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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你要喝什么吗，我在超市还买了饮料，有柠檬水还有椰汁。” “我喝水就好了。”兰思佳说。 搜索菜谱，才发现按照严格来讲胡萝卜炖牛腩还需要的八角桂皮香叶这些，他都没买，家里也没有。算了，缺就缺了吧，牛腩不缺就行。虞浩杨把肉切好下锅炖煮，两人望着那锅牛腩，心里都没什么底。兰思佳看了他好几眼，才开口道：“你是不是小逸的同学呀？” 虞浩杨没想到，略带惊讶地问：“是，高中同学，阿姨怎么知道的？” “我高中对他关心太少，是没见过你。”兰思佳说着面露一丝愧疚，“但是我看过他的高中毕业照，你站在他旁边，对吧？你们站得很近，他搭着你肩膀，我就问他，'这是你关系要好的同学吗？'他回答我说是他高中最好的朋友，我又问他那你们还有联系吗，他说没有了。”兰思佳对他温柔地笑，“你长得好，所以我有印象，刚才见着你就觉得眼熟。小逸看照片的时候挺难过的，现在看你们又联系上了，那就好。” 合照是毕业前提前拍好的，在他还没有发现，在一切还没捅破的时候。 那天太阳很晒，等站好队大家都不耐烦，所以照片上很多人顶着刺眼的阳光表情都并不好看。他站在方加逸旁边，不自觉地挨在一块，方加逸搭着他的肩膀，虽然很热，但两个人都配合着摄影师问的“西瓜甜不甜？”，大声回答了“甜”，笑得很开心。 回忆像被拉长的线，在虞浩杨心里绕了好几圈，勒得他有点喘不过气。他问兰思佳：“是……什么时候说的？” “就在刚搬过来的时候，两年前吧，我帮他收拾东西，那张照片放在一个铁盒里，保存得很好，后面还写了每个人的名字，我记得你的姓不多见的，是姓虞，对吧？” “对的阿姨，我叫虞浩杨。”他说，“是加逸关系最好的朋友……不止高中，现在也是。我前几年在广州，最近才回来的。” “怪不得呢。” 大概一个小时后，方加逸回来了。菜已经准备得差不多，豆腐煲和虾仁西蓝花是兰思佳做的，土豆丝是虞浩杨炒的，胡萝卜炖牛腩是两个人照着食谱一起做的。 汤还没做，方加逸一进门打了个紫菜蛋花汤，动作比两个人都快。 兰思佳端菜的工夫，虞浩杨搂了一下方加逸的腰，迅速在他脸颊亲了一口。 饭菜上齐，三人落座，虞浩杨让方加逸猜菜都是谁做的，方加逸看了一圈说：“豆腐煲肯定是我妈做的。” 兰思佳点头，“我也就这道菜你喜欢。” “哪有，你手艺挺好的。”方加逸笑，尝了一口土豆丝，看向虞浩杨，“淡了点，你做的吧，我妈做菜下手挺重的，她四川人。” “哎，清炒土豆丝嘛，当然要淡点。”虞浩杨辩解道。 又尝了口胡萝卜炖牛腩，中规中矩的味道，牛腩不够软烂，但还好算不上翻车。方加逸想了想，“这道是菜谱做的。” “什么啊。”虞浩杨不满道，“菜谱会长手吗，怎么剥夺我们的功劳。” “辛苦了辛苦了，等会儿我洗碗。”方加逸笑着说。 吃过饭，虞浩杨抢先收拾了碗筷，“你陪你妈说会儿话，我洗就好。” 方加逸帮他把盘子端到厨房，“那你辛苦了。” “不辛苦，你说句好听的。” 方加逸回头看了眼客厅，凑到虞浩杨耳边：“辛苦了宝贝。” “操。”虞浩杨笑着骂了句。 方加逸回到客厅，兰思佳切好了她买的蜜瓜，叫他过来吃。和兰思佳聊了几句近况，方加逸问她要不要留下住，兰思佳说：“不留了，我就来看看你。” 她看了眼在厨房忙活的虞浩杨，说：“你没回来的时候我问了他，是不是你高中同学。” 确实没料到她还记得，方加逸说：“你记性真好。” “高中的朋友到现在还关系好，很难得。”兰思佳把蜜瓜的籽拨掉，语气感慨，“尤其年纪越大越发现，每个人都只能陪你走一段路……亲人也是。” 方加逸“嗯”了一声，叉起一块被推到面前的蜜瓜，“是啊。” “所以我总是后悔，错过你很重要的一段人生。” “怎么突然说这个。”方加逸顿了顿，把手里的蜜瓜放下。其实兰思佳很少这样把话摊开讲，除了方加逸大学时她去找他的那次以外，两人后来避免都提及。他们在相处中不断寻找合适的方式，来代替没说出口的话。 “不说了。”兰思佳摇摇头，似乎也后悔自己突然的感性。 方加逸这才奇异地发现，两个人回来都在求他原谅，但自己真的没有需要原谅他们的地方，从他的角度来看。 “没有什么最优解，人不会一直都做不让自己的后悔的选择，而且选择也没有对错之分，对吧？你也说每个人都只能在别人的人生里陪伴一段路，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好吗。” “嗯，都过去了。”兰思佳应道，过了一会儿，又说：“我希望你明白我不是因为愧疚，想弥补你才来做这些……当然愧疚是有的，但不是主要原因。” “我没有这么想。”方加逸温和地笑笑。 兰思佳没坐多久就要走，他们送人下楼，顺便把灯灯牵下去遛。回来后方加逸随便选了个综艺放着，虞浩杨从后面抱着他，脑袋靠在他肩膀上。 “你妈妈和我想象中不一样。”虞浩杨说。 “是吗，哪方面不一样？” 他问话时微微侧头，眼睛还盯着电视屏幕。