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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漆黑浑圆的眼睛有点湿润，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像路边摇尾乞怜希望有个好心人带它回家的流浪小狗狗一样。姗姗来迟的致死量罪恶感向他袭来，他说我没有你我真的没有讨厌你，刚才是哥哥错，哥哥补偿你，你想要什么？ 大汗淋漓的弟弟抱起大汗淋漓的他，乖乖地说： “我舍不得，我最爱哥哥呀。” “真的不生气吗……” 他很怕弟弟床上什么都好说，转头就去和后妈父亲告状，不过他要怎么解释？我和哥哥上床哥哥生气打了我掐了我？弟弟应该也没胆量说吧。 “还是有一点点的。” “那你想要什么？” “想要哥哥的一根发圈。” 弟弟把他一边的马尾辫拆掉，将那根发圈箍在右手手腕上，笑得甜蜜蜜的。 什么啊，搞不懂。这么好哄的吗。 “还想哥哥不剪头发，”弟弟埋到他的发间猛吸一口，他觉得有点恶心，现在他肯定一声臭汗味，弟弟还吸，“哥哥留长头发好看。” “行。” “那哥哥不剪头发，是不是就可以来看我的表演了？” “……行。”他妈的，忍。 “那我还想……”弟弟凑到他耳朵边，“哥下次穿那种很性感的衣服跟我做爱好不好？” “啊？什么叫很性感的衣服？” “就是这种。” 弟弟抓过手机找图片给他看，他看了一眼忍无可忍地大骂，萧觉你他妈是神经病吗？他这百分百肯定了，弟弟就是个普通的、鸡巴指挥大脑的傻逼高中生而已。
第21章 “程参，我问你一个问题。” 班草立刻掏出手机，要多少啊支付宝还是微信，他说不是啦我是想问你现在小男生把皮筋套手上是什么流行吗？班草想了一会，大概是好看？ “你确定？”他不懂这些。 “乱说的，”班草贱贱一笑，“啊对了下周五要不要跟我去一中？” “一中？”班草高中跟他不是同个学校的，去一中干什么？ “对啊，我妹也读一中，我记得你也是一中的吧？这么说来我妹还是你学妹。今年一中不是文艺汇演吗，又赶上六十周年校庆，搞得还蛮隆重的，我妹要上台表演呢。” 他这才想起来班草有个妹妹，而且班草还挺疼妹妹的。其实他有个妹妹，只是这个妹妹他这辈子见的次数两只手就数得过来。 “我要去。” “总算有一次叫得动你了！” “我弟有表演，我答应他要去看。” “那挺好的，可以介绍两个小孩子认识，说不定我们就成亲家——” 他立刻打断班草： “不行！” 班草看他这么认真有点被吓到： “干嘛啦我开玩笑的，这么激动……” “不是，我……” 他不知道怎么和班草解释，他肯定不能让弟弟去祸害班草的妹妹，他弟弟是个操自己亲哥哥的变态，可他也不能和班草说他和弟弟上床。 “我弟配不上你妹，他很坏。” “哈哈哈你还当真了吗哈哈哈？不是吧……” “最后那桌长头发的同学和你同桌，你们两个人，上课注意点。” 老师忍无可忍地点了他和班草，都大学了还被点名实在尴尬，他没好气地踹了还在狂笑的班草两脚。 之前弟弟这种学校演出父亲和后妈都会来看，还会发朋友圈,弟弟真的很厉害，又会弹钢琴又会拉小提琴，现在还会弹吉他唱歌。 他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特长，他就是个很普通的、很不起眼的小孩，长大后就是个很普通的、很不起眼的大人。 他问弟弟爸爸妈妈要不要来看，如果爸爸妈妈要来他就不去了，弟弟保证爸妈不来。 文艺汇演在国庆的前一天，他三年没回过高中母校，从他毕业后就没再回高中了，他这人什么没归属感，也没人情味，以前的同学除了班草竟然找不出第二个还有联系的人。 因为弟弟有节目要表演所以下午就得去学校排练，他睡起来给弟弟简单地做了盘煎饺，饺子被油煎得发出噼噼啪啪的惨叫，他隐约听见弟弟在外面弹吉他。 等他把煎饺端出去，弟弟看到他出来，立刻背着吉他跑到他面前，对他边弹边唱，我不愿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世界的残忍我不愿眼泪陪你到永恒，弟弟在变声期声音有点低沉沙哑但唱得很动听，他竟然有点被打动了，赶紧催弟弟快点去洗手吃饭。 弟弟放下吉他的同时飞快地亲了他的嘴唇，然后一溜烟跑去洗手了。 他和弟弟一起吃饭，吃着吃着突然想到什么： “你上次说你喜欢的那个人，你今天表演他会来看吗？” “嗯嗯呃呃呃……” 弟弟一口一个煎饺，嘴里塞得鼓鼓的，听他这样问立刻激动地狂点头，看弟弟满脸掩饰不住的开心，肯定是很喜欢这个人。 “是什么样的人啊？”他笑眯眯地望着弟弟，“能让哥哥看看吗？” “可以啊，哥去照照镜子。” “……什么？”他没反应过来。 “开玩笑的，哥我先走了，下午要彩排，你到了给我打个电话我去接你啊！” 弟弟麻利地把吉他装进吉他包里背上就出门了。 