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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湘被逗笑了:“不是,你把话题往爱情方面带的时候能不能提前知会我一声啊,太跳跃了,我跟不上。” “我也是突然想到的,”陶权傻笑说,“就很怕你回野合之后整天接触小哥哥,万一哪天跟人跑了我咋整。” “这问题你以前没想过啊?”霍湘说,“要是你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跟别人在一起了呢?” 陶权沉默了,隔了一会儿才说:“挖墙脚呗……还能咋……” 霍湘笑得更厉害,“不是,你这是把所有情况都想过了?” “差不多吧!”陶权有些烦了,夹着被子翻滚两圈,“谁知道最后的结果是你对我没感觉,真服了。”语气颇有恶人先告状之感。 “明天是不是元宵节了。”霍湘改口说。 陶权在黑暗里啧了一声,一脚踢开被子,“你又转移话题。” “后天要参加节目,晴姐没让你早点回公司?” 陶权抓起被子蒙住自己的脸,传来闷闷的吼声:“叫了!!” 逗逗小孩还挺有意思的,霍湘咯咯笑个不停。 陶权在他这里一直是带着身份的,晴姐看中的艺人,陆超捡到的弟弟,喜欢自己的人。 这段时间,尤其是他们一块在松林里漫步的时候,他总是在想,能不能只把陶权当做陶权,没有打上任何标签的,一个萍水相逢的,黑曜石般的傻大个。 “哎权子哥,你说,要不我提前出院,去现场听你唱歌得了?” 陶权又一脚踢开被子,声音洪亮:“不了吧,你就待着看直播呗,等我忙完回来陪你出院,到时候根据你的身体情况决定要不要去现场。” “那好吧。”霍湘的语气带有一些遗憾。 “什么意思,你不想让我陪你吗?” “我没这么说啊!” “那好吧。”陶权笑道。* 元宵节当天,陶权准备去二楼的食堂找营养师拿预定的菜品。 他提前问过霍湘喜欢吃甜口的汤圆,但预定的时候还是让人家捎了点精肉,想给霍湘尝尝鲜肉的。 东西天没亮就会送到疗养院,陶权赶了个大早。 天色和过去两周一样灰沉,整个世界笼罩着一层看不见的迷雾。 霍湘还没醒,背对落地窗,后颈的脊骨凸出,随着轻缓的呼吸上下起伏,陶权盯着看了会,轻轻关上房门。 营养师是个把大波浪扎起来的姐姐,戴着一副无框眼镜,轻声细语指导陶权不要把肉糜剁得太散,会丢失原有的营养。 假若换成平时,陶权铁定不会在乎什么丢失营养,但眼下是给霍湘吃的,他必须……不。已经…… 已经不需要再强调他有多爱霍湘了。 陶权笑着说好,用面团捏出一些剂子,他的手掌宽厚,搓出的汤圆比一般的大,营养师姐姐笑个不停,说这也太大了,都赶上小狗的爪子了。 陶权乐呵地瞧了一眼自己搓的汤圆,不仅大,还丑。 下锅得回病房,不为什么,就图个仪式。 “你醒啦?”陶权提着东西进来。 霍湘正在叠被子,身体颀长得像床头柜上的那枝白色洋甘菊,他转头,迎上正在踢鞋的陶权,视线定格在陶权手中的白色笼屉,“小笼……包?” 某些时候,正如这时候,霍湘讲话的声音会有一种罕见的稚气,多半是尾音上扬导致的,能听出他真的很关心到底那是不是小笼包,就像当初关心陶权到底有没有把客人赶走那样。 陶权看了一眼外表编有竹凤凰的小笼屉,他怎么就想到用这玩意儿装汤圆了呢?真是天才! “没,我问他们借来装汤圆的。” 霍湘抬高双眉点点头,意思是原来如此,随后便继续叠被子去了。 棉拖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陶权来到厨房,找锅盛水,点燃气灶,水开下汤圆,汤圆翻滚两圈,冒出热汽。 这时霍湘来了。 “咋闻见了一股姜味?”霍湘已经相当习惯吊儿郎当的站姿了,靠在门槛,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陶权那样靠。 姜味是陶权手上带的,明明洗了两道了怎么还有,他在围裙上抹了几遍,说:“你不是喜欢吃姜么,话说你吃过肉汤圆不?” “没。” “那正好,一会儿尝尝,我也没吃过。”陶权说。 霍湘弯身找出碗筷,对肉汤圆迫不及待。 有比他更迫不及待的人,也就是晴姐,在给陶权发了十条六十秒语音得不到回复后,将电话打到霍湘这边。 “你到底什么时候出发!!知不知道录节目前还要开会!”晴姐的声音足以穿透整个金钱松保护区。 陶权淡定地分出芝麻汤圆,说:“在等车了。”说完掐断电话,从另一个锅里盛出肉汤圆,一块儿端到客厅。 霍湘恢复得已经不消用床桌了,两人坐在餐桌。 此刻他们就像生来就居住在此的主人,共享长方形饭桌的一角,四碗汤圆紧紧挨在一起。 今天要去《我是天籁》的彩排,照晴姐这个催法,估计来不及吃汤圆了,自然而然地,陶权也没能跟霍湘闲聊几句,因为他忙着要确认霍湘知道什么时候吃什么康复药,这花掉剩下所有的时间。 “湘子哥我走啦。” “去吧,随便唱唱就可以了,别让他们太难堪。”霍湘给了他一句玩笑话。
