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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尊严呢?! 自觉尊严扫地司印戎跟自己较劲,但还是带虞恒出门,去正是人气很旺据说很灵验雍和宫。 雍和宫严格来说不算是科班出身寺庙,这里一开始是雍亲王府,乾隆时期改成喇-嘛-庙,之后作为寺院一直延续至今。 传说中雍和宫很灵验,但不能乱拜,也不能乱许愿,xhs上很多人分享过在雍和宫许愿,用一种很诡异的方式实现的故事。 后面就有很多人说一定要准确许愿,不接受调剂,但虞恒自认为文本功底没有好到能够准确许愿地步,所以今天来也不打算许愿,只是还愿,不知道这个还愿是要像过去一样捐香油钱,还是买些雍和宫里小商品回去。 雍和宫门口不好停车,车停在一个距离稍远地方,司印戎让他下车,用轮椅把他推过去。 虞恒坐在轮椅上,抬头看天。 今天的阳光很好,好到有些刺眼地步。 他现在还看不清天空和云彩,不过能看到天空颜色。 是一种很清透湛蓝,久违彩色让他心情都飞扬起来。 不过天空看久了他会觉得阳光刺眼,低下头揉揉眼睛。 正揉着,他感觉一样东西递到他手里,他能看到是黑色的,就问:“这是什么?” “墨镜。” 虞恒瞬间懂了,带上墨镜。 眼睛习惯黑暗人看到强光,尤其是强烈的日光后会很不适应,需要慢慢习惯,一开始在阳光很强的情况下出门需要佩戴墨镜。 他戴上墨镜,感觉眼睛舒服多了。 等会儿等他的眼睛适应户外的光线后,可以在不直视阳光情况下摘掉墨镜。 “谢谢。” 他对司印戎说。 司印戎没回答什么,只推着他往前走。 被迫宅久的人觉得出门真好,虞恒感觉空气都是活泼的,他又闻到了久违属于阳光味道。 被阳光晒过的空气暖意融融,微微浮动着,披洒在身上时让人格外舒适。 轮椅压过石板路带来轻微的震动,他戴上墨镜看四周,只看到模糊的浅灰或深灰色光影块。 雍和宫在二环老城区,虞恒从前听过但没来过,如今第一次来是这种眼睛不方便的情况,看不到周围的景物,就只能问司印戎:“雍和宫周围都有什么呀?” 片刻后司印戎语气不怎么好地回答:“都是人。” 虞恒又想笑,嗯,这个描述很“司印戎”。 他好险忍住笑意,“能说得具体点吗?” “都是来拜,有打卡拍照,做直播,一家亲子遛娃,还有我们这种单纯的游客。” 虞恒诚恳地发问:“我始终不明白,你说话这么不好听,高考作文是怎么拿满分?” 司印戎:“……” 议论文,谢谢。 针砭时弊。 他推着虞恒轮椅往前走,感觉今天来雍和宫真的是一个错误。 周末雍和宫人非常多,往近走些几乎就是人挤人状态,其他人一个不小心就会撞到虞恒轮椅,容易受伤。 好不容易来到雍和宫门口,买票进去后,司印戎问:“你要去拜哪个殿?” 虞恒还真不知道,就问:“有哪些殿?” 司印戎:“……” 他干脆换个问法:“你想求什么?” “我是想来还愿,不求什么。” 换做以前他肯定会求财,但现在如果真说想求什么,就只想求平安。 但他害怕这个愿望太大了自己求不到,不敢求,就只是想来还愿。 司印戎也不懂,谘询工作人员后建议他们去雍和门(天王殿)拜,说这个拜的人最多。 他看了下门口排队领香队伍长度,也真心实意认为确实很多。 他又一次觉得自己疯了,虞恒说想来拜,就真的带他来拜。 有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这些天的所作所为很像是舔狗,人家明确说分手,还把他贬得一文不值,他现在巴心巴肝地去照顾。 到底是什么原因他自己心里清楚。 他觉得郁闷,控制不住,总在生自己闷气。 他推着轮椅停在殿外,扶虞恒站起来。 “往前走。” “好。” 雍和宫人多,他用盲杖并不如何得心应手,在这种地方用很容易打到人引起纠纷,所以他今天出门没带盲杖,也没带买着好玩智能眼镜,只有司印戎扶着他。 虞恒眼前依旧是模糊的块状物体,看不清楚,唯一能够依赖的就是司印戎手,他本能地紧紧抓住,握得很紧。 司印戎低头看着俩人紧紧交握的双手,低声说:“不用抓这么紧,不会卖你。” 虞恒:“你说什么?我没戴近视镜,听不清。” 司印戎:“……” 虽然雍和宫人来人往,身边的声音也很嘈杂,但他不信两个人之间距离这么近,他声音也不算小,虞恒会听不到。 司印戎磨牙,随后又重复一遍:“别抓这么紧。” “哦。”这次虞恒觉得再装作听不到也不太好,想了想就干脆说:“对不起,我害怕,你忍一下,不疼。” 司印戎:“……” 虽然不合时宜,但最后那两个字很容易引起误会。 他说不下去。 幸好天王殿门口很快就到,他们站在门口排队领免费的香。 虞恒站在领香队伍里,明白已经距离天王殿越来越近,他可以闻到浓烈的檀香味。 