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不配。 他还记得自己之前买水果的时候看到过四月中美早樱桃的价格,大概五六十一斤,是他偶尔吃一次还可以,一直吃就吃不起的类型。 但他最近好像一直在吃这么贵水果。 司印戎买的蓝莓估计也是这个价位,因为居然一点酸味都没有,很甜,跟他从前买过蓝莓完全不一样,印象中他买的蓝莓很酸,而对方买的居然不酸,肯定很贵。 好水果自己会说话,他相信对方买的很好,这些水果直接拉高他的生活质量,当然也拉高他消费水平。 司印戎只问:“怎么?” 虞恒说得很艰难:“怕我眼睛好了还不起债。” 在前任面前承认自己囊中羞涩感觉并不好,毕竟分手后总会有种跟前任互别苗头的心态,让对方觉得自己过得很好,后悔分手。 不过虞恒认为他既然打算重新追人,还是要坦诚些,他知道司印戎不喜欢别人撒谎,坦诚相待是重新追求的基础,他想让对方看到自己的诚意。 “我一个月的生活费预算只有四千五。”虞恒说,“感觉这些天早就花完我一个月的预算。” 他说的生活费单纯是指吃喝拉撒以及市内交通费用,cos服,房租水电这些都不包含在内,如果包括的话一个月的开销在万以上。 尤其是房租,每次交都好心痛。 他虽然住在公司宿舍,但那并不是免费住,他们也要付租金,只是价格比市价稍微便宜些。 所以他每个月开销真得很大,要节省,为此他都开始记账。 司印戎沉默片刻,才用听不出语气的声音说:“你终于学会做预算。” 虞恒脸色讪讪:“是的,学会了。” 他知道司印戎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从前两个人在一起同居的时候,因为钱不多,花的时候要有定数,不能估计着花,要记账,做预算。 他还记得那个时候司印戎一个月的补助是三千多,他的生活费是一千五,两个人凑一起差不多有五千块,听着不算少,但是要交房租,要负担两个人的生活开销,所以也不多,要省着花。 为此司印戎说过让他做预算加记账。 但虞恒一直觉得很麻烦,懒得弄那些,后来没办法司印戎就帮他弄。 分开后虞恒什么事情都要靠自己,一点点跌跌撞撞,学会每个月控制预算,学会记账,也学会自己洗衣做饭。 其实分开两年多他过得不好,真的不好,看着光鲜亮丽,但内里的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司印戎只说:“吃水果。” 虞恒摸摸鼻子,继续吃。 他有心想少吃几个,但美早樱桃真的太好吃了,控制不住自己,一个接一个地吃,可能吃了二三十个,那一盘子也还没吃完,不知道司印戎到底买多少。 只感觉还钱压力很大。 吃完水果没多久后就是吃药洗漱滴泪液睡觉。 ** 第二天早上起来,明亮阳光从窗户处照在床上,虞恒惊讶地发现他眼中色块变得更加清楚一些,不仅仅是色块,已经能看得清楚大致轮廓。 他甚至看到房间里的衣柜,书架轮廓,只不过这些轮廓是重影,重重叠叠,让他看不清楚具体形状。 但这已经是非常大的进步,他现在的状态可能是一千多度近视的样子,戴个眼镜应该会清晰很多。 但他本身不戴眼镜,也不知道这种恢复的时候是不是要带。 还是再等等去问前男友先生比较好。 他最近的作息十分规律,晚上十点多睡,早上六点多起,起来后先去洗漱,洗漱完又把siri冷笑话听一遍,司印戎房间处终于传来声音。 虞恒立刻站起来走到房间门口,他现在虽然看东西极为重影,但好歹能看到眼前景象里的东西大致在哪,不至于迎面撞上,手脚偶尔会碰到,不严重。 这对于眼盲七天虞恒来说,已经是一件让他想放鞭炮庆祝事情了。 随着一阵熟悉的开门声,虞恒看到一个身穿浅灰色睡衣人影出现在自己视线里,人影重重叠叠,模模糊糊,他看得不甚清楚。 司印戎在他的眼中是个重影,而他看到这个重影只有一个感觉,开心兴奋之下也顾不得太多,直接说道:“哇,司印戎你变得好胖。” 司印戎:“……” 他脸色瞬间黑下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到虞恒朝他的方向走。 现在虞恒能看到事物大致颜色,位置和轮廓,看不清具体,他试着往前走走到司印戎身边,一边走一边用手摸索,怕撞到其他东西。 幸好司印戎离他很近,他只用三步就走到,摸索的手恰好搭在司印戎身上。 这证明他没有看错,他已经可以靠着自己走几步路! 这个认知让他欢呼雀跃起来,他忍不住双手撑着司印戎肩膀跳两下,兴奋地说:“我可以看到你,还能自己走到你身边。” 他实在是太开心,忘乎所以,没注意到许多。 那种能看见东西,整个世界亮起来也清晰起来感觉,没有经过无数黑暗时间的人很难共情。 而对于司印戎来说,他只看到虞恒一点点走到他身边,扶着他的肩膀开心地跳起来,就像从前雀跃得忘乎所以时一样。 这是从前虞恒开心时最喜欢做的一个动作,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了。 虞恒长相非常漂亮,就像是造物主最精雕细琢作品,五官轮廓都非常完美,一直是他眼中最美一道风景线。 但眼睛无光感时虞恒像木头美人,缺少画龙点睛里“睛”。 