声,又从上到下把我打量一遍,伸出手扶住我的肩膀,他身体前倾,面部表情严肃而关切,“昨晚没休息好,今天我又听说你跟艾秋在外面跑了大半天,晚上还接着绑我。刚挨的打,不疼吗?” 我的脸倏地烧起来,酒店商务房,暖黄的光以及被人滚过的不再整齐的洁白宽大的床,气氛暧昧,调情意味十足。 “不、不疼。”我结巴道。 “那就奇怪了,第二天应该是正疼得厉害的时候,我又没什么技巧……”江屿认真分析问题的样子很是迷人,但这个问题有关于我的屁股的时候,他这份迷人就有待商榷了。 “给我看看。”男人不容置疑地过来扒我的裤子,我岂能重蹈昨天的覆辙,我抓紧腰带就往窗户边跑,一边跑一边叫。 “这个问题我们先放一放!你叫人把案子送到我们律所,再指定我来做代理律师,我不能接私活的,这是职业道德!” 江屿答:“知道了。”然后继续捉我。 “江屿!你为什么非要这样?”我的羞耻心阻止我说出后面几个字。 “我担心你,南南,你不让人放心。”江屿一本正经,他已经捉住了我,经年锻炼的成年男子的力量从我的手腕传来。 “我二十五了!”我叫。 “这跟年龄无关。你要是懂得爱护自己,就会在挨完打之后好好休息,不会到处乱跑——甚至还跑到著名的主题酒吧里去,别告诉我你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我很惜命。”我回答,“我这条命算不了什么,林城不缺我一个人,国家也无所谓一个无名之辈的消失。但我妈还等着我赚钱养她,我爸还需要我等他出来。我最大的本钱就是我的身体,我是劳动力,我要出卖自己。” 江屿拉着我想往床边走,我曲着腿对抗,他干脆搂着腰把我抱了起来,我蹬两下腿的功夫,他就已经把我放到了床上。 “我不会让自己受到不可逆转的伤害,我所不在意的这些都在我的承受范围之内,我会照顾好自己。江屿,我不可能像你们一样病了痛了就请假休息,我身边有一个吸钱的黑洞,我必须每分每秒都有进账。” 江屿突然停下了,他突然分开双腿蹲在我面前,仰起头看我,“上一次你为我挨打,之后在一个路口撞了人。这一次呢?你真的照顾好你自己了吗?还是说你只是在逞强?” 他放低了姿态,我却觉得我才是坐在被告席上被审问的犯人。 “南南,我每天一睁眼就有几十张嘴巴等着吃饭,银行贷款不到账要催,上游供应商动辄提价,下游销售渠道打开受阻,竞争对手随时等我宣告破产然后上来把我吞掉。我也照样每天营养均衡坚持锻炼,这不是借口。” “这不一样,你有退路。”我脱口而出。 “我没有。” 我消化他那一段话里的信息,几十口人?贷款?销售?听起来跟江氏集团风马牛不相及。 “你怎么了?” 江屿没有回答,他轻轻地把头放到我的大腿上,我的休闲裤面料并不细腻,想来脸放在上面是不太舒服的,而养尊处优的江屿却迳自枕在了上面。 他的声音飘渺模糊,仿佛从很远的地方而来,带着旅人的风尘与疲惫,“南南,江氏并不像表面上那样一团和气。” 他的脸贴在我的大腿上,不知道是我的体温传给了他还是他的热度传给了我,“当被你缚住时,我感觉到了久违的心安。” 这句话应该如何界定呢?对我技艺的赞美?还是对我本人的依赖? 或者兼而有之吧。 我抬手去揉他的头,这个姿势实在是方便,他短短的头发带着几分少年人的生气,摸起来像个小刺猬一样扎手。 sub无一例外的喜欢dom充满爱意的抚摸,我不知道我算不算他的dom,但此时此刻,我是真真切切地想安抚他。 或许是来自雄性动物对于同类的征服与掌控的冲动。我冒出这个念头,然后在心里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我把他拉起来,怕他蹲久了腿麻,“江屿,你有dom吗?” 他眼神里闪过几分错愕,微微张开的嘴唇里吐出一个字,“啊?” 我被他这幅样子逗笑了,一向强势的江大公子也能露出这种表情,于是乘胜追击,“我是说,你如果没有,或许我可以做你的dom。” 江屿的表情更加精彩了,“那……这之前,你都不认为我是你的sub?” 我咬牙切齿道,“哪个sub会把自己的dom按在腿上打?我要是有一个这样的sub,我会拿马鞭把他全身每一寸肌肤都抽肿然后带上口球塞上尾巴吊到恒辉大厅里去。” 江屿最终没被吊出去,我最终也没上成药。但在那个凉凉的秋夜里,我们缔结了主奴关系。
第15章 “齐律,常老师找你。” 我从逼仄的工位里抬起头来,答应了一声。律所里的人都尊常弘方一声常老师,因其卓精幕后合伙人的身份与法学界显赫的地位。 我站在老师的办公室门口,不自觉地抻了抻算得上板正的西服,深吸一口气,屈起右手指节,在门上轻扣三声。 “请进。” 我进去后顺手把门上了锁,埋头在文件堆里的人听见声音,抬起头来,“锁什么?” 我顿时反应过来,这不是在学校,我们的关系也不像从前。我微微低头,反手把锁拨回去,“对不起,老师。” “坐。”常弘方在所里的时候穿的不像在家里那么随意,衬衫西裤下却还是蹬了一双运动鞋,他腿不好,因此在不见足够有份量的人时都是一双运动鞋了事。 我依言在离他三步远的皮质沙发上坐下,从头到脚透着学生在老师面前天然的拘谨。 “双子星那边的情况你了解多少?” 是江屿那天跟我提到的案子,我这些天一直在研究他送来的材料,常弘方这么一问,我立即答道:“双子星公司成立于2003年,股东为杨惠华、王家刚、郭美等,08年股东变更,米国人Shaun入股,持股31%。林交外贸成立于2007年,股东为杨惠华、王家刚……” “公司经理均为杨惠华,财务负责人均为郭美,出纳会计均为李丽丽,两公司高管存在交叉任职情形。在业务方面,两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的经营范围部分重合……” 我说了几乎有十分钟,常弘方一直静静地听着,办公桌后的老人面部有时光刻下的沟壑,这些沟壑随着我话语内容的深入而愈发清晰。 “知道的不少,可这个委托今天才送到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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