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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待在医院和家里眼不见为净，心里的压力缓解了不少，可一上班进入这种压抑的环境，他又不可避免的烦躁上了。 没一会严静进来送咖啡，见他那副样子劝他回家多休息一天。卫丞摇头，说待在家里也不开心，世上就没有让他开心的地方。 “丞哥，你心太累了。” “我也这么觉得，这一天天过得真是够够的了。”卫丞苦笑一声，把外套裹得更紧，“你说我辞职出去游历怎么样？我又不缺钱，干嘛非得受那个罪呢？” “别啊！你……”严静撑住桌子微微猫下腰，“你真有这想法？” “有点儿，还没仔细考虑。” “要不请几天假出去玩玩儿吧，放松一下，别轻易动辞职的念头。” “好主意。先休息一阵子也好，趁这个机会认真想想以后怎么办。” “反正……”严静立起身咬了咬嘴唇，“反正别冲动，你这一路走到今天不容易。” 卫丞点点头，“嗯，你先去忙吧。” 严静出去之后卫丞喝光咖啡，想了想她的提议，很快做了决定。 先买机票，买完之后有什么阻碍都不能退。 再报OA，领导们批不批都得走。 紧绷了一天，卫丞终于把住院那几天堆积的工作处理得差不多了，放松下来拿起手机看了看。 领导们的工作效率堪忧，流程走了一天还没批完，卡在黄永胜那了。 不着急，反正请的是下周的假，还有时间。 卫丞想着收拾好桌面的东西准备下班。七点了，得想想饭辙了。 穿好外套出门，刚到电梯厅手机响起了OA的推送音。卫丞看完结果这个火不打一处来——黄永胜居然把他的单子打回来了。 神经病啊！狗日的！卫丞边骂边走进轿厢。 电梯停在负一层的时候新单子已经填好了，他较劲似的重新提交了一遍。 收起手机往外走，一出电梯厅他就看见正对面的车位里停着黄永胜的车，紧接着扭头回去坐电梯奔21层去了。 当辞职的念头第二次出现在脑子里时，卫丞就知道自己一定会把这个想法变成现实，只是早晚问题。心态变了，他什么都不在乎了，更加不畏惧了。 黄永胜果然还在办公室，卫丞压着火敲了敲门，但没等对方回应就推开门走了进去。 “稀客啊！” 黄永胜的语气和表情都很夸张，看得卫丞火更大了，可就在他往办公桌边走那两秒钟里，他忽然意识到这就是黄永胜想看到的结果。 他想看到我生气，想看到他能左右我的情绪。 冲动了，不该来的。 算了，来就来了，但不能如他的愿。 走到办公桌前站定时卫丞已经调整好表情，冷淡地问出一句“为什么不批”？ “不批什么？”黄永胜明知故问，跟着夸张地张大嘴，“哦——请假的事吗？卫丞，这公司不是没了你就不能运转了，不过你刚刚病假好几天，又要请年假，你好意思吗？” “嗯，黄总说得对，确实是不太好意思。”卫丞勾起一边嘴角，“要不我去问问黄永达能不能特批一下？香港我还真没去过，可以去玩儿几天。” “公司有年假制度，合理使用是员工的权利，但批不批是我的权利。你也不要太嚣张，他不可能一直纵容你的。” “你说得对。那就记我旷工吧，该扣工资扣工资，该辞退辞退。” 黄永胜欠起身一拍桌子，“卫丞！你不要太嚣张！你以为我不敢解雇你吗？！” 卫丞垂下头笑了一声，紧接着露出一副担忧的样子看向对面的人。“我好怕啊，黄总。要不你说说，我该怎么做才能保住饭碗。” “也许……”黄永胜靠回椅子里，表情阴晴不定，“你可以想办法讨好我。” “贿赂你么？我那点儿钱估计你看不上眼。”卫丞说着双手撑住办公桌，屁股往后一撅，“或者……性贿赂？” 黄永胜眼神下移，很快又看向卫丞的脸，冷漠回道：“你才不会那么乖。其实我也没有太多兴趣，猎奇而已，无所谓。” “看来咱们没法达成统一了，真是可惜。”卫丞说完收起逗弄的心思，表情严肃起来，“这周我会把工作交接好，下周我缺勤随便你们怎么定性，反正我也不想干了。” “哦？真的？” 卫丞哼了一声，没答话。 “其实，如果你乖一点，什么事都可以商量。” “乖……”卫丞望了望天，“有难度。也许你可以做做梦，梦里可以随便幻想。” “走着瞧，你早晚会乖。” “等你大权在握时再说吧。” 黄永胜沉下脸，表情说不清是个什么意味。 卫丞也没再等他说话，转身离开了。
第26章 休假 第二个请假单黄永胜依旧没批，可卫丞还是走了。 周末之前他已经把该交接的工作跟副手交接完了，也通知了严静下周没工作点卯打卡就行，甚至特意给黄永胜发了个信息告诉他自己周末飞，有事找企划副总。 黄永胜哪有什么事非得提溜他去办？卫丞心知肚明，就是要挑衅。 鞋已经脱掉一只了，他光着脚会怕区区一个黄永胜吗？ 怎么舒坦怎么来。 大俗即大雅，热门之所以成为热门，自有它的过人之处。 丽江这个地方要静有静，要闹有闹，要风景有风景，要人文有人文，就算只是躺在藤椅上晒太阳也很轻松惬意。 卫丞住在一个闹中取静的小客栈，白天去周边景点玩，或者在古城里闲逛，晚上沿着河边挨个酒吧喝酒，听歌。 每到一个酒吧他都会点那首歌，听不同的歌手唱着不同的味道。第四天晚上，歌听了十来遍了，他还是觉得谁都没有何冉冬唱得好听。 