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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在大厅用餐，恐怕孟桉已经走过去抱住了唐栩，他一脸怜爱，并作出了承诺：“别怕，我手里自然也握了把柄，你大可放心，现在我们只想着彼此就好。” 唐栩忍着惊疑，好奇道：“什么把柄？” 又是谁的？会是夏巧云的吗？
第19章 19 想再试探的多一些，孟桉却不愿再聊这个话题，转而拿出手机查看邮件，和唐栩分享自己在工作中的案例。 对于一个本就外表优秀的男人而言，成功的事业就是锦上添花，孟桉见识广博又宽豁大度，坐到现在这个位置，能让他亲自专访的对象都是各业界中的大佬，所用提纲几乎可以堪称为商业机密。 看着手机上收到的文件，唐栩承认自己是惊喜的，资料中的话术技巧和缜密的访谈逻辑，他现在恰好能用上，本来正愁着该怎么下手做功课。 “表哥，这个给我参考真的可以吗？” 孟桉喜欢唐栩的笑容，他目不转睛盯着，声音都不自觉放轻：“是你就可以，我不想让你的转正考核太辛苦，虽然你聪明也有潜质，但我还是希望你可以尽情依靠我，哪怕利用我，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 唐栩闻言逐渐失去表情，刚才的雀跃惊喜也跟着消散。 孟桉的各方面条件无疑没得挑剔，他有钱有才，待人温柔又大方，没有几个人能拒绝对自己无条件眷爱的优秀对象。 唐栩亦是如此，但他讨厌做一个没用的废物，讨厌自己像个宠物被豢养。 “依靠、利用”，这一行为在别人看来或许很正常，是给那些想要证明自身能力的人的特别疼爱，对唐栩而言却是大忌，他会觉得自己在借助孟桉的权利走捷径，即便成功依然是个靠背景上位的“宠物”。 “谢谢表哥，谢谢……” 唐栩偏过头去，没有将内心想法挑明，手底下却悄悄将孟桉发来的所有文件删除。 用餐的位置靠窗，距离不到十米的地方还站着几名保镖，就那么明目张胆地警惕着周遭，仿佛要刻意营造出威慑力，让别人看了连歹意都不敢生出。 唐栩深思片刻，装出一副八卦模样：“中衡地产的事情还没完全结束吧，好像没再听说有人闹事，是相关部门出面接手了项目吗？” 停下用餐的动作，孟桉不紧不慢地擦拭双手，并没有给出正面回答：“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这件事是大势所趋，是必然的，我需要做的是将事实公布于大众。” 大概猜到了唐栩的想法，孟桉对那些贴身保镖作出了解释。 “我不过是图个心安，为了更便利的出行，你也明白现在这世道人心叵测，搞文字的职业很容易引发无知群众的偏见，从而产生极端分子，中衡地产的事的确对我造成了一点影响，我只是以防万一。” 听到此处，唐栩也大概有了猜测，以前的确出现过类似事件，当事人因不满某部门的处理结果，从而将怨恨目标转移到报道真相的媒体人身上，在私底下进行打击报复。 旁边的几名保镖虽然阵势浮夸，但到底是受过专业的系统训练，站了那么久依然姿态笔挺，从始至终都不曾懈怠。 唐栩看到他们都佩戴了对讲设备，忽然想到了什么，起身走到其中一名的身边，仔细查看对方的耳麦，表面光滑无异，并没有什么代表性的图标或凸起纹路。 孟桉随即跟来：“怎么了？” “没……”唐栩摇摇头，露出崇拜又好奇的表情。“感觉很厉害的样子，应该很难请到这么专业的保镖吧？” 孟桉盯着唐栩若有所思，好一会才笑了笑：“比不上特殊级别的安保集团，轻贱生命不畏死亡的保镖才能堪称为专业，不受地区限制，只以金钱为目的受雇于人，就好比海外的戍守安保集团。” 唐栩微微一愣，没忍住变了脸色：“既然轻贱生命，又怎么能保护雇主周全，这和只为金钱而战的理念相悖。” 孟桉赞同了他的说法：“确实如此，不过戍守集团在各业界中更是特殊之外，他们只服务于高官权贵，任务中心是雇主，其余人如何又怎会在乎。” 唐栩一时无言反驳，快步返回到餐桌的位置，莫名想逃离孟桉的身边，下一秒却被孟桉抓住手臂拉入怀中。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基因是会遗传的，再纯真的性子也会在环境的潜移默化中改变。” 孟桉半搂着唐栩，贴着他的耳朵低语。 “你上次问我有没有出现伤者，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事实，不仅有，真相还很残忍，中衡地产的老总就是戍守集团的雇主之一。” 唐栩早已想到了这点，他暂时放弃挣扎，打算听听孟桉三番四次提及戍守集团的用意。 