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且他要钱有很多用处,如果有一天救澄儿出来了,肯定是要上学堂学习的。 银迟:“……”怎么会有人比他还抠…… 风清:“……”魁,这样说你还是收敛了的…… 甘古看他们相视一眼,又默默看向自已,他被这表情看得有些不悦,拿起筷子夹口菜放到嘴里,皱眉,“干什么?怎么这样看着我?” 还是风清轻咳一声正色递给他一瓶药,“你还是先处理下吧。” 银迟看着这一幕,啧笑出声,装嫌弃道:“装自已身体很硬,还是我待你不好?不过也是……” 银迟说到这将早早装好的钱和一瓶内吃的药一并扔给他,背靠着椅慵散垂下手,看向甘古的死沉脸,一笑,“小古子,这药不贵,上好创药不亏不上当15银票。” “记得还哦。” 真不亏不上当。 甘古黑着脸拿起那药看一下,普通的一瓶药顶多十银票,不过这药好吧确实值这个价…… 银迟见那边的人快把药盯穿了才收,他又叫小二上些酒,收起些吊儿郎当的样子,眼眸垂向桌面:“吃饭吧。” 甘古原是个乡下破村的人,他本就不顾及形象,这几天发生的事又太多,直接一横闷头吃了起来,模样狼吞虎咽。 他想借饱腹忘掉那个血染的夜晚,那声凄楚又无助的“哥哥——” 甘古吃了会后,又慢下速来,一抹唇角,漆黑的眼珠直看向对面两人,又转到被光照遮住一半脸的杀王魁。 银迟眼中忽明忽暗,半垂着眼,困恹恹的撑着脸。 第95章 【番少时三二事15】 “我不明白,我好像没帮你什么。” 甘古放下筷子,脸色毫无温度道。 风清扇面抵了抵下巴,偏着脸好似在浅睡,样子恬淡。 银迟眼皮动了动,又闭上,还是那个懒散又随意的语气。 “怎么会呢?我的眼光可从来没有看错。当然,如果你不想要那个钱的话——” “我想要。” 甘古黯然着眼接他的话。 他又沉默了许久,直到风清的风月扇子在他面前晃一下,勾起泠泠的浅笑问道: “怎么心不在焉还能喝这么多酒?有什么想问的问就是了。” 甘古的脸上也有几分红意,他板正着脸看手里的酒,才没什么情绪开口: “你不问问我这几天干什么?” 银迟还没回,耳边便响起风清装闲笑道。 “魁不是那样的人,你不想说他也懒得深究,只要完成好任务就行了。” 银迟瞄了他俩一眼,没说话,搅了搅碗里的菜。 甘古心里突然涌上一点微妙的、细不可察的感觉,那感觉他说不上来,也是第一次体会。 好像人生路途中,有人几结伴也不错。х 后背有人抵,前方有人探。 几天后,甘古平静的看了眼脖间上的刀锋,神色毫不惧冷对向银迟的眼睛,又目光狠冽环视了下周围。 “你不杀我的话,就跟我走。” “你应该一开始就猜到了,我是有目的来的不是吗?” 魁王眼神轻飘飘的看着他的动作,只很随意的摊摊手: “别看了,就我一个,汶没来。” 紧接着他帽下眉锋一压,一股觳觫的森感便袭之而来,他的声音极沉,只“嗤”声反问: “你不是不想当杀手吗?” “那又为什么表现的心甘情愿?为了你那个兄妹?” 银迟故意松点力,甘古趁此果然一抓他手臂猛一翻折下压,同一时间拔出腰间刀反手一转,两人转眼间调换位置! 银迟挺直的背被压到一股很低的程度,单膝被压得弯曲,他感受的到,甘古这次是动真格的。 血迹沿白皙皮肤溢出,鲜红如目,魁王只不以为意,沉笑了笑,“我说中了?” “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困难,必竟我很愿意帮助对我有利益的人。” “闭嘴!” 甘古面色愠怒低吼了声,他呼吸加快几下又平缓下来。 “我知道……这是一个局。” 甘古说后银迟感到脖间忽而一松,下一秒温热的液体溅到了他的脸上,银迟眼底的光一闪。 甘古面无表情的在自已身上狠力一划,脸色刹然苍白,他利索收起刀入鞘,背过身抬步,语气一如既往,只是咬字加重了些: “所以,多谢你提醒我,不入局。” 不让别人入局,但他仍心甘情愿。 银迟看着他的背影和沿路斑驳血迹,愈加远和模糊,只淡然抹掉脸侧的血。 “你真要走?” 须臾,他步子一停,“嗯”了声。 银迟冷冷一笑,又不以为然摸摸脖子。 “随你,别死的太惨。” 他也背过身,往相反的地方闲散似的迈步,又颔首望向前方,压下舌帽。 希望再见,别是太差的对手。 昑昽笼罩天地间,几许微风,波澜湖面,崇山峻岭,鸡叫犬吠,人来往稀。 他已经记不住是哪个寻常的一天了,只记得家中清冷寡淡,一切如旧,久久未变,许是怕来人认不得回家的路。 他的背影始终未息,一直如此高挑,直驰而走。 ——有一天再见旧人,可以邀他们来家中叙上些许。 ——这就当约定了,可好? 可他不知道,再见已无法相聚。 所有的一切都有迹可循,也可顺然而失,相逢即是缘,请珍惜这短暂的缘。 多年以来,有个人渐渐明白了这个道理。 第96章 番[黄粱一梦]为梦为尘 阳光正好,透过层层朗晴的云雾挥洒到房前两人的身影上。 