他抬眼朝着应该是雍和宫天王殿方向看去,隐约能感觉到一个巨大轮廓存在,多了没有。 不过这比起之前什么都看不见一片黑暗已经好太多。 檀香可以静气凝神,再加上寺庙里禁止高声喧哗,周围的人都小声说话,并不让人觉得如何吵闹。 可能是闻着檀香味道,虞恒也慢慢静下心来。 他们很快就领到香,一起走进殿门。 要跨过殿门槛时,司印戎本能地主动握紧虞恒手,比刚才更紧,另外一只手扶着对方胳膊肘,叮嘱道:“小心门槛,很高。” 虞恒眨了眨眼睛,微微垂头用稍长鬓发遮挡表情,司印戎看不到的地方他悄悄笑了。 这家伙无论嘴上多么硬,行动上始终是关心他。 他决定了,等眼睛恢复就开始追人,对方没反应他就卖惨,越惨越好。 当然这个卖惨要真实,不然很容易被司印戎看穿。 毕竟他从小到大因为不想学习而撒下的所有谎言都被对方看穿了。 司印戎有的时候是看破不说破,有的时候就直接戳穿他那蹩脚的谎话。 希望这次他卖惨的时候,司印戎如果看穿了,那还是看破不说破吧。 走进殿内,司印戎将人带到地方后自己稍退一步,看虞恒拿着香拜。 他看了片刻,不知道怎么就晃晃手中刚才一起领到香,做个拜动作。 其实,他一直都只有一个愿望。 他也跟着拜。 走出天王殿,虞恒重新坐在轮椅上问:“我们是不是应该捐点钱或者买些东西,显示诚心?” 司印戎在四周看了看,最终确定一个排着很长队伍的地方就是传说中法务通流处,听说那边卖手串。 如果是平时排队倒没什么,但现在毕竟不方便。 他干脆说:“我去捐点钱。” 司印戎身上是带着现金的,不管现如今网络支付如何方便,他还是会习惯在身上装现金,一般是装几百应急。 他走到捐款箱前面,原本想把这几百都捐了,但掏钱的时候动作忽然一顿,随后看看身侧一直坐在轮椅里虞恒,将一半的钱分给他,简短地说:“你也捐。” 虞恒愣了下,随后就笑着拿着钱,按照司印戎指引的方向,跟对方一起把钱捐了。 一起捐,一人一半。 走去停车场路上,虞恒自觉眼睛已经适应外面的阳光,就试着摘下墨镜。 这次摘下墨镜后依旧是五彩斑斓的色块,远远近近模糊不清,好的一面是没有再因为自然光而流泪。 四月份天气不冷不热,T恤加外套足以,很舒适。 他坐在轮椅上,难得感受户外气息,心情很愉悦,回去的路上他跟司印戎聊天:“我觉得今天的视力好像比昨天好些,昨天是只能感觉到纯白,今天能感觉到不同颜色色块。” 司印戎肯定地说:“情况是在好转。” “真的吗?”虞恒很开心,“那按照这样的速度,我岂不是一两周后就能恢复到正常状态?” 司印戎:“希望如此。” “一两周时间。”虞恒在计算,“可能也许我一周后就可以看得清东西,可以刷手机了。” 司印戎:“……嗯。” 虞恒已经一周多没有刷过手机,没有跟互连网有联系,身为一位网瘾青年,这真是要大命。 “也就是说我那个时候终于可以登录微博。”虞恒的手肘撑在轮椅扶手上,托着下巴说:“可以跟粉丝们见面打招呼,可以联系圈内的好友,主办方。 “ “还可以做直播,跟粉丝们打招呼,让他们不要担心我的状况。” 他畅想着美好的未来,越想越开心。 但司印戎听着,就不怎么开心了。 他微微眯起眼睛,心情越来越压抑。 到那个时候虞恒就可以独自联系外界,世界里就不是只有一个他。 他听着虞恒一直在畅想,沉默着。 眼睛还没好,就想着去找粉丝,去开直播? 呵。 直到虞恒畅想完即将拥有的美好生活后才觉得有哪里不对,司印戎好像一直没说话。 他想了想问:“你是不是在对我比中指,露出不屑一顾或者说不耐烦的厌恶表情?” “没有。” 虞恒问:“那你在想什么,怎么不说话?” 看到虞恒这么陶醉地想着粉丝事情,那么开心地想着别人,还想去直播。 憋了一上午的郁闷跟无名火都堆在一起,司印戎跟虞恒说:“我在想如何让一个人毫无痕迹地死亡。” 虞恒:“……” “手术刀很锋利,割肉十分简单,骨科那边有电锯和能够剁骨刀。如果有耐心,还可以把尸块肢解煮了,用微波炉毁尸灭迹,找不到尸体,自然永远无法定罪。另外临床上也有许多药物,让尸体检查都很难验出,很多时候只会得出患者心梗意外去世的结论……” 虞恒听得毛骨悚然,忍不住抱着双臂问:“别说了可以吗,我错了,不该提那些。” 他又哪里惹到司印戎这家伙。 从前司印戎被他惹到不开心的时候,就会给他讲鲜血淋漓医学案例,直到把他讲得求饶后才满意住口。 这段时间对方这个习惯一直没出现,他原本以为没有了,没想到现在忽然出现,还讲得这么血腥暴-力。 他思前想后,搜肠刮肚,终于觉得自己也许是不该在司印戎面前嘚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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