虞浩杨用头发蹭了蹭他的侧脸，说：“以前你不是说，你父母离婚后她忙于工作，打拼事业去了吗？你也不太能见到她，所以我以为她是很干练的女强人形象。但今天见了，很随和，很好相处。” 方加逸笑，“我微信里说了嘛，她很好说话的。” “哪还来得及看你的微信。”说到这个，虞浩杨捏他的脸，“太突然了，真没准备好。” 方加逸终于舍得把眼睛从电视上挪开，转过头亲他，边笑着说：“我也没想到这么突然，你准备得挺好啊，菜也会做，碗也会洗。而且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长了张讨长辈喜欢的脸。” “讨长辈喜欢的脸是什么脸？” “帅呗，看着可靠。”方加逸双手捧住他的脸，做出仔细端详的样子，“长辈喜欢，同辈也喜欢。” 是夸奖，但虞浩杨并没有十分高兴。 “你喜欢我就是因为我帅吗？” “是啊。”方加逸即答，“第一次看见就喜欢。” 虽然听着是开玩笑，但虞浩杨真好奇了，他问：“你第一次看见我是什么情景？” “开学那天，校长讲话的操场上。” “那么早？”虞浩杨讶异地问。这真是“第一面”了，开学那天虞浩杨基本谁也没记住，去参加了个开学典礼听了许多废话就走了，真正认识方加逸还得是挺久以后的事。 “你肯定不记得，开学那天你站我斜对角，校长在上面讲话，你在下面吃包子。” “啊？” “那天我也没吃早饭，饿死了，闻着包子香，一转头就看见你在吃。” 虞浩杨确实不记得这事了，他乐道，“你那时候问我要，我肯定给你一个。” “我要也来不及，班导走过来说你来着，你两口就塞完了。” “这也能让你一见就喜欢啊？”虞浩杨挺惊奇，那场景想想都很傻。 方加逸也笑，“嗯，觉得你可爱。” “这也太盲目了。”虞浩杨不太认可地说，但嘴角扬得明显。 方加逸发现虞浩杨喜欢摸他的头发，喜欢搂他的腰，还喜欢接吻。 他头发偏细，虞浩杨靠在他身上和他一起看综艺，手总摸他的后脑，或拨弄他的刘海。方加逸说：“你别给我摸油了。”但也没躲，就由着他。 虞浩杨就搂着他的腰亲他，沙发上的靠枕滚到地上。 “嘶……”虞浩杨把他往沙发上按的时候，他弯起的腿磕了一下茶几。虞浩杨从他身上起来，手扶住他的腿，“磕哪儿了？” “不是你摸的那儿。”没有很疼，方加逸拍拍他的胳膊，“没事，你继续亲。” 他伸手勾住虞浩杨的脖子，虞浩杨被带着往下一沉，重心压在他身上，方加逸彻底仰面躺在了虞浩杨身下。明明被打断，气氛比起刚才却更缠绵起来，虞浩杨压下去缓慢地吻他，比任何一次都更重地咬他的嘴唇。 方加逸吃痛地哼了一声，虞浩杨放开他的唇，方加逸脸和眼睛都泛红，用一种他自己不知道的眼神望着虞浩杨。 虞浩杨撑起胳膊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方加逸就感觉到两人贴在一起的下身明显都有了反应。
第16章 没和男人做过，但该知道的都知道，尤其是和方加逸在一起后，虞浩杨也做过功课。 虞浩杨以前就觉得方加逸长了一张很纯净的脸，但他今天第一次知道，这张脸透露出欲望是这副样子。除此之外，方加逸眼神里似乎有一丝害怕，让虞浩杨有些犹豫，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下去。 虞浩杨又低头啄吻他的唇，下巴，到脖子。 方加逸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第一颗扣子敞着，虞浩杨亲他的锁骨，把第二颗扣子解开，方加逸开口，声音不稳：“洗澡吗？” 虞浩杨埋在他颈肩停留了片刻，才不舍地起身，说好。 方加逸让他先去洗，其实什么都没准备，虞浩杨还想着他要不要下楼去买。但方加逸都没问谁先洗的问题，直接让他去，虞浩杨猜他也许并不想做到最后一步，便没有勉强，先进了浴室。 洗好出来，方加逸还坐在沙发上，地上的抱枕已经被捡起摆到原来的位置，方加逸对着电视，不像真的看进去的样子。 方加逸转头看他，站起来走过去，在他面前停住。 虞浩杨的反应已经消退，方加逸贴到他身上，环住他的脖子和他接吻。这次他的亲吻比以前的都更主动，虞浩杨可以感觉到他的奔着哪个方向去的，亲得潮湿又黏腻，嗓子不时发出动情的哼声。这样的亲法不需要多久，虞浩杨硬得撑起了宽松的睡裤，方加逸的右手探下去，隔着裤子摸他。感受到手里的东西涨得更大时，方加逸剥下他的睡裤，慢慢矮下身去。 察觉到他的意图，虞浩杨俯身想拦，但方加逸毫不犹豫地张嘴含到底，让他顺利地顶进自己的喉咙。 方加逸跪在地板上，口腔被塞得很满。虞浩杨忍了几次，才伸手摸他的脸，说：“可以了，加逸……” “不舒服吗？”方加逸吐出来，因为几回深喉眼角湿润，红着脸仰头看他。 他被舔湿的性器还抵在方加逸下巴边，带出的液体沾湿了方加逸的嘴唇和下巴。虞浩杨被这样的画面刺激得想重新捅进他嘴里，他深吸了口气，说：“不是……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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