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Chapter 28
［还是不一样的］ 蒋绵在入睡前这么想。 从前蒋书侨不会抱得那么紧，被窝里常常留有空隙，哥哥不会用唇拭过自己，不会将头埋进自己的脖颈间。他被蒋书侨环抱，在无法逃离的窒息距离里安心睡去。 早晨蒋书侨掀开被子，这一刻让他想起还在海城的时候，蒋绵去露营又哭唧唧地给自己打电话。 “帐篷里有种很奇怪的虫，嗡嗡地吵得我睡不着。” 蒋绵的表情历历在目，鸡同鸭讲了一宿之后两个人也是这样相拥而眠到第二天。 如今，他还是睡在自己身边。
手指沿着穴口边缘薄嫩的皮肤一寸寸检查，他在确认蒋绵没有什么伤口，虽然做到最后蒋绵满脸潮红说很舒服，但蒋书侨不知道他当时是不是忍着说反话。 床上的人清醒后有些不高兴，把腿合拢坐起身，“为什么不经过我的同意偷看我？” 蒋书侨伸手把他整个人拖了过来，人都是他的，还用得着偷看吗？ “那你强奸我的时候经过我同意了吗？” 说到这件事蒋绵有些羞愧却故作镇定，“不是我，那是蒋三做的事情……” 蒋三犯下的罪孽洗不清，幸好他是蒋绵。
“我看看有没有肿，你昨晚说豆豆疼。” 蒋书侨用他的方式沟通，什么大尾巴小豆豆的……做个爱也像盗版童话故事。 “嗯，所以豆豆要休息。”蒋绵很有戒备心裹在被子里。 昨晚谁用手掰着让自己操？早知道给他拍下来算了。蒋书侨凑过去想亲他一下被蒋绵挡着，蒋绵表示现在是说正经事的时候，不能卿卿我我。 他姑且相信蒋书侨确实在给他检查，“今天周一，还没有到探视时间……你只能周末再看了。” 说完后他拉下遮着脸的被子，示意可以亲了。 什么周末炮友他还来真的？ 蒋书侨懒得和他掰扯索性跨下床从地上捡起衣服穿，“我听听你这个炮友守则。” 床上的人眼神飘忽，“那你不要生气，有些细节我们可以商量。”
——炮友是一种很纯粹的关系，基于身体不影响感情。 就像周崎和Fiona，他们可以接吻上床，可以在特定的节日一起飞去另一个城市。 可是炮友不会分手毫不影响下一次见面，再见面也是朋友。 这里的人都是这样，每个人嘴里都叫着宝贝叫着心肝，蒋绵到温哥华之后观察了很久觉得这种关系非常适合自己和蒋书侨。 不需要我爱你的言语，却可以行我爱你的事实。
“每个周末可以上床，哦对了，其实最好不要舔我，细菌有很多种，对你对我都不好，但如果你很喜欢……实在不行的话那记得漱口可以吗哥哥？” “不舔你我会死是不是？” 蒋书侨在厨房里又是杯子又是碗的劈里啪啦摔个不停，还嫌自己嘴脏？ 蒋绵磨磨蹭蹭起床，穿着毛绒袜子走到他身边。蒋书侨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邪火烧得旺：怎么会是这样？哪里出了问题？ 应该是耳鬓厮磨的一个美好清晨，他和蒋绵既然已经回不了头了总该有个新的关系。 对，现在特么确实有了： 炮友。
蒋书侨瞥了他一眼，“那每个周末自己洗内裤自己做饭，有意见吗？” 蒋绵装作没听见缓缓伸出两只手，掌心朝上。蒋书侨看到他这个动作知道他又有什么鬼点子了，每回都是这样，不想念语言学校那天他就这么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己，握着自己的手无奈央求。 十指相交，蒋书侨垂眼看他，“说，要干嘛。” 蒋绵抬头眼神澄澈，他已经拿到他想要的了。 “哥哥，谢谢你把第一次给了我，这是很珍贵的东西。” 他嘴角透着高兴，似乎带有一丝狡黠，大概是蒋书侨挣扎那么多年结果还是啪嗒一声掉进他的陷阱，值得庆祝。 蒋书侨以为自己幻听，直到蒋绵又重复了一遍被直接捂着嘴。 好吧，第一次，确实。但这不是彼此彼此？ 蒋绵头顶翘起来的头发被他压了下去，“有时候我挺想知道你脑子怎么长的，里面都是什么？”
搅拌机的轰隆声中蒋绵解决了他的疑问。 “脑子里面？都是你啊……” 他卖乖，笑起来常弯起眼睛，蒋书侨没好气地哼了声，被他勾着脖子在下巴上亲了一下。 蒋绵踩在他的脚背上一步步挪去冰箱，力所能及的家务他实在做不了却要帮忙，蒋书侨只能给了他一个任务，“挑两个好点的鸡蛋。”
他其实还有些害羞，吃早餐的时候不怎么能和蒋书侨对视，看了一眼心就怦怦跳，肉体之间的连接比他想象得还要赤裸、粘腻、愉悦。 他终于抵达了蒋书侨的内心深处，虽然曾经畏惧，可是他就这样在蒋书侨身体上真正留下了属于自己的气息。 哪怕有一天他不在蒋书侨身边，亦或是蒋书侨身边有了别人。
“现在脑子里在想什么？还是我？” 蒋书侨撒胡椒粉看他难得沉默，蒋绵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眼泪汪汪捂着鼻子点头。 手机上的震动，蒋绵看到心中咯噔又立马双手小心奉上，吃一堑长一智，任何事情逃不过蒋书侨随便望过来的一眼，是李易的消息： ——周末我接你？ 蒋绵不怕死地插嘴提醒，“不可以答应，周末我们有别的事情，哥哥。”
