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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逸彬蹦得正开心，一看身边怎么少了一个人，大声问刘波:“路通呢？” 刘波弹了他脑袋一下，“儿大不中留，飞了。” 本来方怀肃定好了酒店，准备带路通先过去歇歇，跟他解释所有的事情。因为今天太晚了，再回郊区也不现实。但刚才拦到出租车，路通不愿意上车，他问方怀肃:“可以走着吗？” 路不远，走半小时左右就到了。方怀肃没坚持，给司机道了个歉，让司机先走了。 一路上，路通一直低头不语，神情凝重，好像在思考什么大事。方怀肃害怕他撞到或者踏空，于是捏着路通的手腕带着他，路通也没有任何反应，就这样被拉着一起走。 路通好像陷入一个怪圈，他还是无法相信刚才看到的事情，甚至不相信眼前这个人。自己是不是在梦里呢？路通偷偷掐了自己一下，好疼，不是梦。 经过一中门口的时候，方怀肃先开口，“这是我之前的学校。” 路通这才抬头，看了一眼学校的校门。一中不愧是一中，不论是装修，还是建筑风格都比六中好一些。从大门看进去能看到显示大屏上是循环滚动的表扬榜，各种各样的人，各种各样的奖。 路通在想，方怀肃之前肯定也是榜上的一员。 一中门口有家奶茶店，方怀肃拉着路通进到店里，点了两杯奶茶。等待的间隙，又有另一群人来到店里。 为首的男生看到方怀肃的背影就认出他，他声音很大，像嗓子里安了个大喇叭，“方怀肃，你竟然还有脸出现在这里？” 路通听到方怀肃的名字，立刻抬起头看了看对方。他们一共三个人，为首的那个男生戴着眼镜，看起来很爱学习的样子，但他气势汹汹，瞪着方怀肃的眼睛里好像要喷火一样。 方怀肃看了那男生一眼，没理他。 男生一看自己说话对方没反应，便大步上前靠近方怀肃，伸手要去推他。 方怀肃侧身躲开他的手，这才正眼瞧他，语气不悦，“滚。” 路通转眼去看方怀肃，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方怀肃说脏话。 奶茶店的老板娘一看情况不对，赶紧出来打圆场，“哎呀，都是同学，有什么大事还值得吵架啊，消消气消消气。” 那个男生指着方怀肃，“你要是男人，就出来跟我打一架。” 路通一听这话不乐意了，本来他沉浸在自己的怀疑中，但有人当着他的面这样挑衅方怀肃，怎么也忍不了。 “你谁啊你？” 那个男生一看路通乖乖巧巧的样子，也不怕他，只是盯着方怀肃笑道:“转学去了新地方，给你拉了个走狗是吗？” 还没等路通发怒，方怀肃已经从路通身边闪过，一拳打上那个男生的脸。这一拳力气很大，男生惨叫了一声，踉跄着后退几步，眼镜也被打歪，挂在他鼻梁上，看着莫名滑稽。 另外两个男生赶紧过去扶着他，准备过来和方怀肃打架。 方怀肃扭头轻声对路通说:“你先在这坐着等奶茶，我出去一下，很快进来。” 说完他就先走出店门，叫那个男生的名字，“崔远恒，出来。” 男生扶好眼镜，捂着自己的脸，和另外两个人走出去，恰巧这时奶茶做好了，员工把奶茶递给路通。路通接过奶茶道谢，也跟了出去。 周五晚上十点多，一中附近也没有什么人，那个叫崔远恒的男生在距离方怀肃几米处就停下了，他质问道:“方怀肃，你别以为转去六中了，你那些烂事儿就没别人知道。自己做过什么事心里不清楚吗？怎么还能心安理得的继续假装你的乖学生啊！” 方怀肃不想听他的声音，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情，不耐烦道:“快点。” 崔远恒叮嘱身旁的两个男生:“你们一下别管我，我要和他单挑。”说完他就冲上来，准备飞踹方怀肃一脚。方怀肃闪身躲过，一拳捶上他的后背，崔远恒踉跄着摔倒在地上。 另外两个男生要上来帮忙，被崔远恒阻止，“你们别过来，这是我和他，还有我哥的私人恩怨。” 崔远恒侧头，看到路通站在奶茶店门口台阶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于是转了个方向，面对着路通，话却是说给方怀肃听的，“你敢让别人听听你是什么样子的吗？装了这么多年的好学生不累吗？物理竞赛的名额是怎么来的？抄袭，还死不承认！你有什么脸出现在一中门口？” 这时路通突然跳下台阶，走到崔远恒身边蹲下，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对着他的肚子来了一拳，路通语气满满的不耐，“你话好多，干你屁事。” 崔远恒被这一拳被完全打懵了，他没想到路通看起来乖乖巧巧的，手上的劲这么大。 崔远恒疼得捂着肚子蜷缩起来，路通捏着他肩膀警告道:“弱鸡，别出现在我面前，不然我见一次打一次。” 路通站起身，左手提着冰奶茶，他走到方怀肃身边，小声说:“走吧。” 方怀肃订的双床房，一进房间，路通就一屁股坐到柔软的床上，走得太累了，腿疼。 方怀肃拿出一杯奶茶，打开吸管扎了进去，递给路通，又拉开距离。“我知道你有很多要问的，我提前回答你，”方怀肃说，“你今天看到的，就是我真实的性格，之前看到的，也是。” 