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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他连他的家位置都忘了? 还有大白天戴个帽子,他寻思着总不可能是因为怕被父母发现,所以才藏起来的吧…… 不过车夫也就想一想,拉车走了。 半刻后,银迟熟练的将后背发浓发胀的伤口自已忍吃痛清理完,包扎好。 弄完连手心都出了一层汗,但而神色依旧平静。 他依稀记得,这个四合院是当时山爷爷说有人送给自已的,他问谁,山爷爷就说这是当时白灵银家唯一的一个还存在的分房,当时也被毁的稀巴烂。 只是后来在翎琛的改造下,成为一个四合院。 只是银迟不知道这个四合院是翎琛费好大劲才勉强保留原来模型的一个房。 老山当时答应过翎琛不告诉他这间房是谁建的,所以银迟现在也就知道他是家族的一个分房,山爷爷叫他住的。 过了须臾,银迟站在四合院里压着帽子与一个年轻的妇人做交易。 他总得活着啊,可活着,就得有钱。 银迟他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自已会干什么。 而现在,他拿着那张显示被已卖掉的房产契,还有另一只手拿着一大沓子银票。 做何心情呢?他也不知道。 这个四合院,这个陪了他将近十年的小家,被他一点不留情卖了。 他估计了下这钱的数量。 够了,够自已活这几年了。 虽然不知道这个房子是谁给自已的,那个人会不会失望。 不过,他才懒得想那么多。 师父想让他做恶人,恶人也挺好的。 银迟拿着那沓子银票,露出了一个极其假面的笑容,直接又再次大方的打了辆马车,说是要去比较火热的馆子。 肚子空腹,该去吃些饭了。 银迟单独开了一间贵包厢,直接豪放的点了一小桌自已没吃过的菜,拿起手上的筷子就开始扒饭吃起来,吃的极其粗放豪迈,全然不顾自已的样子,像个粗壮的汉子。 美食是好吃的,那个麻辣丸子也不错,汤汁味很是俱全。还有那个爆浆鸭头,肉细嫩丝滑,而且富有嚼劲,一闻就让人垂涎欲滴,离不开眼。 他曾经期待过好多次家的样子。 还有每一次回到家,就能吃上热乎乎的饭。 现在他也吃到了,只不过饭到嘴中,却尽是苦涩之味,混着杂咸。 这让银迟吃着吃着竟然有些难以下咽,喉咙堵塞,仿佛被一个棉花堵上,柔软到既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以前吃饭,吃任何东西,都没有这么苦过…… 真的让人一点食欲都没有。 银迟吃到一半,气愤的摔了筷子,筷子摔在桌子上,发出“砰”响。 他不知在气什么,好半天神色才冷静了下,不满意的撇撇嘴道:“好吧,浪费这一桌美食了……” 他付了钱,走的时候腮帮子还有些气鼓鼓的。 银迟对一个物品的触感已经可以辨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他也不知道要去哪,经过一个卖小玩意儿的大娘在那吆喝时,便又随口问了句,这附近可有马场。 他现在是不便在这个城多待,洺之洲派的几个跟在自已身后的人,跟防贼似的。 那大娘也很是好心,指了很详细的路径。 最后,银迟作为感激,买了一个是三岁小娃娃玩的……拨浪鼓。 “当当——”摇一摇还挺响。 只是才拐了一个弯,银迟嘴角的笑意突然敛起,面色只剩下寒光。 那几名监督卫见他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就已离开。 现在天已临近下午,他脑内快速判断着城内的路线,脚步装作悠闲慢吞吞的走到一个暂时无人住的无人区后,停下。 银迟右手插着裤袋,听着后面脚步声消失的声音,便知道那人也停了下来。 他脸色冷下去,转过身下巴尖锋利对向他,直白问道:“你是谁?” 根据刚才他判断,对方不是来杀自已的,但又一直跟踪自已。 可等了半天,对方良久没有说话。 银迟等的不耐烦了,正要开口,对方却用一种很奇怪,既像大爷的口音又混着女子的细音缓缓道:“我与你无缘,所以想多看你几眼。” 这声音细细听着有几分说不出来的悲伤。 银迟听着这奇怪的声音,还有这奇怪的话皱了皱眉,循着声音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他是谁。 他神色没有什么波澜,只冷淡回道:“你错了。” “我与谁都无缘。” 那人披着深黑色的斗篷,面部被一个面具戴着,就连眼睛在这昏暗的天色下,也有些让人看不清,从上身到下身几乎让人分辨不出他是男是女,掩蔽的极其严实。 银迟又默默等着他的回话,等了一会,实在没有太大的好奇心关注这人是谁,见他不说话,正拔腿要走。 刚走一步,对方又细又沉的声音便传来,只是这次让人听着,竟然让人觉得他是一个十分稳重的老者形象。 “我刚才观你面相,为你诊了一笔。” 银迟听到这话果然脚步停下,嘴角扯出冷笑转身,头对向他,朝他冷冷抬抬下巴,靠在墙边抱着双臂神色散漫。 搞半天原来是个骗子,这种戏法他见多了,多半又是来骗钱的。 不过他要是敢骗,就一定走不了。 