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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愣，余光中那名猫耳少年立刻有了动作，由于跪的时间久了，他爬行的姿势显得有些迟滞，但还是尽量快而标准地来到了主人身边。 “我也想请贺老师指教。” 猫耳少年谦恭地递上一捆麻绳，George却没有接，他的目光落在江屿身上。 “我想要他来配合我。” 目光瞬间聚集到了沉默的江屿身上，他转头看了看我，道：“George，这不合适。” “有了新欢忘了旧爱，是这么说的吧？”他嗤笑。 “不管是新欢还是旧爱，想动别人的sub，得先问问他的dom。”我开口。 “抱歉，那你允许我与你的sub搭档吗？”他把“你的”这两个字咬得很重，语气里满是挑衅。 “不可以。”我说。 我从George的话里推测出他的身份，估计又是江屿的不知道哪一任，我有些恼火，他的这些前男友一个个的总爱与他不清不楚，搞一些剪不断理还乱的花样出来。上次是Shaun，这次是George，那下一次又是谁？Tom、Jimmy？不知道的还当他集邮呢！ 猫耳少年纤细的声音响起，“主人不介意的话，可以用奴作为道具。” “没你的事。”George不耐烦道，“Gerard，你说过你不会再找dom了，那他是怎么回事？” “他不一样。”江屿道。 “不一样？不过就是恒辉最有名的绳师，我哪里比不上他？” 江屿叹了口气，转向我，“对不起，让你陷入这种事。” 我沉默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千头万绪竟一时理不出个头来。 气氛降至冰点，我余光瞟到艾秋似乎有动作，却被程砚按住了——猫耳少年比艾秋更快。他膝行两步到我面前，强作镇定道：“主人言语中有得罪的地方，奴斗胆替主人赔罪了，希望贺老师不要往心里去。如果您不嫌弃的话，就用奴来做示范吧。” George上前一步揪住猫耳少年的项圈，狠狠给了他一耳光，骂道：“要你出头！在这演什么演？想被别人绑是吗？去啊！” 少年整个人被掼到我面前，头上戴的猫耳发箍掉到地上，我忙不迭稳住他，关切道：“没事吧？” 他摇摇头，眼神很哀怜。他站直了身体又跪了下去，把先前一直捧着的那捆绳子举到我面前。 我不得已接了下来，蹲下身子和他保持同样的高度，一边抖开绳子一边道：“我不知道你的身体情况和耐受程度，一会你要是觉得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知道了吗？” 虽然我觉得照这个少年的脾气就算痛死估计也不会吱一声，但起码说了比不说好——律师的职业习惯。他点点头。 我准备绑一个不对称的造型。 依然是从胸部起手，打好格子，我将他的整条左臂缚进绳网，本就没什么肉的胳膊被勒成一条一条的。他的右手被我牵起，反折到背上，用引过肩部的绳子固定住。 7米的绳子还剩下一些，我把它们延伸到少年的胯部，问他：“可以吗？”在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我将他的臀部与大腿也缚了进来，在绳子的作用下，右边的肉团显得比左边更为饱满突出。 这一次的绑缚不可避免地带有炫技的成分，不对称的造型比对称的要难些，何况还是个即兴发挥的不对称。 “可以去迎宾了。”许山康笑道。 我看着他右脸上的掌印，勉强笑了笑，这一对主奴之间的关系恐怕不简单。 George看了他一眼，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径自走到窗边去了，艾秋很感兴趣地去摸手机想拍下来，被程砚颇具警示意味地在脑袋上拍了一巴掌。 “谢谢你，”他声音很低，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程度，“你让我第一次体会到了绳缚的安全感。”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里闪着光，“我之前一直以为那是dom们说来骗人的东西。”
第18章 我知道主奴之间会存在着这样那样的问题。但我不相信我会在猫耳少年眼里看到这样的目光，困惑的、迷茫的，还带着丝丝憎恨，他身体里有被控制的天性，但没有得到正确的对待与引导。 我动手拆起了他身上的绳结，道：“火锅快好了吧？” 江屿和程砚的火锅很美味。火热汤汁里翻滚的牛肚和鸭肠向众人手中的筷子发出盛情邀请，牛羊肉卷和着脑花唱着诱惑的歌。辛辣的蘸料最能增添食材的味道，贴心的清汤锅则散出浓浓的骨汤香。 然而大家各怀心思，再好的东西到了嘴里也不知味了。 趁着艾秋自告奋勇去洗碗、大家都找地儿“消食”的空子，我和江屿去了二楼的一间卧室，阳台半开着门，飒飒凉风从湖上吹进来，叶子簌簌从枝头落下。 “他是我的最后一任。”江屿说。 我好像有了点印象，与艾秋一起去侯游街的酒吧撞上小前时，他好像提过George这个名字。 “如你所见，他的性格不是很好。”江屿露出苦涩的笑，“我和他在一起并不快乐。” “那你为什么还要跟他在一起？”我问。 “他有我的照片。”他顿了顿，“那种照片。” 我立即紧张起来，“现在呢？他还有吗？” “没了，别担心，我早就处理掉了。” 