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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找我是想干什么?出轨的人可是你丈夫。”尽管紧张,他在话语上却不甘示弱。 兰德轻笑了一声,语气依旧温和:“我们的夫妻关系,我比你清楚,否则你以为他为什么最近不来找你?既然想进我丈夫的幕僚团队,现在就得摆正自己的态度。听得明白吗?” 丹望向那双捉摸不透的绿色眼睛,开始琢磨兰德的目的。像这样政治联姻的夫妻,无论明面上如何得体,私底下大多没什么真正感情,最看中的一定是利益。自由进步党人对克莱蒙斯攻击并非空穴来风,总理先生的这位斯拉诺妻子在选择这桩婚姻时,必然带着家族的指示和期待,而洛温家族有一个世人皆知的执念,就是萨南半岛。眼下,在墨菲斯内部,对萨南半岛战事威胁最大的人,正是克莱蒙斯的亲弟弟、他的上司塞涅尔。 他忽然意识到兰德是为了什么,也捕捉到方才话里的关键信息——这个Omega不仅知道他的诉求,甚至在这方面有一定的决定权,那句话就是暗示有意用他。 想到这里,他竟然有些激动。毕竟像那种家族出身的人,有的是办法让他身败名裂,现在却给了他一个递投名状的机会。他缓缓呼出一口气,问道:“你想我怎么做?” “你是个聪明人,原来怎么做,现在就怎么做。”兰德直言不讳,“之前你把塞涅尔的动向透露给我的丈夫,让他不至于毫无准备,这些就够了。” 丹盯着兰德,追问道:“那我怎么确认你能兑现承诺?” 兰德微抬下巴,语气懒洋洋的又略显傲气:“你还没有资格向我提要求。如果我看不到你的能力和诚意,为什么要给你承诺?做选择本身就有风险,你也可以拒绝参与,保守地跟着你现在的上司,永远待在众议院里。哦,也不好说,指不定换届后就没有他的席位了。” “我并非想拒绝!”丹赶紧接话,“但我想你一定清楚,所有的事都会留下痕迹。我的要求并不多,之前做的那些事情也不过是为了一个更好的位置。规矩我都懂,只要能得到我想要的,我绝不会生出事端,也必定尽心尽力。” 兰德听得出言语中的要挟之意,心里只觉得有些好笑,不过面上并没有显露出什么。他起身,似笑非笑地说道:“很快会有人联系你。” 回到家中的兰德看上去和平时没有任何差别。他依旧仔细照看三个孩子,跟迪伦通话、听取每日汇报,等丈夫回家后,两人上床做爱。 克莱蒙斯是一个各方面欲求都很高的人,日常性欲极强,遇到压力时,在性事上会变得更加疯狂。这一晚,他被丈夫压在床上,从口交到性交玩了个遍。克莱蒙斯体力好,射了两次后,在抱他进浴室的半途中又来了性致,把他摁在墙上继续做。他双臂环住丈夫的脖子,整个人都靠Alpha的两条手臂托着,背部凸出的肩胛骨被冷硬的墙面磨得轻微发疼。 “你,你轻点!疼……”克莱蒙斯咬着他颈窝的皮肉,留下好几圈牙印,他忍不住抱怨。 克莱蒙斯直接用吻堵住他的嘴,侵略性的动作让他险些喘不过气来。下体被干得阵阵发麻,他快要受不了这么暴虐的抽插,所有炽热的能量一并灌入他的体内,在他的身体里化为一股股温热的水,打湿了两人的交合处。克莱蒙斯最喜欢把他干到狼狈地崩溃、哭着挣扎。 深夜,两人还是照常抱在一起,进入一天里唯一可以放松心绪的时刻。然而此时,兰德躺在丈夫的臂弯里,克莱蒙斯搂着妻子的肩膀,谁都没说话,谁都没睡着。他们的身体亲密无间,心却被纷杂的念头所占据,仿佛荒原上迷失方向的潮流,在涌起时浸没盘结错乱的树干,在退潮时留下无边无际的缭乱轨迹。 第二天下午,兰德就收到了奥德里奇的信息。他开车又去了趟塔伦大街,时隔数月,再次见到奥德里奇。两人疏离地坐下,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那笔钱……不合适。”奥德里奇开门见山地提出来。 兰德浅浅笑了笑:“没什么不合适的,你弟弟结婚,就当作是贺礼。毕竟我们也……” “我以后不回墨菲斯了。”奥德里奇冷淡地打断了他的话,“兰德,今天我是想和你说,我们就这样结束吧。我的能力有限,帮不了你们更多。在我离开后,联邦情报局一定会追查我的下落,我们也不要再联络了,免得拖累你。” 兰德心里早就预料到了对方的态度,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他知道奥德里奇在和别人交往,而他对老情人也没了感情,两人分手是迟早的事。但此刻,他的脸上却流露出一丝神伤:“好,我明白了。但那笔钱就留着吧,不为别的,就当做是我的感谢,在我最艰难的时候,你一直在我身边陪着我。以后……”他说着,竟然落下泪来。 奥德里奇的表情松动了。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Omega,很难想象兰德会在他面前哭,毕竟兰德从来都是骄傲又体面的人,他甚至很少在对方的神色中捕捉到什么负面情绪。 他犹豫半晌,忍不住靠近了些,抓住兰德的手,问道:“你怎么了?” 兰德摇摇头,怎么都不肯开口。直到他再三追问后,兰德才哽咽着回答:“我的丈夫……和他的亲弟弟……他们,他们……可我和他有三个孩子,我不能离婚……” 谎言只有在不说全的时候,才能最大程度激发听者想象力。在震惊和愤怒中,奥德里奇无可救药地心软了。