他想了很久，觉得弟弟应该是不好意思把那个人告诉他，什么啊这臭小子，他莫名地不高兴：臭弟弟居然对他有了秘密？ 他和班草一起吃过晚饭才去了高中，路上买奶茶时班草多买了一杯给妹妹，他也学着买一杯给弟弟，班草对妹妹爱喝饮料的冰块甜度配料了若指掌，他却连弟弟爱喝什么都不知道，最后就选了跟他一样的。 臭弟弟爱喝不喝，不喝他自己喝。 班草在路上就和妹妹通好电话了，大老远就看到一个穿小礼裙扎高马尾的女生朝班草扑来，班草把女生抱在怀里转了两圈才放下来： “程商你是不是胖了？好的你的奶茶没有了。” “放屁老子瘦着呢！拿过来！” 程商把班草的奶茶抢过来，插上吸管嘬了两口，涂了红色眼影的眼睛很灵动漂亮，和他对上视线。 “哥你谈女朋友啦？！嫂子好漂亮啊！嫂子好我叫程商，动若参与商的商，”程商蹦到他面前，“要是程参欺负你你跟我说，我帮你揍他！” 班草立刻躲到他背后做小鸟依人状： “我好怕啊嘤嘤嘤你个胖妞——” 班草冷不防往程商脸上捏了一下，程商立刻拉住他的手臂委屈地告状： “嫂子你看他！嫂子你要为我做主……” 他忍不住快乐地笑了起来，程商有些尴尬地松开手： “……啊，是、是男生吗？不好意思！对不起！您长得太漂亮了我以为您是女孩子实在是对不起！” “啧啧，小丫头还有两幅面孔呢……” 班草在边上阴阳怪气，被程商追着暴打，班草长得高腿长，程商肯定追不上，于是她不理班草了，来和他说话，他和程商自我介绍，你好我叫萧泽，是你哥哥的同学。程商啊了一声： “你就是萧觉？！” 他很意外： “难道你认识我？” “啊、呃、对，对，我认识你，我哥经常提起你！” “原来如此，”他开玩笑地问，“是不是你哥说我坏话？” “没有没有，走吧我带你们去大礼堂。” 每年学校有什么文艺汇演就都在大礼堂，还有百日誓师宣言，他还记得路怎么走，路上遇到很多一看就是要登台表演演出的学生，和四年前相比，那些演出服啊妆容啊确实精致高级了很多，。 程商带他们去后台，他从来没去过后台，他一直都是坐在台下鼓掌的观众。 他在后门看到了弟弟，弟弟穿着短袖白衬衫，这个季节穿这样应该会有点冷吧，被一群女生围着没看到他，那些女生吵着要和弟弟合影，弟弟表情很臭： “我不要。” 他有点被弟弟吓到：弟弟是今天心情不好吗？怎么这么凶？他从没看过弟弟臭脸的样子，好可怕。 “你在看什么？”班草挎着他的肩膀顺着他的视线方向望去，颇为感慨，“啊，想当年我也曾……” “行了行了，我去找我弟了。” 但他没有叫弟弟，而是混在人群里靠近弟弟，那群女生还是不死心要和弟弟合影，弟弟把右手伸出来： “我有女朋友了。” 弟弟的手臂线条很好看，像一道平直的海岸线，白皙的手腕上箍着一条黑皮筋——是从他头发上解下来的。 “就合影一下嘛……” “学姐的面子都不给？” “拍一张就一张！” 他突然想起他高中时好像也有这样的男生，白白净净高高瘦瘦很受女生喜欢，每次都很引人注目，而他却至今没看清过那人长什么样…… 从小看弟弟长大搞得他都麻木了，他知道弟弟好看，直到今天撬动了他的固有认知才意识到弟弟不是普通的好看，是很好看，会被女生死缠烂打要拍照的那种好看。 “觉哥！觉哥！” “觉哥你怎么还没去候场？秦老师在找你！” 突然他身边唰一下跑出来两个男生朝弟弟奔去，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叫弟弟什么？觉哥？他没听错吧？臭弟弟耶，那个笨狗狗一样的臭弟弟居然被人叫哥？太好笑了吧！ “我在等人。” “哎呀你们别围着觉哥，走开走开……” 有个比较矮小的男生忠心的给弟弟护驾，把那群女生赶走，那群女生叽叽喳喳地骂起来，矮子，冬瓜，二级残废。 哈哈哈太好笑了吧，弟弟居然还有小跟班吗？高中生真是又傻逼又搞笑，怎么回事啊太好笑啦！他憋着笑跟在弟弟身后，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他一回头差点被吓到，一个虎背熊腰的男生粗声粗气地问他： “你谁啊？你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吗？在后台干嘛呢？” “我找人……”他竟然被一个高中生吓到变声。 “你找谁啊？” “萧觉。” “哇，又是校外的女生吗？” 壮实男生身边几个男生嘻嘻哈哈地讨论： “萧觉肯定每天换着一个女的透批！” “这么漂亮的也要排队吗？” “妈的好爽啊，都睡到校外去了吗……” 他知道有的男生会讨论这种很下流恶俗的事情，但他对这种行为感到很厌恶鄙夷，他难道还怕几个傻逼恶臭高中生？ “我是萧觉他哥，你们说的都是真的吗？” “……” 那群男生马上闭嘴。 “你们怎么知道萧觉乱睡女生？” “没、我们也是听说……” “听谁说的？那人亲眼看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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