任何事情都不能耽误周末的炮友时间，蒋绵表情认真确实很放在心上，蒋书侨握着手机问他：“上个床而已，有这么重要？” 蒋绵虔诚如是说道：“我很喜欢。” 从前讨厌接吻的蒋绵，如今是喜欢上床的小卷心菜。 蒋书侨没怎么买账，挑眉看他，“很喜欢？有多喜欢？” “想你一直在里面的那种喜欢，虽然有点疼疼的但…” “闭嘴，早上八点别性骚扰我。”蒋书侨深呼吸及时打断，以免脑子里全是些不该想的东西。 他总要满足蒋绵这么点不起眼的心愿，回了条简单的消息。 ——周末没时间，周五晚上，我是蒋书侨。
蒋绵不是很理解［我是蒋书侨］这五个字在这条信息里的意义，毕竟他和李易说过不会带着蒋书侨去。 “你也要去？！”蒋绵很惊讶。 “什么叫我也要去？人家带的是老公你带的是炮友，拿不出手了？” 蒋绵拿回手机查那家餐厅，他听不懂蒋书侨在阴阳怪气什么东西，心里有别的担忧。 “可是这个餐厅很贵，哥哥……你，你就没有作业要做吗？” 多一张嘴就要多花一笔钱，毕竟是自己买单。蒋绵抿着嘴有些后悔：哎，早知道不告诉蒋书侨了。 ---- 向晓初评论过蒋绵是抠门狐狸精hh 蒋书侨：我掐死，你们有意见吗？
第29章 Chapter 29
“你把我按在游泳池里，我都不会游泳。” “后来我生病了，等了很久你才来槐山，结果还打我。” 槐山的一巴掌，像是把他们的人生割裂成了两段，在此之前蒋书侨留给他的只有痛和背影。 可是熬过痛楚他拥有了蒋书侨的脊背，哥哥背着他走出树林，那是个春天，蒋绵赤着脚，虽然脚心踩过碎石疼痛却晃晃悠悠满心欢喜。
又在翻旧账。 蒋书侨忍无可忍把吹风机扔在一边，“在槐山为什么打你，你忘了？”蒋绵的目的实在太不单纯。 “你说你永远也不会喜欢我，我才给你看的……”蒋绵把毛巾盖在头上抱着膝盖回忆，镜子前蒋书侨的神情、言语他都记得。 ———惊骇过后的蒋书侨闭着眼睛，随手扔过来的衣服盖住了自己的下半身，他们在潮湿的浴室里默契地呼吸、心跳、最后幻化成蒋书侨睁眼后几秒幽暗的注视。
那种不祥的预感终于应验。 来到蒋家的屋檐后蒋绵没有办法削弱存在，他常用一种好奇的眼光看着自己，跟随自己。 蒋书侨像凶猛的飞禽伸出利爪将食物抛到空中再重重摔下，那是他的十七岁，一种顽劣残忍的捕食方式。 可蒋绵成为了张网，在那个安静的夜里捕获了一只不愿意屈服的白尾海雕。
“疼…” 蒋书侨在给他擦头发，提起过去手上少了些分寸，因为经年的恶意放在此刻回头看像是对自己的嘲讽。 蒋绵当时还很小，他也是，当然如果要用年纪作为脱罪的方式，这是一种暴力的诡辩。 “我没有怪你，我原谅你了，哥哥。” “我要你原谅吗？”蒋书侨冷言冷语。 那双手继而缠上来紧紧环抱着他的腰，“爱一个人就不会等他说对不起，这是妈妈告诉我的。”
一个巴掌需要多少吻才能抵消？ “唔……” 蒋绵还是不习惯亲吻，长时间的亲吻。蒋书侨常常给他一种错觉，吻是蒋书侨吞食他的前奏，卷走氧气还不够，要卷走他所有剩余的意识。 “嗯…不要亲了…”湿漉漉的毛巾下他看不清蒋书侨，两个人像是种过冬的动物要贴在一块儿分享体温与近在咫尺的鼻息。 湿吻细碎的声音像装满冰块的苏打水，气泡一个、一个、接连炸开。 他往后躲，蒋书侨掀开一方阴影压着他要往床上倒，“哥哥…蒋，蒋书侨！” 攥着手，陷在柔软被子中的蒋绵哪里都去不了，蒋书侨舔他小小的唇珠听见他喊自己的名字，“嗯？”
可能是情欲太过明显，蒋绵露出来的洁白小腹首先感知到了危险，隔着裤子尾巴都戳得自己肚子好疼，“我们要出门了……” 今天周五，他们约了李易今晚吃饭。 “啊！！” 蒋书侨置若罔闻咬他脸颊上的一块肉，软绵绵。 蒋绵生气，用力推他说再过八个小时才是周末，“不要破坏规则！” “做完再去吃，来得及。”什么八个小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炮友游戏就这么陪他玩了一星期还不够？ 蒋书侨要享受猎物，可惜蒋绵怎么就无动于衷呢？这样的吻他早就湿得一塌糊涂才对。 作恶的手伸进松松垮垮的裤子里，滑腻的小腹因为触摸猛得陷下去。 “你不湿我不做，怎么样？”他要检查，蹭着蒋绵的鼻尖说一些明知故问的话，像是引诱蒋绵放弃抵抗就和他留在这里。
蒋绵使劲揪着裤子说他作弊，这么亲他怎么会没反应？他那么喜欢！ 一脚踹开了身上的人之后蒋绵拿着地上的吹风机跑去了厕所，快来不及了，他讨厌不守时间的人也讨厌说出口的承诺不兑现。既然答应了要请吃饭，刀山火海也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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