他联想到最近发生的事,顺着兰德的语言暗示,构想出一个亲兄弟乱伦通奸的糟糕故事。而故事里“被抛弃的妻子”正在向他寻求心灵的庇护,那从未见过的眼泪令他相信,似乎只有他,才能把一个被遗弃在角落里百般受辱的囚徒从婚姻的牢笼中拯救出来。他们再次拥抱在一起、接吻、做爱,仿佛往昔那些被压抑的激情再度在身体里重燃。 事后,兰德靠在老情人的胸口,奥德里奇看不到他阴冷的眼神,只听到他口中惹人怜惜的话语:“以后,我们不见面了,你会过得很好,可我已经没得选了……好在我还有哥哥,哥哥会帮我……你能不能也帮我最后一次?” 从奥德里奇家出来,兰德又开车去了一趟鸢尾花园。墨菲斯寒冷的冬季刚刚过去,再等一个多月,鸢尾花就要陆续盛开了。他独自坐在长椅上,点了一根烟,思绪飘荡回克莱蒙斯第一次带他来这里的那天。“你喜欢的、想要的,我都会给你。”他还记得克莱蒙斯这么说过。 两人结婚已经快十九年了,怀疑的折磨、不忠的痛苦和等待的焦虑,让他们之间的爱在永远存在的同时又转瞬即逝。婚姻正因为有爱的存在,才变得不美满,他们挣扎、虚弱、动摇,最终坠落,似乎走上了一条谁都不想正视的死路。 他没吸几口,就灭了烟,一动不动地在长椅上坐了很久。再站起来时,眼里那点脆弱痛苦的神伤已然消失得一干二净——他要为自己的利益和感情最后再搏一次,即便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但他已无路可退,他要逼克莱蒙斯也做出不可挽回的选择。 事情的走向变得愈发复杂。随着塞涅尔出访北部军事联盟,克莱蒙斯和迈克在党内的斗争趋于白热化。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党内中间强硬派以下一届改选后的关键委员会席位作为交换筹码,获得极右翼党团的全力支持,联手打压迈克为首的温和派。同时,萨南半岛上局势紧张,所有军事动向关联的南北关系变化和造成的溢出效应都压向联邦政府。他和总统的现任安全事务助理在战争问题上一直存在分歧,对方是激进派理论家,不断劝说总统罗宾发动全面战争,与他在现阶段主张有限战争的想法相悖,两人在内阁冲突激烈。 这段时间,兰德看上去很安分,白天处理公司的事务,或者去见见一些政客的配偶,提前为丈夫的竞选做外围工作,晚上陪孩子们;伦纳德成绩优异,拿到墨菲斯政治经济学院的录取通知书,九月就要去上大学了;艾格伯特长得越来越像兰德,正受到两个男同学的热烈追求,陷入一些感情的烦恼,但他自己还是把更多心思放在学习上,没有太让家长操心;贝芙丽依旧吵闹,三天两头在家制造破坏性事件,不过比以前懂事不少,至少听得懂人话了。 看似平静稳定的家庭环境让克莱蒙斯在回家后得到一丝喘息,兰德在床上的顺从多少抚慰了他被塞涅尔背叛的愤怒情绪。他根本想不到,一个更大的阴谋正在酝酿中。 塞涅尔在出访行程中被阿齐兹扶植的极端武装组织“自由阵线”绑架,消息一传回墨菲斯,就成了投入内阁的一枚重磅炸弹。现任总理的亲弟弟、美丽的“联邦之花”、众议院的Omega议员落入极端武装分子的手中,对罗宾政府来说是一次巨大的执政危机。 克莱蒙斯在刚听到消息时,立刻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塞涅尔是在萨南半岛上的斯拉诺军事管控区出事的。尽管缺乏详细信息和确切证据,他的脑中立马形成了一个令他自己都感到难以置信的猜测。回到家中,看到兰德那张温柔的脸和充满诱惑的绿眼睛,他第一次感到遍体生寒。他忍着内心想要立刻质问的冲动,不断告诫自己,他还需要证实这个恐怖的猜想。 而兰德和联邦的其他人一样,是通过夜间的新闻报道,才知道塞涅尔竟然在萨南半岛上被绑架了。丈夫在深夜面色凝重地匆匆出门,他从手机推送里看到了极端组织发布的视频,也看到了脸上残留着血迹的美丽的塞涅尔。这一刻,他的心跳停滞了一瞬,捏着手机的手指关节都在泛白。 他不知道塞涅尔为了法案和防务部长做交易、以身涉险去了萨南半岛,不知道哥哥策划的阴谋竟然是让“自由阵线”这样的极端组织去绑架塞涅尔,更不知道此时的塞涅尔已经怀孕快六个月了——这件事甚至连克莱蒙斯都不知情。 在浓重的夜色中,他沉默地在阳台上点燃一根烟,脑子里乱糟糟的。人类社会的资源有限,基于这样的现实,人与人之间才会有利益冲突,而支配资源的权力更不可能平等地落到每个人头上。想要得到什么东西的愿望,往往伴随着阻止或妨碍这一愿望实现的力量,因此,他习惯于在斗争中摧毁那些有意或无意阻挡他前进步伐的人。 可很多时候,个人意志无法主宰事情发展的方向。兄弟间的互相猜疑与提防,夫妻间的互不信任和算计,在情感与利益的交缠碰撞中,命运以一种最戏剧化、最极端的方式,把所有人统统推入斗争的漩涡。所有人都苦苦寻求一线生机,所有人都想要捍卫自己的所求,所有人都被迫承受他人的剥夺,所有人都被权力的深渊侵吞。 内阁为如何解决人质危机吵得不可开交,克莱蒙斯据理力争,终于说服罗宾,采取武力营救行动。他本人则飞往第三方中立国,佯装和阿齐兹谈判,为营救行动打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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