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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觉得主子太强势了,我要很努力很努力才能追上他。我当时为了他跑来C国,真的是放弃了本国的一切。明明,我的工作是他介绍的,我的人脉是靠他建立起来的,我的一切几乎都是他给的,除了你。我想让他知道我也有自己的朋友,有自己的圈子,不需要像寄生虫一样附在他身上。” 艾秋抓起另一瓶啤酒开始灌,“我之前一直以为他和别的dom不一样,我觉得我是有自主权的,他没有在强迫我。可是明明,我发现我没有选择,你知道我有多久没有叫过他的名字了吗?我就像他手里的一条狗。” 他指着我,“他让我来,我就得来。” 我被他短短一段话里的信息量震惊了,艾秋与程砚这一对圈子里的神仙眷侣,竟也有一人酒后朝旁人吐露苦水的时候。 “你是dom,你能告诉我你们这个时候在想什么吗?”艾秋直接朝我倒过来,上万块钱的外套径直压在油腻的鸭脖上。 我想起程砚以前对喝了酒的艾秋如临大敌的样子,也不由得紧张起来。我一边把死沉的他从鸭脖堆里扶起来,一边坐到沙发上。 “什么想什么?” “就是,跟一个sub在一起好几年,会不会觉得厌烦,想换一个?” 我心里警铃大作,程砚似乎不是喜新厌旧的人,我只得先安慰艾秋道:“不会的,一个负责任的dom不会轻易结束一段已经稳固的关系,况且你和他之间还不只是ds关系。” 艾秋看上去恹恹的。 “他回去之后罚你了?”我问。 “没有,”艾秋摇头,“他和我一起睡觉,我们很好,但是我总觉得有些不对。” 他的手指戳戳我的胸,“他到底在想什么啊?” “你后悔了?” “不,我爱他。”他仰面朝天倒在沙发靠背上,“只是迷茫。”
第20章 第二天我是被大黄的狂吠声惊醒的,一睁眼就看见艾秋在客厅苦着脸翻箱倒柜。他看见我醒了,立马把我从沙发上揪起来,“你的线呢?我手机没电了!” “别找了,型号对不上。”我打了个哈欠。 艾秋哀叫一声,“月黑风高,孤男寡男……我的清白!”他猛地一击掌,“你的手机借我,我给我主子打个电话。” “你这是怎么用的成语?”我被他一通操作彻底弄醒了。 “你是dom,我是sub,还都是有固定关系的人,我们、我们居然在一个房间里睡了觉!” “程砚总有一天会被你的语言运用给气死。”我把衣服丢给一心找线无暇穿衣的人,“昨晚你睡着的时候我给他打过了。” 轻飘飘一句话,艾秋却停止了动作,“他怎么说?” “好好照顾他,我给他请假了,明天让他回家。”我学着程砚的口气说。 艾秋颓然倒在床上,“我不回去了,你带我去见连珀。” 酒醒之后的艾秋又恢复了往日的活力,我却隐隐担忧起他私下的心理状态,但目前显然不是谈这个问题的时机,我想了想,答应了他的要求。George丰厚的条件与我这条难走的路摆在一起,我似乎没有理由去强求连珀仍和我站在同一立场。 我没有和艾秋一起进入酒店的房间,我担心我的存在会给连珀带来隐形的压力。 从控告那天到现在已经将近两个月了,案件马上就要移送检察院,漫长的诉讼过程实在是消磨人的精力,如果没有我的坚持,可能根本走不到这一步。在走廊里无声的寂静中,我开始怀疑那天的我是不是真的有些过激。 江屿和我的感情一直不咸不淡,或许是我在连珀身上花的时间太多,而对他有所忽略。我拿出手机翻和他的聊天记录,简短的信息和不时的语音通话,就是我们日常生活中最普通的注脚。 我为了他花的这些心思,他到底有没有感受到呢? “你赢了,明明。”艾秋从房间里出来,身后跟着连珀,“他不愿意,他说他相信你。” 我向连珀投去感激的眼神,他低下头去,似乎有些腼腆,鼓足了勇气似的,“是明哥让我知道了有一些东西是值得人去坚守的,以前的我不懂,很可惜。” 艾秋说:“真奇怪,我今天和他见这一面,感觉他跟以前不一样了,很不一样。” 我打着哈哈催他离开,“人都是在变的嘛,你早点回去,不然砚哥又跟我要人了。” 艾秋看着我,说:“你一定要与George鱼死网破吗?” “不,是他死我活。”我推着高大的艾秋往外走,“连珀,回见了。” 又过了几天,江屿约我去他家。认识他这么久,我还从来没有去过他家,我不由得冒出些见家长之类的想法,还有些惶惶,他却告诉我那是他自己买的一处房子,跟家里无关,于是我欣然赴约。 “南南,好久不见。”他给了我一个拥抱,又带我参观了他家的每一间屋子,临江的大平层,林城少有的市中城市花园。 “这个是给我们的,”他指着主卧说,“你要是不喜欢这个风格,我可以改。” “不用了,很好。”我感叹一下资本的魔力,心思回到江屿身上,“最近有没有想我,嗯?” “没有。”他绷了几秒,噗嗤一声笑出来,“有。” “今天怎么叫我过来?”我问。 他没有回答,只是默默走到窗边看风景,江风从落地窗里吹进卧室,轻柔的烟灰紫窗帘舒展。 我索性坐在了床上。 “南南,你把连珀当什么人?”过了许久,他反问我。 “连珀?朋友啊。” 江屿说:“是,可能是我多心了。” 我走到他身边,问:“怎么了?