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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靠得更近了,突破了社交距离,几乎快要贴到我身边,“为什么突然要走?你在林城打拼了这么多年,放得下吗?” 我凄然,“江屿,你知道那种感觉吗?你身边所有的人都会被你拖累,你就像一颗灾星,一个噩梦。” 他栗色的眸子安静沉稳,我不敢与他对视,只望向淡蓝色的墙壁,这种颜色给人继续下去的勇气,“我当初考来林大,满以为可以就此留在林城,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依然什么都没有。大学同学结婚的结婚,生孩子的生孩子,整天被车贷房贷压着,在群里骂上司骂社会。可我好羡慕他们,我连被这些俗事缠身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你就要离开?离开之后呢?事情解决了吗?”他问我,咄咄逼人。 “至少解决了一件吧。”我往后退了退,离他远一点,“你为我做的事情,我很感激。” 我看他脸上淡淡的肿痕,心里又涌起一阵愧疚,“我们到此为止吧。星辰之眼在林商银行的保险柜里,我……” “因为怕结束,所以拒绝一切开始吗?”江屿站起来,俯视着我,这个姿势给我莫大的压力。 “我不喜欢这样的人。” “对不起。” “云港那边都安排好了?”江屿似乎觉得刚刚的情绪太过激动外露,收敛了怒气,问道。 “还没有,只联系了医院。这边律所交接还没做完,那边工作也还没谈妥。”我越说越觉得此去前路坎坷。 “那就是说你还会在林城待一段时间。”他肯定道,“还记得你欠我什么吗?” 我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我们相识以来财务上的来往,“星辰之眼在银行,你帮我给顾朗挡客的那次花费以及这次寻人的人力和广告费……” 江屿叹了口气,“不是说这个,这些你还得清吗?” 我哽住。 “你答应要教我后手缚的。” 我愣了一下,“是。” 江屿看了一下手表,“就今天吧。” 后来我和他真正在一起了才知道,他的时间,是他所能送出的最珍贵的礼物。可是此前他却一直尽力没有让我觉出,那恬淡笑容下,所隐藏的数日辛劳。 江屿带我去了他的调教室,我们初见的地方。白练朗朗,玉兔高悬,他抬手指向夜空,“秋季四边形,两竖线指着正南正北,两横线指着正东正西。” “我喜欢观星,石黎山正好离市区也远,这个屋顶是我特意请人设计的。你看这些星星,离地球这么远,绝大多数远到人类穷极一生也无法到达,可我还是见到它们了。”最后一句话,他转向我,“用你的绳子?” 这话题跳跃得有点快,我点头,“好。” 后手缚本不是什么难事,可江屿这人看着运动细胞发达,手上功夫却令人不敢恭维。我先绑了他让他感受到被缚者合适的状态,又在他练过几次之后以大无畏的献身精神拿自己当教具,让他在我身上走绳,此心可表日月——不是所有人都有胆子让一个纯新手绑自己的。 “绳面一定要平整,这样才好看。”我费力地扭头观察他的成果,一时找不出什么地方来夸,只能道,“不错,这个样子一时半会散不了。” “我想跟你谈谈。”江屿突然说。 “你把我放开。”我动一动身体,示意手还被绑在背后。 “就这样谈。”
第12章 我惊异地看他,这是什么玩法? “明明,不,齐南。”江屿叫我的名字,叫得我一愣。我告诉过他的,在圈里不要叫我真名。 “什么?” 我们对坐在宽大的皮沙发上,他的手放在我的肩上,干燥温暖,“我认识的贺明,工作兢兢业业,为人真诚善良。那齐南呢?你要让我认识一个什么样的齐南?” 我不说话。 “你在逃避。”江屿看着我,我被绑着,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那又怎么样?”我颓然地垂下头去,“你会喜欢齐南吗?你喜欢的是贺明。” “我认识的是贺明,但我更想认识齐南。” 大学毕业这几年,我并未得到岁月赋予我的勇气,相反,它只带给我不安和惶恐。我不再热衷于新事物,畏手畏脚,仿佛带着镣铐的犯人。 我自己都不知道是靠什么撑下来的,也不知道还能走多远。我既恐惧着生活予我的诸多磨难,又希冀着有朝一日我被它们彻底击溃,这样就能安心沉沦。 这样的齐南,我自己都不喜欢,何况他人? 江屿说:“齐南一个人照顾母亲,还腾出手帮助晚辈。于亲有孝,于友有义。我知道你这几年怎么过来的,四个字,百折不挠。” 诶,怎么还夸上了? “他领受老师的帮助,也接受朋友的援手。可独独,拒绝我。”江屿扳过我的身体,强迫我与他对视。“为什么?” “你觉得你配不上我?” 这句话宛如剜骨钢刀,使我鲜血淋漓。 “贺明配不上。SM俱乐部的绳师——我不是看不起这个职业,可站在我的位置,我的伴侣也必然会被扒个底朝天,”他轻笑一声,“我们两个都会被唾沫星子淹死。” “你知道我有多庆幸你是齐南吗?”