第60章 汤圆 去市区路途遥远,早晨的大会陶权直接错过了,第二场的内部会议也进行了二十分钟,所有人都在等他手里的新专辑DEMO。 “抱歉,早上有点要紧事,让大家久等了。”陶权推门而入说。 不清楚是不是他心情好,或是霍湘受伤的事给他上了名为攒人脉的一课,陶权实打实拿出了迟到者该有的样子,低头抬眼扫视大家一圈,再弯身鞠躬以示歉意,旋即对向晴姐的表情,点了点头,把U盘递过去。 焦烁两周没见陶权,那股贱兮兮的劲儿当场发作,陶权一坐下就将人锁喉,对着寸头一顿乱揉,“我看你就是飘了,最近干啥去了!老实交代!!” 一旁的万钧很怕陶权被勒出什么问题,赶忙去掰焦烁的小手指。* 偶像的本质是商品,只要外形在基准线以上,稍加包装就能成为贩卖梦想的工具。 倘若背后有强大的资本灌溉,外形条件差一些也没问题,他们有千百种方式让你变得有价值。 反过来说,如果你有一张漂亮得让人一惊的脸,并且还搭上了资本,那你脱颖而出的概率是百分之一百。 “泥泞诗意”三个人都是这样的存在。 主吉他万钧作为素人出道,靠的是一张跨越性别桎梏的脸,粉丝管他叫姐姐,说他在台上凄美如雷光。 鼓手焦烁率属于堪称偶像制造大机器的薄荷娱乐,且还是薄荷深藏的王牌,公司对他在F1VE沦为第二名耿耿于怀,如今参与了泥泞诗意的对赌,自然给组合提供了不少资源与便携。 而主唱陶权则是偶像时代以来最为夸张的黑马,用优越的外形和极具天赋的嗓子碾压摘星计划,一次次冲击“民选之子”的热度天花板,硬生生撕碎节目组内定的出道位。 更重要的是,金牌经纪人于晴和初涉娱乐版块的红枫集团董事长纪杉同时选中了他,在他本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数道资源壁垒围绕着他拔地而起,势必要把他变成这个十年的一种流行符号。 泥泞诗意最大的竞争对手是魔方集团强推的“交通讯号”。 该组合利用天鹅航道借尸还魂,加上前成员卫天城担任制作人,使用天鹅航道未披露的曲子,顺理成章被称为天鹅航道的继承乐队。 主唱萨比尔无论舞台还是私下,风格都无限趋于人们对霍湘的印象,粉丝更是直接叫他“小霍湘”,说他含蕾清冷得像的素霜睡莲,一颦一笑,令人生怜。 鼓手是F1VE的人气C位黄辰焰,一改往常乖顺的形象,走上桀骜坏小孩的路线,过硬的颜值让他拿到这个赛道里的头筹。 主吉他艾尔肯和萨比尔来自同一故乡,热烈又奔放的台风成了组合与天鹅航道的不同之处,粉丝大多是他和萨比尔的CP粉,仅用半年时间便登顶CP话题量的排行前三,力压诸多热门电视电影CP。 模仿霍湘也好,炒CP也好,于晴都不是很在乎。 她真正有危机感的是魔方下张专辑会使用天鹅航道的四专曲目,她听过那些歌,知道它们会带来怎样的市场震颤。 因此她转换了策略,计划泥泞诗意正规专辑里只沿用两首天鹅航道风格的歌,其余全部引入属于“泥泞诗意”自己的东西。 一些湿地里的青苔,烧毁成尘的陈旧纸张,掺有细碎彩光的墨水,将它们混合在一起,再通过陶权狂野的嗓子释放成潮湿的音符,她相信泥泞诗意,也相信陶权。 如同多年前相信霍湘那样。 现在,就让她看看,这些诗篇是否足够抗衡已故的天鹅航道四专。 ——于晴摁下开始键。…… 专辑初样听完,无人率先开口,纷纷瞪大眼睛张大嘴巴望着彼此,除了看上去很平静的陶权。 刚想说什么,有人开口了:“卧槽,到底是在哪儿买的歌?就已经写完了?几首啊,八首?!卧槽不是说只要五首吗!!那我写的那些歌还收录吗?” 又有人说:“岂不是马上要开始首单的制作了?棚子这段时间二团在用啊,什么?外景??我的妈呀!!!晴姐你放过我吧,现在是二月,我上哪儿给你去找夏日海滩啊!!!” 还有人说:“晴姐,我刚确认了一下,建模外包最近没有档期,但我觉得预算这么足的话,我们可以让海外部门找一些游戏公司问问。” “撞了啊!!!首单的时间撞了我是天籁的直播夜了啊晴姐!快告诉我是写错了!那天同时有三档综艺完结,我们不会撞的对不对?我们不会加班的对不对?晴姐!晴姐你说话啊!” 于晴笑着揉了揉手腕,她太久没听到这种炸成一锅的讨论了,那盏白炽灯似乎也变得更加敞亮,总之,她的心情极好。 “拿着东西干活去吧。” 说完打开会议室的门,欢送这些激动得好像是小学第一次去春游的一个个。 屋内剩下组合三人,于晴分别看了一眼,接下来直到专辑发布,三人都有严密的行程。 “你俩先撤吧,万钧盯着焦烁喝点咖啡消肿,昨晚肯定又熬夜打游戏了。”她说。 万钧抓着焦烁的胳膊起身,“好的晴姐。” 屋内剩下陶权,双手插兜坐在最远的位置,平视着晴姐,晴姐读不懂这是什么眼神。 “听着,这届《我是天籁》从彩排开始就拍素材了,到时候助理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别出岔子,也别打人。”她也不想读懂,“……霍湘情况还好吧?” 陶权站了起来,晴姐每晚都会发消息问霍湘好没好,怎么还能专程再问他一回的,“挺好的,后天出院了,车我给你停楼下了啊,谢谢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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