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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头回来开荤的少年人,快一点很正常,但这般快也实在是令人惊讶,说完这句,又怕伤了商羽的自尊,忙补充道,“也不听几首小曲儿?” 商羽不说话,只走到车后排座,将门打开,一言不发坐了进去。 安勇不敢再多问,等两个孩子上车,自己坐进驾驶座默默开车。 子春坐在商羽身旁,虽然少爷经常令人捉摸不定,尤其是这两年,性格更是乖张莫测,但两人日日一起同吃同住,从对方表情里还是能看出情绪。 眼下的商羽,显然心情十分低落,应当是遇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 子春绞尽脑汁想了想,刚刚他一直跟在一旁,只知在屏风里,少爷似乎是没来由将人家姑娘推开,可见不愉快大概就是来自这里。 他伸手去握商羽的手,正惊讶那手怎么这么冰凉,商羽忽然像是触电似的,将他手甩开。 “少爷……” 商羽靠在椅背闭上眼睛,冷声道:“别说话,我想安静会儿!” 前面的安勇偏头用余光打量了眼身后的人,暗道只怕是真在妓馆里受了什么挫。 车子一路开会金公馆。 商羽全程没再说话一句话,下车也是一言不发,自顾大步往主楼走。子春匆匆忙忙跟上,唤了两声,见对方不搭理自己,也只能作罢。 金公馆奢华的客厅中,金老爷正躺在沙发抽大烟 金灵毓是知道儿子今晚要去哪里的,他对此乐见其成,儿子已经十七岁,他们王公家的儿子,哪个十七岁还没开过荤? 因而他还专门把汽车和安勇让给儿子,自己在家待着。 此刻见商羽走进客厅,正躺在沙发抽大烟的他,立刻站起来,笑容可掬道:“商羽,这么早就回来了?怎么?是月楼书馆的姑娘伺候得不好么?” 商羽停在沙发两米之外的距离,冷然地盯着父亲,却并不回话。 金灵毓望着儿子的目光,忽然心中一惊,被大烟熏坏的脑子,也稍稍清明。 这眼神…… 他是见过的。 很多年前,那时儿子才六岁,第一次发癔症,昏迷两天后再醒过来,看向自己时,便是这眼神。 憎恨,厌恶,鄙夷……仿佛不是看父亲,而是看仇人。 其实在更早的时候,儿子与自己也是很亲的,也会跟自己撒娇亲近。 一切都是从那次开始。 他几乎下意识打了个寒噤,咧嘴一笑:“商羽,那你早点休息,爸爸上楼了。”又对子春道,“小春,好好伺候少爷。” “好嘞,老爷。” 金灵毓几乎是在儿子的的冷眼注视下落荒而逃。 “少爷,我们也回房吧?” 商羽依旧没说话,但迈开步走,朝西楼走去。 回到屋中,他像是卸力一般倒在沙发,子春见状想了想,去找暖水壶,倒上一杯热水,碰到他跟前:“少爷,您喝点水。” 商羽睁开眼睛看向他,先前那种冷冽淡去不少,却仿佛又多了一丝罕见的忧伤。 子春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蹙眉忧心忡忡问:“少爷,你到底怎么了?” 商羽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像是费了很大力气:“小春,我病了。” “啊?”子春忙放下水杯,伸手去碰他的额头,见他并未发烫,稍稍松了口气,“少爷,你哪里不舒服?” 商羽道:“我得了金灵毓一样的病。” 子春越发一头雾水:“老爷有什么病?” 商羽道:“你不懂。” 子春急道:“那你快告诉我啊,我好让荣伯去给你找大夫。” 商羽摇摇头:“这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 “啊?治不好吗?” 商羽闭上眼睛:“嗯,治不好。” 子春坐在他身旁,忧心忡忡道:“那到底是什么毛病?我怎么从来也没瞧出来?有没有哪里疼?” 商羽道:“不疼。” 子春又问:“是哪里不舒服吗?” “也没有。” “不疼也没有不舒服,那算什么病?” “大概算心病吧。” “心病?”子春忽然想到他从前的癔症,莫非就是跟这个有关?他想再多问几句,见对方神色苍白倦怠,到底还是作罢,转而道,“少爷,我去给你放水,你洗了好好睡一觉。” * 也不知为何,子春觉得今晚的商羽,好似特别柔弱可怜,又想到他有从娘胎里带来的心病,心中便越发心疼,待两人洗好上床后,便忍不住像很早之前那样去抱他。 那时两人尚小时,商羽每次发癔症,他都紧紧抱住他。后来两人长大了,商羽发癔症少了,他就很少那般抱他了。 他挪到商羽那侧,伸手将对方抱进怀中。无奈如今的商羽已经是个成人的身子,比他高也比他大只,如今想要一把将人抱进怀中,已经相当艰难。 还没摆好姿势,商羽忽然伸出双手,将他揽进怀中,两人便成了一个标准的拥抱。 子春小声道:“少爷,没事的,不管什么病,有我陪着你呢。” 商羽问:“你会陪我多久?” 子春笑嘻嘻道:“陪你一辈子,就算以后我去别的地方干活儿,有空也回来陪你。” 商羽嗤了声:“你还想去别地儿干活呢?这么傻,不怕被人卖了?” 