江屿突然抱住了我,我赤裸的上身与他紧紧相贴,他有力的心跳锤击着我的胸膛。这一刻,我穿破了他坚硬的外壳。 “我们可以并肩,你并不低我一等。” 他喜欢的是这个被我自己发配到心灵边缘的齐南吗?不应该是贺明更讨人喜欢? “江屿。”我喉咙发涩,“喜欢是我的权利,而不再打扰是我的行动。” 我们之间离得太远了。 他把脸贴上我的肩膀,“老爷子打我这一巴掌,现在还有点疼。今天董事会那帮人又批斗了我三小时,要不是想着你,我早就拍桌子走人了。” “阿砚说,他看见艾秋跟那些人周旋费心受委屈,心里疼得很,那你呢?你会心疼我吗?” 我转过头不答。 “我自私地希望你留下。”他的语气尖锐起来,“你可以借老师的名义为阿姨谋医院的床位,也可以借艾秋的钱不给半分利息。怎么到了我,介绍案源你不要,推荐做公司法务你拒绝,甚至牵线做局拓宽人脉你都不来。施舍和好意的区别是什么?若做这一切的不是我,你又会不会接受?” “你管这叫什么,独立?”江屿一把掐住我的下巴,一字一顿道,“这叫欠揍。” 我被这个结论砸晕了,嘴里发出无意义的两个音节:“啊哈?” 江屿把我横抱起来走进卧室,丢到床上,甫一脱离他的控制,我就像条脱水的鱼一样矫健又有力地弹了起来,迅速退到远离他的墙角。 江屿在柜子里翻翻东西,听见身后的动静,过来捉我,我辗转腾挪——然后被抓了回去。 我气急败坏道:“有本事你把我放开!” “我没本事,”纵横商场的江总直白又悠然的样子看得我火起,“我虽然可以制服你,但我有这个力气为什么不留着打你呢?” 我听了竟然还觉得有几分道理。 “不管,你放开我。” “答不答应?” 答应什么?他刚刚好像说了什么条件,管他的,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现在这个样子,就是城下之盟最好的注脚。 “答应答应,放开我。” “好。”江屿好像在意发现我的敷衍,或者说发现了也没有深究,他扯着我在床边坐了下来,把我按倒在他的腿上,用另一条腿压住我的双腿,就动手剥起了我的裤子。 “喂喂!”我又羞又气,恨不得咬他一口,然而我毕竟是块鱼肉,只得任由身后那从不示人的部位暴露在空气中。 我有一句粗鄙之语…… 就在我把头埋进被子装鸵鸟的时候,身后一阵异样的冰凉激得我起了鸡皮疙瘩。 凭我丰富的经验,这是一柄皮拍。 我心里泛起一阵恐惧,“你要干什么?” 明知故问。 果然,拍子重重拍在我的屁股上,我能清楚地想象出肉被狠狠砸扁又弹回去的样子——又吃过猪肉又见过猪跑的人,什么想不出来? 猛吸了一口气,我忍了多时的邪火终于爆发出来,“你有病吗?老子是绳师!是调教师!是主动!是dom!是……啊!” 又一下,真疼。 “这不是游戏,我很认真,齐南。”他扬手又拍了我几下,力道是十足的,可没有技巧也没有章法,疼得我直蹬腿。 “我欣赏你的独立,可人要走得远,需要一群人。南南,偶尔服个软又有什么不好呢?” 我梗着脖子不说话,江屿就一心一意地往我屁股上染色,火辣的疼痛一层层叠着往肌肉里钻,我忍了一会,终于叫道:“你别老盯着一个地方打好不好?!” “抱歉,我看这一块肉比较厚。”他回答。 我咬牙切齿:“就你刚刚打的那一块地方,可以接着往下打,直到大腿上半截。那一块以上的地方少碰,容易打到骨头和神经。你如果不是存心想折磨人,就不要老挑着一块肉打,特别是你这种新手,掌握不好力度。” 江屿受教,“知道了。” “你没挨过打吗?!” “很少,基本上没人打我。” 我一头撞在被子上,恨不得当场去世。 我,贺明,业内鼎鼎有名的俱乐部从业三年的绳艺师,居然被一个没怎么挨过打的sub按在腿上打屁股。 江屿学东西很快。具体表现在我才说了那么两句,他就会雨露均沾了,虽然还免不了力气不均,也常常打出重叠的伤痕,但总比一开始好了太多。 “嘶……” “南南,屁股肿了。”江屿一本正经。 “我知道……”我脸上烫得能摊熟鸡蛋,那两团肉温度也低不到哪去。我最怕疼的,尤其怕这种没经验的新手,手里没数心里也没数,但趴在江屿的腿上,我似乎就没那么害怕了。一个可怕的念头从我脑海里浮现——我难道是个被动?! 我对这个想法进行了扼杀,我,如假包换的绳师,怎么可能是个被动! 江屿见我半天没有反应,用手在我屁股上摩挲,这里点点那里按按,“疼不疼?” “你要打就打,别搞这些有的没的。” 江屿从善如流的一巴掌,打得我往前一拱,“如你所愿。” 他又重新拿起了皮拍,在我身后肿胀的双丘上比一比,倏地扬起,携着风声打在我臀腿间,我啊地叫了一声,两颗泪珠子不争气地滚了下来。 江屿当然是看不到的,他一手压着我,一手挥着皮拍,甚忙。 噼里啪啦又挨了十来下,伤痕重叠交错,没有热身,上来就是这么重的拍子,别说是我,就是个真sub来也撑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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