我捏了捏他的肩膀，“一个人在那边，还遇到这种事，很辛苦吧。” 他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我得到他的信任之后，找机会毁掉了照片的原件和所有的副本，还好那个时候的网络技术还没现在这么发达。都过去了。” 我拍拍他的背以示安慰，他却捉住了我的胳膊，“你可以抱我吗？” 我愣了一下，“当然。” 他就势把我拉进怀里，我还没站稳，就被他整个人抱着摔到床上。 “啊……没站稳。”他发出意味不明的感叹，“我沉不沉？” 我被一百多斤肉压在床上，面目狰狞，“你翻过来试试就知道了。” 他的头埋在我的肩窝，正装着死，卧室门猝不及防地被打开，我和江屿猛地转头看向门口，发现猫耳目瞪口呆地站在那，随后门迅速无声关上。 我一把把江屿掀下去，起身抖抖衣服，又不忘扯了扯他的，迅速打开门，他果然还站在那。 我尴尬道：“啊……那个，不是你想的那样。” 猫耳一脸通透：“我知道。” 我点点头，“那就好。” 他进了屋，又把我拉进去，关上门。 “打扰你们了，不好意思。”猫耳双眼十分真诚，“我们几个sub上来换衣服，时间很紧，我长话短说。” “我想请您帮帮我。”猫耳在我面前跪了下来，“请您帮我摆脱我的主人。” 我被他的话吓了一跳，下意识看向床上的江屿，见他紧皱着眉头，说：“先起来。” 猫耳似是想到了什么，反应过来，“哦，他要是看到我身上有别的痕迹会生气的。” “你都跪了一下午了，这一会儿其实不打紧。”江屿开口道，“只是我和他在一起不喜欢有别人跪着。” 猫耳闻言露出羡慕的表情，只是又很快收敛了，他道：“我叫连珀，之前认主是因为要供家里的弟弟妹妹上学，他能给出很高的佣金。但他真的……变态，我再在他身边待下去，我很怕会失去自我……所以求您，我能感觉到您是个很好的人，和我之前遇到的dom都不一样，求您了。我可以成为您的sub……” 话语戛然而止，他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言，惶恐地看向我，又看向江屿。 我站到江屿身边，“没关系的，我知道。” 俱乐部里也经常有换奴的情形出现，多是为了寻刺激或利益交换，直接送的都不算罕见。猫耳在George手下待这么久，遇到事情，将自己的身体作为交易筹码也不为怪。 只是，我看向江屿，DS游戏将一个人的精神扭曲至愿意放弃自我，这已经进入无法理喻的范畴了。 我本想答应，江屿却先我一步开口了，“你与George的契约，要贺明以什么身份插手？贺明又有什么理由来干涉你们的事？如果George是恒辉会员，我们自然可以提请监事介入调查，下你的人身保护令，情况属实还可以强制解除契约。但很可惜，他不是。” 猫耳眼中的光渐渐黯下去，他双手紧紧相握，指尖泛出用力过度的白色，“既然如此，那……那就不麻烦您了。” 他动作很快地朝我们鞠了个躬，“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请您们不要把这间屋子里发生的事说出去。” “当然。”江屿一口答应下来，我也跟着点点头。 猫耳的表情有些失落，他最后望了我们一眼，从门口出去了。我刚转过身想问江屿为什么拒绝他，就听见门外响起George低沉的声音。 “我的奴隶，你的衣服呢？” 我和江屿对视一眼，暗叫不好，果然，门外传来响亮的耳光声，还有猫耳一丝若有若无的闷哼。 我一步冲到门边拉开门，看见猫耳跪在地上，George怒气冲冲。 江屿出现在我的身后，将一件浴袍搭在赤裸的猫耳身上，息事宁人道：“George，我叫他来的。” “他的衣服被山上的松鼠咬破了，所以我让他到我们的房间选一件穿，但他不愿意，耽误了时间，你别怪他。这件事是我的错，我会向我的主人请罚的。” 我悄悄捏捏他的手掌以示鼓励，没想到刚刚无情拒绝的他这会儿又自觉当起了挡箭牌。 George盯着江屿看了好久，一挥手道：“你还是这么心软，他会怎么罚你？” 话锋指向我，我道：“这是我与他的事。” “那你们想不想知道我会怎么罚他？”George突然问道。 “他有什么错？”我的手被江屿狠掐了一下，痛得我差点叫出来。 George笑了，“你问他。” 猫耳垂首道：“奴不该违背主人的命令与他人私下交谈，不该进入别人的房间，不该超了换衣的时间。奴知道错了，请主人责罚。” “这才是请罚的姿态，”George说，“听说你是林城有名的调教师，手下的sub怎么这个样子？看来也不过如此。” 这番话没刺激到我，我在dom的尊严方面一向不敏感，甚至可以说是迟钝。但我看到猫耳的样子，总忍不住要想江屿与他在一起的情形。他是不是也曾遭受过这样的凌虐？ George下楼去了，猫耳也跟了下去。我问江屿：“他也曾这样对你吗？” “都过去了。”他说。 我眼底莫名一酸，“我会对你好的。” “我知道。”江屿露出一排白牙，“我们进去吧，我还没抱够你呢。” 我摇摇头，“George带着猫耳要去干什么？” 江屿朝楼梯看了过去，“大概是公开行刑吧。” 我一把拉住江屿，往楼下跑去，“那猫耳不是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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