一人正站着弯腰执笔,一人端正腿坐在矮小长桌前,背对着画师执笔的那幅画。 穿着淡褐色长衫的人长袖微卷,露出漂亮的腕骨,衬口微敞,白皙锁骨清晰可见。 长指随着纸笔一动旋动,最后一笔勾勒完成后他搁了笔,长眸转向身前端正坐着的人。 他的背弓起,轻轻的,缓缓的伸出纤长的手,拉下坐着的人眼处阖上白布的尾角。 伴随着清凉的微风,白布在空中一摆飘落。 银迟感到一丝光照透入眼睛,很亮,又很虚幻。 他细而密的睫毛微动,慢慢向上抬起,浅灰色的瞳孔还有一丝渺茫和不适应的空虚。 怎么突然有东西闯入他的世界,还如此明亮…… 暗沉带着蛊惑笑意的声音入耳,银迟又眨了下眼,才缓过神来。 “亲爱的最后一位客人,你享有我的观执权,现在欢迎你,看到有色的世界。” 说到最后的时候,银迟平静又冷淡的神情闪过仿佛跨越千年的恍惚,眼里泛着斑斓点光看向身旁的人。 眉眼……骨相……样子…… 银迟看了两秒又深深的闭上眼睛,指尖止不住颤抖,他攥紧,只感觉自已做的这个梦好可笑。 他醒来的一瞬间好像想起了好多事,所有情绪澎然上涌,眼睛似乎被密麻细针扎入,酸疼痉挛,愈发汹涌。 银迟平复好心情后,浅灰色瞳孔毫无情绪,神色冷漠又疏远。 他平视着身旁之人,发现他的眼里还是如初见时幽黑深邃,毫无一点熟悉感…… 原来又把他忘了…… 银迟装样的往周围扫一眼,眼神轻飘飘又漫不在意落在洺无暗身上,他挑下眉梢,略微笑: “我想今天是我走错了,你不介意我不是你的最后一位客人吧?” “唉洺无暗看着他的神情佯装苦恼叹下气,手指敲了敲正在塑形的画: “可惜我一番功夫了,连这位客人的瞧一眼都办不到,日后这生意啊……” “洺无暗——”银迟敛起虚假笑意,打断他的话,他的肩膀微微抖了二下绷紧,口中涩感满布,嗓音平淡稍哑,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分界感。 “洺无暗,我以为这一次的梦里他默了两秒才开口,声音轻弱了下去,垂下眼,又冷笑一声。 “该换我忘记你了……” 银迟说完后转身便要走,一双修节分明的大手却先一步拦住了他,相触间的温热感让他下意识停住了。 后面响起一丝乞求的嗓音,带了几分谦逊温雅。 “那可否赏个面儿带陪陪我,这房子冷清,按照惯例,若是最后一位客人的话,我为他做画不收钱财,作为交换,他得留在这一整晚。” “不过至今还没有一位愿意陪我的客人。” 银迟:“……” 你要真提出这样的要求人家还以为你变态呢…… 银迟没挣开,只是拳头被他攥得僵冷的很,他颔首望下天色,冷脸嗤笑了声,尽是讥讽。 “怎么?洺画师这么早就认为不会有客人再来了?” 他说完后另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猛一掰了下去。 寒风好冷,几缕丝发散在眼边,银迟的心口被风吹得一滞,他呼吸放慢。 洺无暗侧视着他,直勾勾专注看了好一会,末了嘴角勾起浅浅弧度,声音有种刀刃被磨平的柔和。 “我第一天开张,只迎一位客人,而且,见你的样子,我似乎很像你的一位朋友。” 他漆黑眸底的心绪藏得很深,毫无情绪波澜,但他知道,魁王阁下生气了。 他并没有忘记什么,反而也想起了好多旧事。 原来他忘了他三次……连最初和他做的赌约都忘了…… 银迟闻言终于撩眼淡瞄他一下,默了半晌又移眼开口: “你看错了,那个人,不是我的朋友。” “你和他连朋友都不是?” 洺无暗看着他紧绷的下巴和无色的唇,也敛了些笑容,他垂下的手几次想抬起,又放了下去。 他有什么资格…… 银迟攥紧的手松了松,指尖泛着白,他又一抹习惯性笑,毫无温度反问:“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语气明显比洺无暗尖利得多,像个刺头。 洺无暗的表情也没多大变化,只又向他走近一步,他的眼里不似寒,倒涌现了一抹柔和,声音放轻问: “那你想忘记他么?” “我可以帮你忘记你讨厌的人。” 银迟没回答他,头偏向那幅画的背面,转了话题轻飘飘声问:“你画了什么画?” 身侧的人看向他的脸,一字一句轻笑道:“是一朵,沙漠中的娇玫。” 银迟视线飘渺不定,他一动不动地往画板后看着,看着看着眼边染上了一会薄红,脸色和身形这一刻竟露出了几分疲倦和虚弱。 他泛白的薄唇微启,很轻的不知在跟谁说话。 “一梦化尘,无论多少次……” “旧人未归,这个家还是不在了……” 他没想到那粒药有一梦化尘功效,传言食服者可溯起平生最想要之事,最足之欲,心之所魇。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5 首页 上一页 81 82 83 84 8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