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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晴对这声谢谢姐深感诡异,一股黄鼠狼给鸡拜年的心情骤然而起,对着陶权大腿一脚,将他踢出门外。* 用户hxwanywn:霍湘,我又要在台上唱那首波萨诺瓦了,你别笑话我的口音啊,真的学不来少数民族语言,尽力啦。 陶权是在离开彩排时发送的,四周很吵,一个个工作吊牌在眼前晃来晃去,这些人总为了什么事在奔波。 少了观众,刺眼的舞台灯看上去有些无情,此处乃是某种精密的工坊,未来两个月将产出比钞票更值钱的东西。 过去的两周他和霍湘犹如被缝在棉花里头,导致他一时吃不消繁杂的人声,后采结束就叫上男助理小王收拾东西准备跑路。 可有个面孔让他停住了脚步,那人在他不远处的角落,正跟助理聊天,是曾经火遍大江南北的男歌手温然,苍老的脸饱受岁月侵蚀,发际线的美人尖早已不见踪影。 “怎么了权哥。”助理小王问他。 温然年过六十,这次过来和其他老歌手一样是想翻红。 可传闻说他早年赚的盆满钵满,甚至跻身进商界,照理说没必要翻红的。 陶权很好奇他为什么来参赛,走了过去,找到对方聊天的空档,说:“温老师晚上好。” 温然收声看他,回以笑意,“你好你好,我正让助理找你呢。” “找我?”陶权笑得很友善。 温然点头:“对啊!我女儿很喜欢你,一个月前就托我要你的签名呢。” 这倒是陶权没想到的,当即叫小王拿出纸笔,“温老师的女儿叫什么名字?” “啊?”温然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身旁的助理噢了一声,“就是TO签,专门给瑶瑶的签名,”说完转向陶权,“叫温瑶。” 陶权礼貌点头,尽量让字写得好看一些,可惜最后出来的效果还是歪七扭八。 他把本子递给温然:“我写字不大好看,希望瑶瑶别介意。” “那不会的,她说你怎么样她都喜欢。”温然笑着接过本子,准备撕下那一页。 却被陶权阻止了:“不撕不撕,撕下来不好放,就整个本子给绮绮吧。” 温然脸上舒展笑容,和助理交换眼神,随后伸手同陶权握了握,“你是不是准备回去了。” “嗯,准备厚脸皮跟温老师要个签名就撤。”陶权的语气故意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温然没料到是奔着签名来的,双眼立马放出光芒,毕竟他已经十多年没唱歌了,极少有歌迷会问他要签名,“我还以为你们小年轻都没听过我的歌呢。” “怎么能没听过呢,”陶权笑道,“我俩都特别喜欢您那首《舒瑶》呢。” 身旁的小王乐呵地点头,说您能不能也给我签一个。 温然当然是好,拿着马克笔先给小王签了。 轮到陶权时,陶权脱掉外套露出白T恤,指着袖口说:“签这儿可以吗?” 温然的眼眶周围都是皱纹,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紧紧挤在一起,表情有些错愕,像是生意惨淡的炒粉摊即将收摊时来了一单,“好!” 温然想起,十几年前,告别演唱会,歌迷们涌在出口,大声喊着他的名字,欢呼他在T恤上签下最后的名字。 拿到签名的陶权鞠躬和温然握手告别。 舞台在四人远处,它有时是个庞大的牢笼,陶权曾数次想逃离,却又兜兜转转回来了。 返程车上,他靠在窗沿,这个季节的杭城没什么可看的,光秃秃的树枝,地上的落叶早已被清扫干净,街道建筑远远看着如同整齐排开的暖气片,不过没开电,让人觉得冷冰冰的。 “权哥,我看这温然还挺好相处的。”小王开着车说。 陶权嗯了一声,好不好相处他都得相处,不仅温然,以后他遇见所有可用的人都得相处。 “也挺可惜的,当年生了女儿就退圈了。”小王说。 陶权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过去两周他并非撂下工作不管,晴姐发来长达三十页的歌手介绍他都仔细看过,温然心疼女儿就是介绍里说的。 “我也得努力,”小王说,“等哪天我成为最牛掰的助理,也悄悄搞失踪,惊艳所有人,——就跟霍湘似的。” 听到霍湘的名字,陶权条件反射地看了小王一眼。 他看到了在都市打拼的人该有的表情,曾经的他也有这样的表情。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啊…… 这么多年以来,霍湘是不是跟他一样都是一个人过节呢? 突然好想霍湘,好想快点回去。 “前边停车吧,我有事儿,帮我跟晴姐说声,饭局我不去了。”陶权突然说。 “欸??好、好的。” 两小时后,天岳疗养院。 风声震下一颗松塔,悄无声息坠进松软的土壤,打破土壤表面刚积起来的水珠。 “霍老师,我回来啦。”陶权一边开门一边说。 他的声音不见疲惫,和出发时别无两样。 霍湘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看视频,闻声撇头,笑了笑,“欢迎回来。” 