子春道:“男子汉大丈夫,总要成家立业的。” “你还想成家呢?” “那总得成,少爷你比我大,还要先成呢。” “我不成家。” “少爷,你说傻话呢。” 商羽没再说话。 * 翌日清晨,子春迷迷糊糊醒来,他与商羽抱着睡了一晚,也不知是被子太厚,还是商羽身体太暖,他只觉得周身都热烘烘的。 “少爷,你又抵着我了?” 他如今已经十六岁,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该懂的人事,也懂得差不多,已经知道商羽隔三差五早上这样是什么情况,因为他自己也时不时有过。 他知道,这是因为他与商羽都长大了。 往常他一提醒,商羽就会立马起来,跑去盥洗室。但今日对方却只哼哼两声,继续揽着他,又伸手拉过他的手挪下去。 “小春,你给我摸摸。” 子春与他亲近惯了,往常也不是没一起洗过澡。他对伦常的理解,只在于男女之间,因而也并未觉得商羽的要求有什么问题,只是边动边好奇道:“这样就舒服吗?” “嗯。”商羽从喉咙间发出一声低低的喟叹。 过了片刻,子春忽然嘿嘿一笑:“少爷,你小鸟变成大鹰了。” 商羽闷声道:“别说话!” “哦。” 子春看着商羽闭着眼睛泛红的面颊,以及渐渐沉重的鼻息,知道自己让他很舒服。让商羽舒服这件事,他总是愿意卖力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子春咦了一声:“少爷,你尿我手上了?” 商羽掀开被子,将子春被自己弄脏的手拿上来,皱了皱眉,又神色莫测地看了眼对方懵懂的表情,闭眼叹息一声:“快去洗手。” 子春点点头,喜滋滋跑去盥洗室,他心情相当不错,因为自觉刚刚让少爷很舒服。 等他一出去,商羽便手脚大开,瘫在床上,怔忡地往着天花板。 他这跟金灵毓一样的病,是彻底确诊了。 昨晚月楼书馆的姑娘,刚碰上他,他身体就本能抗拒,可刚刚子春碰他,他只觉得浑身舒爽,连心里头都被莫名的悸动填满,甚至有钟想将对方揉进身体里的冲动。 以至等那阵爽快过后,心里头不由得生出一股自我厌弃。 “少爷,我洗好了,你也快起来洗漱吧?”子春从盥洗室去而复返,趴在门口笑嘻嘻道。 商羽默默看着他,半晌不说话。 子春见他躺这不动,眨眨眼睛走过来,蹙眉问道:“少爷,你怎么了?” 商羽道:“小春,你刚刚觉得恶心吗?” 子春不明所以:“为什么恶心?”继而又恍然大悟般问道,“是因为你尿我手上吗?那有什么,你小时候还滋我一身尿呢。” 商羽木着脸看他:“我看你是真傻。” 子春皱鼻道:“少爷,我刚不是伺候你很舒服么?怎么翻脸又骂我?” 伺候? 也难怪他觉得理所当然。 商羽望着他默了片刻,坐起来淡声道:“是很舒服,以后要经常这样伺候。” 子春点头笑道:“少爷舒服就行。”、 商羽起身下床,越过他往盥洗池走,走了几步又说道:“还有,那不是尿。” “我说怎么这么奇怪。”他脑瓜转而转,调动起所有认知,终于意识到什么似的,恍然大悟般点点头,“哦,我知道了。” “你知道个狗屁!”
第20章 子春已经十六岁,只算是略懂人事,但有些东西毕竟是本能,又兼之跟着商羽看过金瓶梅之类的话本子,因而商羽说他“懂个狗屁”,那着实是冤枉了他。 他唯一不懂的,无非是不知道他与商羽这样有什么问题。 在他看来,自己就是伺候少爷舒服罢了。 因而自此之后,每每觉察商羽有反应,便主动去帮他。 而他自己也到底不是个孩子,日渐成熟的身体,也难免时不时蠢蠢欲动,尤其每次看着商羽泛着情潮的脸时,身体也会跟着烧起一团火。 “少爷,我去洗漱了。” 又是一个早上,子春伺候完商羽,只觉浑身燥热,赶紧起身夹着腿去盥洗室。 他洗了手,拉下裤子准备放水,明明是有想尿的感觉,却尿得相当艰难,淅淅沥沥尿了一点,那难耐的感觉依旧挥之不去。 他伺候商羽这么些日子,对这事其实也轻车熟路,只是自己从来没试过,眼下格外憋得慌,便忍不住伸手上去。 只是还没碰到,身后的门忽然被打开,商羽轻飘飘的声音传来:“你干吗?” 子春吓了一跳,也不知为何,忽然就生出一股羞涩,本能地将自己捂住,转身涨红脸道:“我……我尿尿呢。” 商羽冷清的凤眸,朝他身下看去,走过去淡声道:“我帮你。” 他语气太稀松平常,仿佛不过是在说喝水吃饭。 及至自己的手换成对方的手,子春才回神。 他对身体的羞涩认知,完全只在男女之别上,这些年跟商羽同吃同睡,甚至一起洗澡,早坦诚相待不知多少回,加之这些日子又时常抚慰对方,原本不该羞涩的。 但就是忍不住面红耳赤,心如擂鼓。 “少……少爷,不用了。”子春颤声道,脑子已经开始变成一团浆糊。 “别动。”商羽单手将他抱在怀中低声道。 他依旧比子春高了半个头,还长了一副与那张昳丽面庞截然不同的宽阔肩膀,轻而易举就将子春整个人都揽在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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