今天,这双“睛”回来,虞恒整个人都亮起来,表情十分开心兴奋,微醺一般的红色在两颊浅浅晕开,漂亮得让人无法移开眼睛。 此时虞恒离他很近,近到他可以闻到对方身上清甜香气。 说来很奇怪,两个人明明用是的一样洗发水沐浴露,但他总觉得虞恒身上的味道比他好闻。 也许,就是体香。 而他很久很久都没有闻到这种体香。 司印戎下意识地动动喉结,随后问:“视力恢复到什么程度?” 虞恒听到司印戎的话,才反应过来自己太兴奋,抓着司印戎肩膀跳了两下,以他们目前的情况来看这种行为不太合适,就连忙后退几步说:“抱歉,我……”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说从前的习惯,说本能? 好像都不合适。 司印戎只感觉到虞恒离开的时候,鼻尖好似若即若离地蹭过,碰到他的耳侧。 司印戎耳朵本能地动了动,但他随后就忍住,又问一次:“你的眼睛现在怎么样?” 虞恒立刻顺着这个问题把刚才跳几下事情略过,回答:“我能看到事物大致轮廓,感觉像是高度近视的样子。” 虞恒本身不近视,不知道近视具体是什么感觉,但也听同学说是看不清楚东西,他现在是能感觉到东西存在,看不清楚,可能应该就是高度近视的样子。 司印戎冷静道:“恢复得很好。” 虞恒开心地笑了:“真的吗?我也觉得恢复得很好,我这样要不要戴眼镜好看清楚些?” “不用。”司印戎告诉他:“你并不近视,戴眼镜会混淆脑内关于视力的记忆,影响恢复。” “好。”虞恒点头,乖巧地说:“那我不戴眼镜。” 司印戎看到虞恒的样子愣了下,他想说虞恒什么时候这么乖巧听话,但又觉得最近这几天虞恒好像一直都很听话,跟从前时不时皮一下不一样。 他想问,但又觉得为什么要问,问了岂不是会显得自己太关心。 司印戎才不要这样表现出来,只“嗯”一声,就走到浴室洗漱,准备去上班。 但他虽然努力隐藏,关心总会从别地方流泻出来。 他今天上班空闲的时候,总会想起虞恒。 对方恢复得很好,已经能自己走路不撞到东西。 他觉得不应该这么想,两个人已经分手,他还是被甩的那个。 他闭了闭眼睛,决定忍耐,也许到晚上就会好。 但时间来到晚上,情况并没有好转,反而愈演愈烈。 夜深人静,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样也睡不着。 白天的场景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他脑海中,赶也赶不走。 虞恒离他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对方身上清甜气息。 他闭着眼睛努力想放空思绪睡觉,但身体却一点也不配合地躁动难安。 他忘不了那一幕,无论如何都忘不了。 时隔三年,第一次跟对方这样近距离地亲密接触,他就没出息地睡不着。 不行,快点睡。 他命令自己,明早还有手术,今晚要休息好,要对病人负责。 但他又努力五分钟,依旧毫无成效,甚至还格外精神。 夜深人静,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这种时候就算是司印戎这种喜欢绷着神经的人也会放松下来。 这里只有他一个人,他做些什么都不会有别人知道。 他需要早点睡,要保持良好的状态给病人做手术。 最后这个理由劝服他,他是一位负责任的医生,要保持充足睡眠。 他从床头柜的抽纸盒里抽了一些纸。 …… 司印戎万万没想到,最后的时候他脑子里竟然控制不住地出现虞恒今早笑脸,漂亮得让他无法移开眼睛。 …… 让他更没想到是的,他今晚的兴致似乎格外好,只在结束后觉得有点疲倦,但没过几分钟又是睡不着状态,浑身燥热。 其实这段时间里这种情况比以前多很多,他知道因为什么,但拒绝承认,想着自己现在应该是贤者时期,就努力入睡 但他还是睡不着,恨不得找人拼刺刀。 …… 他闭上眼睛,彷佛空气里都是虞恒味道。 他又闭了几分钟的眼睛,认命似地再度去抽卫生纸。 从没想过,他还能如此有“性-致”。 ** 次日早上六点多,虞恒醒来走去卫生间洗漱。 刚洗漱的时候他尚在混沌的脑子还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同,直到他洗洗完脸,瞬间清醒了。 他眼前的景象居然比昨天清晰更多,他甚至能看到卫生间玻璃门里热水器下的花洒。 他又恢复很多。 这个发现让他兴奋不已。 照着这个速度,也许不用等两三周,这周就能好全。 他洗漱完涂好护肤品,听到隔壁房间传来动静,忍不住从房间里走出去想跟司印戎分享这个好消息。 他太开心了,忍不住到处炫耀分享他恢复,他可以观察到事物细节,他的眼睛快好了。 这是他这些天以来最开心的事情。 他的房间跟司印戎房间中间隔着卫生间,不过卫生间不大,他三两步就走过站在司印戎门口。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0 首页 上一页 26 27 28 29 30 3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