告诉我。” “我和程砚见了一面,还有艾秋。艾秋说连珀对我有些危险。” ——我懂的,那个眼神,是sub对自己崇拜倾慕的dom所有的眼神,连珀对明明不仅仅只是对帮助者的感激,还有爱。 “我记得刚认识的他不是这样的,你对他做了什么?”江屿问。 “你想知道吗?” “我是调教师,我给了他真正的调教。” “真正的调教。”他读出这几个字,“是我想的那样吗?” 我看到他那双平静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怒气。 “我没有不让你工作的意思。”他又欲盖弥彰。 我一怔,“不是工作。是我觉得他在日常相处中有些……模糊游戏和生活的界限,我想让他体验一下别的dom是怎么做的。虽然这样说有点自大,但我想让他感受到调教的多种可能。” “都是你感觉,那他呢?”江屿问。 “反馈很好。”我说。 江屿把视线投向遥远的城市地平线,我虽然站在他身边,却感觉他离我很远。 我一下子惊醒过来,圈内情侣默认一对一,就算我工作特殊,但在工作之外与别人发生调教关系,相当于渣男出轨。我自认为不是个渣男,但是一想,我是不是太过于相信江屿的肚量而忽略了他的感受? “我一直觉得你和别人不一样,这是把双刃剑,它吸引我靠近你,但又在靠近时刺伤我。” 白薇说过江屿是不爱笑的,而我这才发现。他面色平静,两条英气的眉毛微微上挑,像一个攻城略地无往不胜的将军,没由来地生出几分阵前对峙的压迫感。 “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强求。我叫你到这里来,是想让你看到我和你在一起的决心——我不是只会埋头做事的人,我希望我的努力被你看到。但是,如果你选择连珀,我……” “是我。”我打断他,在他锐利目光的注视下,我道:“是我的错,我不应该瞒着你。现在解释你可能也不相信,但是我和你在一起之后,我不可能会再对别人有不该有的念头,我的心思都在你身上。” “我不可能看着曾经那么伤害过你的George依然逍遥,他现在在国内,身上有刑事案子出不了境,连珀是我对付他的唯一武器。我不可能拿你去拼的,我不想看到你出一点点差池。虽然这样对他有些不公平,但我已经尽力做了补偿,调教也算在内。他情绪的稳定对于出庭有很大好处。” 江屿的面色依然平静,我仿佛看到坐在谈判桌上的他。我叹了一口气,道:“现在该补偿你了。我和他有过四次调教,总共打了他117下,你要生气,就打回来吧。” “我在你心里是只会打人的人吗?”他问。 “同态复仇嘛,再说,还有什么比让一个调教师低头更快意的事情呢?”我说。 江屿看了我一会,道:“有时候真想向阿砚学,把你像艾秋一样捆在身边。”但他立即又否定了这个想法,“不可能的,你不是艾秋,我也不是程砚。” 我脑海中出现醉酒艾秋的样子,那碧绿眼睛盛满迷茫、痛苦和爱意交织的复杂情感的样子。我不禁想,如果我是他,会怎么做,会不会比他做得更好?我也说不清楚。 “你家有工具吗?” 江屿眉头一皱,“没有,你非要找打?” 我被他一个问题哽得说不出话来,气得翻了个白眼,“你不打就算了。” 他就当真走到我身边,“那就不打。” 我被他的回答吓了一跳,本来准备好面对急风骤雨,却是和煦暖风,没想到他居然有如此心胸。我惊异地问他,“你不生气了?” “生气,但是我觉得……” “觉得你不能打我?” “是。” 我深吸一口气,“阿屿,我们在圈子里,犯的也是圈子里的忌讳。你现在不追究,我担心这件事终究会变成一根刺扎在你的心上,我见过太多情侣了,你应该也是。它是有魔力的,它会在我们之间划出天堑鸿沟,我不想看到那样的局面出现。阿屿,让我们用圈子里的方式去解决它,我们现在是不受世俗约束的,我们是自由的。” 江屿眼里的光明明暗暗了几回,从喉咙里吐出一口悠长的气,“南南,你真的很好。” 我正打算继续说点什么,就看见江屿伸出食指指着我的裤子,“脱了吧,我技术不好,打到不该打的地方会有危险。” 我头一次看到技术不好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你要用什么?” “手。”江屿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我被他初生牛犊的精神所感动,开口教育道:“你用手不行的,巴掌很吃技术,你用手只会自己疼得要死,而我没什么感觉。” “那皮带吧,家里没有置办工具,这些东西不可能让他们去买的,我找时间跟恒辉那边联系一下。” “家里真的什么都没有吗?”我看着他饱含歉意的眼神,败下阵来,“按我的习惯弄一套吧,回头我给你列个清单,你要有什么喜欢的就加上去。” 这句话说完,我们两个相对沉默了一会,宽敞的卧室里只有风在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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