出院到现在又十来天没见面了，卫丞有点想他。至于原因，还是被归为习惯。 可能身处于这种环境下自然就会想起相似的经历、相似的人吧？卫丞只能这么解释自己的心态，除此之外他再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了。 台上的人唱完了，卫丞端起酒瓶冲他示意一下，然后喝了一口。放下酒瓶再抬起眼，耳边好像又响起了何冉冬的歌声。 卫丞闭上眼回想何冉冬在台上的样子，心里还有点小骄傲。 冬哥那把嗓子、那张脸，谁也比不了。 可是这样一个人，温柔地、包容地甚至有点卑微地陪在自己身边好几年，最后还毫无保留地交出选择的权利，何苦呢？ 而我呢？喜欢他么？ 卫丞自己也说不清楚。 以前他从没认真想过，然而出院之后，他开始怀疑自己对何冉冬的感情到底是什么了。 他知道当年对宋哲那种渴望期待是喜欢，怦然心动是喜欢，难以自持是喜欢，炙热奔放是喜欢，除了那些情感之外，喜欢再无其他形式。 没有别的人让他产生同样形式的情感，他也不愿意让自己对别的人产生同样形式的情感。 那种喜欢对他来讲是一种恶毒的诅咒，只有朋友关系才是安全的。 嗯，还有完全不用动脑子的肉体关系。 想到这卫丞自嘲地笑了笑，收起脑子里的胡思乱想喝了口酒。 忽然一个身影靠过来，什么都没问就坐在了他旁边的座位。 卫丞扭头看了看，确认是个找艳遇的同类，直接摇了摇头。 那人大概是觉得自己条件不错，不应该话都没说就被拒绝，于是手摸上卫丞的腿想再争取一下。可卫丞把那只手拂开了，再次摇头，那人满脸不悦地走了。 虽然出来玩是为了放松，可一想起何冉冬他心里总是乱糟糟的，对打炮毫无兴致。 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振了一下，卫丞皱皱眉掏出来看了看。 【丽江好玩吗？发点照片看看啊（微笑）】 卫丞看完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没理。 住院那几天卫丞跟宋哲之间的关系缓和了很多，毕竟吃着人家妈妈做的饭还受着人家的照顾，一直冷着脸也不合适。 宋哲那贴狗皮膏药赶上这种机会简直要烧高香，顺杆爬着爬着就让卫丞把他的电话号码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还加了微信。 宋哲信息发得不勤，始终保持着让卫丞有点烦但还不至于烦得拉黑他的频率。卫丞的情绪在后悔和暴躁之间反复横跳，却下不去手彻底处理掉这个后患。 吃了吐不太行，只能不理他。 一瓶酒快喝完，宋哲的信息又来了，贱兮兮地求他发张照片。 卫丞开始烦了，随便找了张玉龙雪山的照片发过去堵上他的嘴，然后清了瓶里的酒离开了酒吧。 这边的昼夜温差真不是一般的大，中午可以只穿一件T恤，晚上得穿羽绒服。卫丞边感叹自己有先见之明带的衣服够厚，边裹紧羽绒服走在人群穿梭的街市，寻找可以带给严静和何冉冬的礼物。 适合送给女孩的礼物有很多，具有民族特色的服饰、家居用品、银饰，或者鲜花饼，而适合送给男人的东西则没多少。卫丞溜达了一圈也没看上什么，正打算放弃时几声清脆的铃声传来，一下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个卖铃铛的店铺他路过过，只不过白天街上熙熙攘攘的听不出铃声的脆，夜里安静，即便附近的酒吧里有歌声传出来铃铛的声响还是非常惹人注目。 卫丞走进店里在各式各样的铃铛里选了一个大小合适的，举到耳边轻轻晃动。铃舌敲在黄铜的铃铛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比何冉冬的歌声还要好听。 “这款适合挂在车里或者窗口，车子开起来或者有风吹进来的时候就会响。”老板走过来介绍，“你看它下面的木片，大又不重，不需要多大的风就能吹动。” 卫丞笑起来，把手里的铃铛递过去，“就要这个吧。” 老板接过来边装盒边打趣：“送女朋友的吗，这么开心？” “不是，送给一个朋友。” “那祝你跟朋友‘友谊长存’啦！”老板了然地开了句玩笑，麻利地打好包装、装好袋递到卫丞手里。 卫丞付了钱拎着纸袋离开店里，嘴角的笑意迟迟没有消失。 又沿着河边走了一会，卫丞边走边在记忆里搜索没去过的酒吧，忽然在街角看见一个不起眼的门脸黑着灯，在灯火通明的商街上显得有些突兀。 渐渐走近那个店铺，他看清了门头上黑漆漆的霓虹灯招牌。 是个酒吧。 酒吧大门落锁，屋里一片漆黑，玻璃窗里面挂着一块有点暗淡的液晶手写板，上书“出兑”两个字和一个手机号。 卫丞看看周围，又看看那间店铺，突然心中一动。 他抬起手看了看表，然后掏出手机对着手写板拍了张照片，又确认了照片足够清晰才把手机收起来，推开了隔壁酒吧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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