路通接过奶茶，吸了一口，试探着问:“刚才那个男生，是你之前的同学吗？” “你说崔远恒，和我不是同班，他哥和我一个班。高一物理竞赛初选，我比他哥高了两分进入复试。他哥不服气说我作弊过的，他就真的相信了。”方怀肃嗤笑一声，“后来他老烦我，上学期我和他哥打了一架，休学一个月，这学期就转来六中了。” 路通没想到是这么一个故事，他今天受到的冲击太大，抽烟的方怀肃，骂人的方怀肃，打架的方怀肃，还有露出凶狠表情的方怀肃。完全是颠覆了路通以往的所有认知，所以现在方怀肃说自己转学原因是因为打架，路通也没有特别惊讶，只是觉得崔远恒和他哥好蠢，“他也太好骗了吧，他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方怀肃不置可否。 “你抽烟…”这是路通比较关心的一个问题，如果方怀肃抽烟的话，那他就不用担心方怀肃嫌弃他了。 “初中学会的。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抽一根缓解。” 心情不好，难道方怀肃今天心情也不好吗？为什么啊？明明放学之前他都很正常啊。 看路通一直沉默，方怀肃本来背靠着桌子，他直起身来，走近路通。 路通在床上坐着，方怀肃站着，他俯视路通，灯光照在他背后，带来阴影和很强烈的压迫感，他问:“我不是好学生，你还喜欢我吗？” 路通没有任何迟疑地答道:“喜欢。” 方怀肃盯着路通，眼里深不见底，让路通无法捉摸他的情绪。但他给了一个不清不楚的回答:“好。”
第25章 25. “好。”就一个字，是什么意思？ 好。我知道了，我会试着喜欢你的。 好。虽然我知道了，但我还是不会喜欢你。 到底是哪一种，路通搞不清楚，也没有去问。以至于当他实在想不通想问的时候，方怀肃已经走了。 周六早上睡到自然醒，路通打开手机一看，刘波和张逸彬已经在群里刷了几十条消息轰炸。 风越大我越浪:通，在吗？ 六中张彦祖:通，你在哪？被方怀肃拐走做坏事了吗？ 六中张彦祖:谁上谁下？ 风越大我越浪:你在说什么废话。 六中张彦祖:也对，不知道路通现在在干嘛，我这个老父亲真是为他操碎了心。 风越大我越浪:也不知道是谁昨晚甩头甩的那么开心，连路通走了都不知道。 路通发了一个疑问的表情:想什么呢？ 六中张彦祖:你终于出现了！快说说昨晚是什么情况？战况激烈吗？ 路上有棵槐树:能不能不要有这么××的想法，就睡了个觉，两张床！方怀肃现在在浴室洗澡，过会儿就回家了。 风越大我越浪:洗澡？为什么要洗澡？ 六中张彦祖:哦，难道是干了什么羞羞的事情吗？ 路上有棵槐树:啊啊啊，不要问了！什么都没发生！他可能觉得酒店的床单不干净。 六中张彦祖:不怪你，路通，是他不行。 风越大我越浪:那你们这算在一起了吗？ 路上有棵槐树:没有。 夏:？ 路上有棵槐树:我也不知道。唉，好混乱，让我先冷静一会儿再跟你们说。 方怀肃洗完澡出来，路通还蒙着被子躺在床上，他知道路通醒着，便问:“你是回郊区还是回自己家？” 路通把被子拉下来一点，露出半张脸，“跟你一起。” “好。” 周六分别之后，路通和方怀肃好像又恢复了原来的状态。他们一起吃了饭，各自回家，也开始在微信上交流。 路通搞不懂，方怀肃是想继续做朋友吗？ 其实做朋友挺好的，但路通就是不甘心。他不知道方怀肃以后会找男朋友还是女朋友，会找一个什么性格的人呢？ 算了算了，路通摇摇头，不想了，徒增烦恼。 周天晚上，快睡觉时，方怀肃突然给路通发了一条消息:我明天要走了。 路通本来在床上躺着，他惊坐起来，“走？去哪儿？” 树—h:物理竞赛，复试在c市。 哦！对！路通先恭喜他:我就说嘛，你肯定会考得很好，太厉害啦！ 接着又问:那你去几天？ 树—h:一周。先培训后比赛，全封闭式，手机不能带，明早坐高铁，提前跟你说一声。 路通想了想，自己大概一周都不能见到方怀肃了，顿时失落起来。他搬着手指算算日子，一周后，就是6月11号，而自己的生日在六月十日。 想到自己认识方怀肃以来的第一个生日不能和他一起过，路通就心里难受。 但他还是打字说:那你一定要加油，等你回来！ 然后发了一个小鸭子加油的表情，方怀肃也回了他一个小鸭子比OK的手势，路通有点吃惊，还是第一次看到方怀肃用表情包呢，莫名感到可爱。 果不其然，周一早上，路通身边空荡荡的，没有方怀肃在旁边，也不能和他发微信，只能看看方怀肃的照片缓解思念。 路通打开他两的聊天框，偷偷摸摸发了一句:早上好，我已经开始早读了。 他知道方怀肃看不到，但还是想跟他说，说很多话，把这些天没说的都弥补上来。 方怀肃走的第一天，路通就魂不守舍。中午吃饭和刘波他们一起，夏安阳突然问:“小路，周六是你生日吧？” “啊，是吧。” 张逸彬一听这个兴奋了，“那敢情好，哥带你出去玩儿，你想吃什么？哥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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