戴着黑斗篷的人见他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用一种很平的音调缓道:“我观,命中有一引你孤煞之人。” 银迟原本还是半带着笑的面容,听到这话心猛的一紧,立刻有些警惕起来,片刻,又重复刚才的话沉声道:“你究竟是谁?” 那人没回复。 气氛静了几秒,黑斗篷人声音又毫无波澜问道:“你,可怪他?” 可怪他将你引入深渊? 可怪他将你引上这一条不归路? 可怪他的自私自利?小肚心肠? 可怪他,有时对你的无情?这些年一次都没来寻过你? 你怪不怪?银迟,你怪吗? 银迟却被这一句话问的心猛一下子掉入冰渣底,凉的彻底,连呼吸都是如此窒息,仿佛千万个细胞在同时炸裂的撕碎感和透凉感。 他的脚步踉跄了下,险些有些撑不住,心里一会绞痛,一会又隐隐麻疼,让他火热难耐,握紧颤抖的指尖放于衣后,紧咬了下牙齿,咬的口腔内一股血味。 他好像……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谁了…… 引他孤煞之人…… 他说的,可是儿时来接他回家的人? 傻瓜,那是他师父啊…… 他怎会怪他师父…… 半晌,银迟只是嘴角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难看到他自已都看不下去。 为何来了却不愿与自已相认? 为何不愿意相认却还来? 师父果然是对他失望的。 寥寥余年,终究只已一人。 因为自已生来,便绝了缘。 银迟收起笑容,神情没有了刚才那般样子,只是头垂的很低,连他的轮廓都难以看清。 静了几秒,他与那个黑篷人背过身。 只见右手死死渗入墙缝里,被粗糙的墙磨破了皮,溢出了血。 他几乎是无法控制颤抖,喉咙口满是苦涩干哽,缓缓闭上了眼睛,睫毛像蝴蝶展翅,回道:“我自的愿。” 一切的一切,都是我愿意。 直至那个黑斗篷的人走后,银迟身形仿佛终于支撑不住,直直瘫跪了下来,双掌撑地,带着很深的哽咽咬破了嘴皮,红血染珠唇,喉咙仿佛被烈火灼烧,疼入肺腑,焦烈焚心。 他双腿跪着,深哑唤道:“师父……” 第71章 你想去我家么 银迟在马场买了匹马后,又回到了那个小山屋。 不过他打算不在这待那么久了。 家已物是人非,何必强留。 他没数日子,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过去。 后来因想买一些家具和几把椅子,便去怡林山庄看了番。 这个山庄的治安还挺好的,各种商品也挺新奇花样,但偶尔走到路上,还能看到被主人打到惨死的奴隶,那些奴隶甚至连一句冤都没有,就这样被主人乱棍打死,但有的偶尔也只是小施惩戒。 这个山庄庄主把所有人都整治得服帖不敢反抗,心服口服。 银迟沿着个街道转了一圈,选了二把比较称心的椅子,还有……各种甜食,没吃过的糕点,原本想养几只牲畜的,但又害怕把他们养死了,最后买了个毛绒玩具。 快入冬的时候,他在一家衣服店遇到了一个人。 那人一路跟着银迟,听脚步像是一名女子,还故意放低了声音。银迟没管她,自顾自办着自已的事。 直到他在一架厚棉衣前微歪着头用触感摸摸棉衣的质量,那名女子的声音才在他身后轻颤颤开口。 “迟小少爷……” 那名女子叫了声,这声音越来越低下去。 “真的是你吗?”那女子的声音有些激动起来,但又隐含些愧疚。 “你、你还……太好了,你这些年,过的好吗?” “看着又瘦了不少。” 银迟在听到那个声音呼唤的一瞬间,捏着棉布的手指不自觉顿了下,蜷缩紧,他的头缓缓上抬了些,露出那双毫无温度的白瞳,也清澈明亮得吓人。 他不太想回话,将手中的这件棉衣取下拿给老板娘后,神色淡然付了钱,右手习惯性的摸看这家棉衣房的构造,脚步不徐不急的向前走去。 只是刚走一步,便感到有一股力拉住了自已的衣袖,力道虽不大,但他却差点被拉的后退一下。 由于好吃懒做,某杀王这些天身子骨可是越来越柔弱,再加上长时间不拿剑,不习武,偶尔没事都种种花,养养草,吹吹风。 外表看着虽与常人无异,但实则是一只一碰就倒的雏鹰。 雄鹰没了眼睛会怎么样?也许,就等同于没了翅膀的加持,一辈子都难吃到美味的食物。 后面的这女人见自已用的力道可能大了些,连忙说一句“抱歉”,后又抬眸看向身前这个高挺之人冷凌的侧脸,寒光给他更添了几分不近人情的冷漠。 但那女人眼里却映出身前之人的面容,还有那面容上,没有温度的瞳眸。 女人有些苍老的面容闪过一丝惊,后又替他难过起来。她伸出这些年保养得好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银迟仿佛感受到了这个动作,淡白的薄唇轻张,垂下眼帘,不冷不热的道:“桐桐姐,我这些年过的,还不错。” 听你的声音,你这些年过的应该也好。 那可不是,楠桐可是嫁去了地主家,自然过的好。 只是回想幼时她答应白义祖,说她自已心甘情愿好好陪伴,辅佐迟小少爷一辈子。 但没办法,她离开银迟的那一年,她有了喜欢的人,而且……她养不活银迟了,甚至连自已都有可能养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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