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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扩张不了啊。”叶安之有点沮丧地说。 相处久了,卢文可知道,叶安之容易陷入自我怀疑和自我批评。于是他搂住叶安之的肩膀,吻着他的侧脸,安慰道,“慢慢来嘛,总能插进去的。等我们去明尼苏达读书,天天看着雪景做爱。” “讨厌。”叶安之娇羞地笑了,把头埋进了他的颈窝。 卢文可吻上他的额头,“反正时间多得是。” 躺在酒店、胡乱拿纸巾擦拭肚子的卢文可有点心酸地想,时间并不“多得是”。半个月后,叶安之就消失了。 他给他打电话,关机。给他写邮件,石沉大海。 他去他们常去的地方找,纽约人山人海,却没有他。 这时他才发现,他对叶安之知之甚少。他甚至不知道他租的房子在哪里,也不知道他老家是哪里。 他不禁回想,相识这小半年,他们都在聊什么——好像永远是卢文可在说,说他的梦想,他的爱好,他的生活……叶安之只是安静地听着,微笑地附和。 他后来辗转从补课老师那里拿到叶安之的护照号,查他的出境记录。才发现,在与他失联的第二天,他就离开美国了。 他没有去他们约定好的明尼苏达。 再次出现,他只是平静地告诉他,他是在香港读的大学。 叶安之是被一阵电话声吵起来的。 他艰难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发现屏幕上是“卢总”两个字时,他瞬间清醒,立刻按下接听键。 “卢总。”宿醉后的声音格外沙哑。 叶安之的头还是晕的,因此没有听出对面极轻微的笑声, “还在吴局长那吗?” “没……回来了。对不起,昨晚喝得有点多,没给您汇报。”叶安之迷离着眼,四周看看,发现床头有一瓶矿泉水,忙趁说话的间隙,喝了一口。 “谈得怎么样?” “谈妥了,那个价格,吴局同意了。等拍下画后,就可以拿地皮。” “不错。”卢总很满意,“分成再给你加一个点。” “谢谢卢总。” “你最近辛苦。不用急着回来。那个艺术展,你跟着把把关,办漂亮点。” “是。” 挂断卢总电话,叶安之又瘫回床上。 昨天在吴局长房间,先被折腾了一下午,晚上又被灌了一顿酒。连怎么回的房间他都不记得了。 为了拿下北京的这块地皮,他跟着卢总忙了几个月。明面上要注册空壳公司、准备竞标材料,暗地里要疏通关系,打点人脉。费了好大劲,才攀上吴局这棵大树。 如今吴局终于点了头,只要等艺术展开幕后,他们以高价买下吴局长名下的画,再把钱打到他的秘密账户,就大功告成了。 叶安之的口算能力很强,几秒钟,他就算出了这趟活他能拿的提成,然后借那个数字的力量,强撑着身子,忍着疼痛,挪去卫生间。 他需要一些数字,让自己找到活着的意义。 但他没想到,这个意义,很快就被击碎了—— 他看到了卫生间洗手台上的房卡,和安全套。 昨天残存的记忆突然涌现——是卢文可把他送回的房间。 门是他开的。房卡和套,一定也是他拿出来的。 “这也太甜了吧?” Eric咧着嘴,一脸痛苦地看着手里的饼干。咖啡色的树状饼干上裹着厚厚的白色糖霜,上面还点缀着彩色糖碎。 今天他去见了赞助商,谈了艺术展上商务植入的事情。临走前,来自美国的赞助商热情地送了他一份大礼包,是会在艺术展门口售卖的食品。 所以叶安之的酒店房间里,顿时就有了圣诞气息——南瓜派,姜饼屋,蛋酒…… “有吗?”卢文可咬了一块饼干,一脸平静,“就是这个味啊。” Eric震惊地看着卢文可,“你们美国人,也太能吃甜了吧。” “这……”在卢文可已经被同化的美国胃里,甜点就是这么甜,“你们觉得很甜吗?” 这几天工作很顺利,叶安之的表情也难得放松。所以Eric才敢在他房间分享零食。 “那你尝尝这个。” 卢文可不甘心,又倒了三杯蛋酒,分别递给Eric和叶安之。 Eric试探地喝了一口,立刻发出撕心裂肺的一声“呕……” “齁死我了!”Eric皱着眉,赶紧去拿矿泉水漱口。 叶安之愣愣地盯了一会,然后轻抿了一口,“和赞助商说,再调整一下口味吧。” Eric痛苦地点点头,然后说,“不行,我得回去刷个牙,喝得我牙疼。” 说完,他捂着腮走了。 门“砰”的一声关上,留下了卢文可和叶安之。 突然安静下来的房间让卢文可有点尴尬,这还是重逢后第一次,他们两人单独相处——除去前天晚上送酒醉的叶安之回房间。 “额……你也觉得很甜吗?”卢文可没话找话地说。 叶安之也有点尴尬,“嗯……有点。” 看着叶安之只抿了一小口的杯子,卢文可想起叶安之第一次留宿他家那晚,两人各喝了一大杯蛋酒,然后上了床。 “以……以前也觉得太甜?”卢文可一问出口就后悔了,但他确实很想知道答案。 叶安之沉默了一会,突然轻笑了一下,“是。” 卢文可抬起头,惊讶地看着他——不知是因为这是叶安之第一次回应过去的事情,还是因为他又一次发现,叶安之一直在迁就他。 “上次就觉得太甜,但没好意思拒绝。”叶安之看着他的眼睛,他镜片后面的桃花眼,在似笑似不笑间,显得很暧昧。 卢文可好久没见过这个眼神了。 说不清楚是谁先主动的,但两秒钟后,两人就吻在了一起。 像四年前一样,卢文可一手环抱住叶安之的肩,一手搂住他脑后的头发,霸道地把舌头探进他的嘴中。 瘦削的叶安之被整个圈住,他伸出手,搂住了卢文可的背。卢文可的身材依旧健硕,动起来能清楚感到肌肉的轮廓。 卢文可抬起手,摘掉了叶安之鼻梁上的眼镜。他那双原本冷冰冰的眼,已经因为情欲,变得迷离,魅惑,眼尾也泛起了红晕。 他又看到了那双会摄魂的桃花眼。 谁也没有说话,两人默契地脱掉衣服,倒在床上。 然后卢文可就看到,叶安之白皙的皮肤上,有几道淡淡的勒痕。 他想到了前一晚上他口袋里的安全套。 但他什么也没说,像一个知分寸的炮友,继续抱他,吻他,用身子蹭他。 叶安之配合着他的动作,扭动着,喘息着。 但他其实比表现出来的要冷静。这四年辗转于各种高官大佬的床上,他很会拿捏各种反应的尺度。 看到卢文可神情无异,继续与他亲热,他半是自卑,半是感动。但终于能慢慢投入进去,享受性爱。 这次上床,他也说不好是蓄谋已久,还是临时起意。也许是想借身上的性爱痕迹告诉卢文可,他只是一个约炮随意的人,不要再对他念念不忘了。 但也许,他只是太想他了。 他们像床上的老手一样,不需言语,一个动作,便知道该进行哪一步。 叶安之从床头柜拿出润滑油和安全套。卢文可认出,是他上次看到的那种。 他接过来,用牙熟练地撕开包装,套在自己勃起的阴茎上,再把润滑剂抹在手上。然后弓下身子,跪在叶安之两腿之间,用手轻轻探着他身下的穴。 叶安之身子一颤。他把腿盘在卢文可腰间,迎合着卢文可的动作。 他嘴里不住地呻吟着,脖子上的筋也跟着抖动。 卢文可低下头,用舌头舔着那根跳动的筋——像四年前那样。 叶安之突然触动,他猛地抱住卢文可,用力地揉搓他的后背,同时夹紧双腿,用勃起的阴茎不停地拱蹭他的小腹。 卢文可知道,他也想到了从前。 他用力吻着叶安之,同时用手划着圈,给叶安之做扩张。 过了一会,叶安之带着气声说,“可以了。” 卢文可拿起润滑剂,涂在早已硬挺的阴茎上,然后再次趴下身子,推进了叶安之体内。 叶安之猛地发出一声呻吟“啊……” 卢文可慢慢地推动阴茎,直到它被完全包裹。他停留一会,给叶安之适应的时间。 “可以吗?” 叶安之喘息着,点点头。 卢文可开始慢慢抽插。 叶安之不停地呻吟,腿紧紧钩着卢文可的屁股,感受着他健硕的臀大肌在自己腿间的运动。 随着抽插的不断加剧,两人的呼吸也更加急促。但谁也没有说话,像第一次约炮的陌生人,只是沉默地喘息着,拥吻着,抚摸着。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两声沉闷的呻吟,两人双双躺在床上。 已近黄昏,橙红色的夕阳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白色的墙上,像雪地里的一抹火焰。 喘匀了呼吸,叶安之想起身去拿纸,却被卢文可一把拉住,搂回了怀里。 叶安之躺在他的怀里,搂着他的胳膊,这才发现,他上臂内侧,有个纹身—— Winkange 纹身不大,烟灰色,因为是纹在内臂,平时看不到。 叶安之愣住了。 卢文可发现了他的异样,赶忙收回手臂,有点尴尬地说,“很久之前纹的了。” 过了一会,叶安之小声地说,“嗯。” 空气陷入沉默。 “你……”卢文可试图打破尴尬,“腰上怎么贴了膏药,受伤了?” “哦……没事,”叶安之有点不自然地摸着自己侧腰处,那里有一块长条的肉色膏药,“扭了一下。” 再次沉默——像两个不熟的炮友,明明有了最亲密的接触,却仍是陌生人。 不知过了多久,叶安之终于开口,“当年,我家里出了点事,没法负担我在美国读书的费用,所以我就回来了。不辞而别,对不起。” 困扰卢文可四年的疑问,突然得到回答,倒让他一时反应不过来。 关于叶安之的突然离开,卢文可想过很多离谱的可能,比如被绑架,被暗杀……却没想到,只是最普通的一种。 “那……你家里,现在还好吗?” “嗯,”叶安之轻声说,“后来解决了。我……毕业后给卢总工作,你父亲……对我很好。” “那……那就好。” 卢文可心里有些苦涩。虽然明知叶安之现在工作很顺利,生活也很富足,不需要像以前那样省吃俭用。但他还是忍不住想,如果他当时没有离开,会不会过得更好…… “前天晚上谢谢你。” “啊?……没事。”卢文可没想到他会提那次醉酒的事,有点尴尬。他是离开后才想起来,他忘了把房卡和安全套再放回叶安之的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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