陶权两下把鞋踢掉,脸上挂起尤为阳光的笑容,慢慢从身后掏出一樽瓶花。 来时他专门去了一趟花店,其实老早就想去买花了,但疗养院实在太远,平时只能托前台的人去预定。 给病人送花是一种心意,也是他非做不可的事。 陶权把这樽由一束桃花和一束白玉兰组成的日式瓶花放到床头柜,清雅的芳香立即被霍湘闻见了,他说:“审美不错啊陶花匠。” 陶权眉眼弯起,笑意荡漾得颇有将霍湘吞没的气势,随后他将原先的洋甘菊拿到厨房,霍湘一路尾随。 放置好花,陶权下意识打开冰箱想找个水果吃。 一开门却发现里面有碗倒掉汤汁的汤圆,脸色稍有变形,“肉的?……你没吃啊?” “我吃了啊,”吊儿郎当地靠在门柱的霍湘说,语气格外轻松,“这是你那碗,早上你不是着急出门吗,连芝麻的都没来得及吃,更别说这碗肉的了,留给你尝尝,挺好吃的。” 陶权安静下来,盯着霍湘的眼睛,想起小时候放学打球回家晚了,老妈给他在冰箱里留的饭菜。 他把汤圆拿出来,手一直在发抖,又怕被霍湘看见,最后干脆徒手捞起一颗大汤圆塞进嘴里。 糯米粉的部分已经变得软烂,亲手剁出来的肉散发着油脂冷却后的恶心。 但今天是元宵节,是个家人团聚的日子,这口汤圆他吃定了。 “凉着吃啊?!”霍湘啧了一声,“要闹肚子的!你明天还要唱歌的啊!”他抢下碗,说什么也要放进微波炉给叮一下。 陶权在咽汤圆,说不出话,霍湘越看越气,接了杯热水递过去,“喝慢点,别急,听着没?” 陶权端杯,温水一口口咽进肚子,喉结宛如松塔坠地般快速鼓动。 “你电视放着啥?我咋听见我声儿了?”陶权说。 “没什么,汤圆叮好了,吃去吧,元宵节快乐。”
第61章 形似 翌日。 天还没亮,陶权静默穿上衣服,布料摩挲,闻见霍湘的方向有淡淡的兰花香。 临走前,他摸黑帮霍湘折了折被子。 昨天彩排录的前采他有很多能用的镜头,今天更多的是跟流程。 《我是天籁》今年已经来到第十三季,导演们已经完全掌握流水线式的录制方式,短短几天用机械铁臂打造出阔气舞台,各种工作人员疾步穿梭周遭,一片匆忙又井井有条。 其他歌手补录前采期间,陶权这边在跟艺导闲聊,偶尔拍点花絮,还算轻松。 完了他就被助理带到化妆间开始做造型。 妆造团队沿用泥泞诗意自己的,工作氛围和平时一样,化妆姐姐一边喝奶茶一边在硅胶上调出更适合陶权的阴影颜色,用她自己的话说,男艺人都是大地色,但给到陶权的,一定得是非洲大草原,要豪放,要疏狂,要像脱缰的野马。 野马今天有点困,化到一半睡着了。 “差不多好了,权哥你瞅瞅。”化妆姐姐嘬了两口吸管,杯里只剩下冰块,发出的声音把陶权叫醒。 他很快清醒,从镜子确认自己的状态:垂感十足的灰色衬衫,点缀有蓝色碎钻,犹如刚从月下深海捞起的。 “靠谱!” 陶权打了个响指作为感谢,随后起身唤上玩消消乐的小王前往集采间,他要去找一个人。 这人叫流云,六年前拿过另外一档歌手竞技综艺的季军,可惜后续签的公司不怎么样,节目热度消退后就没了踪影。 这次换了新公司来参赛,坊间流传她此番剑指冠军。 而流云换公司有晴姐的功劳,按照晴姐的说法,这次综艺两人最好抱个团。 集采间灯光明亮,中央是一套米白色的加长沙发,流云来得最早,一席温婉的浅粉汉服,占据一角在跟导演对话。 陶权进来得没有声音,而集采间是谁到了采谁,他就在摄影范围外等流云聊得差不多了再慢慢走进去。 流云早已察觉陶权的出现,采访完便拍拍身旁的沙发,示意陶权快过去。 陶权手里有个容量一升的保温杯,里面是晴姐买的冷萃咖啡,早上叫他特地带来给流云。 他落座:“你来得好早啊。” 说完很自然地打开保温杯,日晒花魁的味道飞速闯入嗅觉,很容易勾起人对夏日阳光的记忆。 流云将及肩头发捋到耳后,她其实长得很有进攻性,像是校园里雷厉风行的纪律委员,“跟我一样把咖啡放保温杯里诶,我俩真是天才,绝了。” “你喝的什么豆子?”陶权问道。 流云噢了一声,“花魁。” “我的也是花魁,”陶权笑说,“要不要尝尝,今年的豆子。” 流云拿起自己那个乳白色的保温杯,也不客气:“好啊!” 有了相识的由头,接下来的对话可以更为自然,——原计划是这样的,如果萨比尔没突然进来的话。 萨比尔的头发比流云还长,跟以前的霍湘一样是卷发,垂落在头肩,让人想起画展里孜孜不倦的艺术家,但面容要比那些热爱推销自己作品的画家冰冷。 他一出现,流云和陶权都有不同程度的笑容退却。 萨比尔嘴角扬了一些,有丝察觉不到的笑意,走上前打断采访,穿着那身立体裁剪的黑色舞台服装坐到陶权旁边,两人的距离不到一拳。 “大家下午好啊,我还以为我会第一个到来着。”不过他讲话倒没有外表的那种淡漠了,声线缓慢,甚至可以用软形容,很有反差。 流云说了句你好,不再回话。 夹在中间的陶权也有些尴尬。 其实这半年他上的一些节目经常会撞见交通讯号,只不过两边有些敌对暗潮,不会来往,现在两个主唱坐一块儿,播出去势必会引发两边粉丝的激烈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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