孟桉几乎吻着他的耳垂，用只有彼此能听到声音继续：“上次的慰问活动出现了失控的激进者，戍守集团的保镖应对及时，才没让老总遭遇了刺杀，但他们任务成功的背后还包括除掉隐患，那名激进者差点被当场打死，就算没死恐怕也终身残废。” 听到这种内幕，唐栩的心情已经不能用震惊形容，但他反应极快，仍然保持之前的认知。 “既然你说他们只以金钱为目的受雇于人，那没有雇主的授意，又怎么可能会做任务之外的行为？” 孟桉这一次直接吻在唐栩的耳朵上，毫不顾忌周围环境。“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件事被压下来了？刺杀行为本就是犯罪，上头并不是为了包庇戍守集团，而是可怜那些不知好歹的激进者。” 灼热呼吸不断扑在耳边，唐栩实在忍不下去了，一把将孟桉推开。 孟桉也不生气，挥退准备上前的保镖，眼神怜爱地看着唐栩：“说好听点，戍守集团的残暴行径也算是正当防卫，毕竟政界的人都要敬畏他们几分，普通人拿什么去抗衡？” 他缓步靠近唐栩，如同一位绅士将唐栩迎入座位。 “你把那个余朔海当亲弟弟一样照顾，我之前不明说是不想破坏你对他的印象，更不想看你为他伤神，而且我以为余朔海对你毫无隐瞒，就算这是上不了台面的恶行，他应该也会亲口告诉你。” 孟桉拿起桌上的小勺，盛了一口甜点喂到唐栩嘴边。 “栩栩，你现在还认为中衡地产，又或者我，是这世上该受到谴责的坏人吗？” 静默了很久很久，唐栩咬了咬牙将小勺含住，甜腻的奶油入口即化，他却味同嚼蜡。 被送到公司楼下后，孟桉提出了下次邀约，表示要带唐栩去光顾一家新开的国际连锁餐厅，还会面见主厨和店长。 “到时候我会在旁边帮你，随便记录一些内容就好，那家店名气很高，以你的名义发表宣传，一定会让你得到公司高层的重视。” 唐栩还在出神，动作机械地点了点头，正要下车，却被孟桉捧住了脸颊。 “栩栩。”声音很柔，仿若在呼唤爱人。“我很想你，每分每秒都想和你在一起，我不想做不尊重你的行为，今晚可以让我知道你的新住址吗？” 唐栩明白话中的意思，一个住址而已，孟桉随便动动手指就能查到，他是在等自己主动敞开怀抱，等自己心甘情愿与他亲密。 残留在喉咙里的甜腻仍然不消，唐栩没由来的感到恶心，比起高级餐厅的美食，他此时竟然更想吃余朔海做的家常简餐。 稳了稳心神，唐栩佯装轻松地问：“嫂嫂那样对你，背叛了你，你有没有想过用同样的方式报复她？” 孟桉似乎没想到他会再次提起夏巧云，脸色微沉，转而又深情地凝视：“我对你的心意，从来不是为了报复谁，我先遇到的是你。” 唐栩没再细问，逃一般下车离开。 结合之前的种种，他越发猜不透孟桉的处事作风了，自己和夏巧云外貌相似，又和酒吧的老板丁辛也容貌神似，正因如此，唐栩才会笃定丁辛极大概率和孟桉有染。 只是这些类同的容貌特点，在孟桉心中是否存在一个原主，自己和夏巧云会不会都是替代品，而丁辛就是那个原主？ 唐栩心乱如麻，和昨晚在酒吧时的坏心情所差无几。 当时的丁辛有意无意谈起孟桉，态度暧昧又轻佻，显然存在肉体以上的关系，这些发生在唐栩亮明身份前，丁辛炫耀般地挑衅让他无语至极，没想到离店前又看到更具冲击力的一幕。 舞台荧幕上的照片赫然是余朔海，他作为客人立于舞台边缘，和台上跳艳舞的表演者举止亲密，对方的手都快摸到他衣服里了，他还一脸懵懂无知的蠢样，露着半截腹肌窄腰，被揩油了都无动于衷。 比起打赏了就能和舞者互动的客人，他才更像被人包了的男模。 唐栩怒火中烧，加之一杯烈酒入腹，只觉得心口被雷劈开了一样剧痛，回到家又听着余朔海诚实的感想，不知为何竟冲动上头，哄骗余朔海醉酒，还和他做了那种肌肤相亲的私密行为。 直到现在唐栩也没想通，昨晚的纵情放诞，到底是因为对孟桉颠覆了形象的失望，还是对余朔海跑去声色场合消遣的愤怒。 “三次，因为有个同学认识那里的店员，会特别招待我们。” 一想起余朔海说这句话的羞涩表情，唐栩就气得快要吐血，他承认自己被“特别招待”几个字刺激到了，气余朔海背着自己偷偷学坏，气余朔海存在隐瞒的意思。 好比自己精心养护的乖巧小狗，突然有一天偷溜出门玩耍，结果受了诱惑开始发情，乱搞了也交配了，回家后还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跟主人撒娇。 或许昨晚就是存在这种比喻心理，唐栩才把烦躁和愤怒全发泄在余朔海身上。 他越想越气，以至于第二天酒醒了也恨不得再给余朔海两拳，但心绪镇定后，随之而来的便是巨大地恐慌。 谈不上后不后悔，只是无颜面对，也不知道该给那种亲密行为作出怎样的合理解释。 唐栩慌不择路只能选择装傻，早上对质的时候，他真怕余朔海会撕破他的裤子当场验身，掰开他的屄，捅入肉洞里粗暴指奸，让他承认昨晚发生的一切。 但余朔海喝醉了，唐栩也相信他真的醉了，更庆幸他蠢兮兮的比较好糊弄，因为没有哪个正常人，在现实里见到那副怪异身子还能淡定自如，甚至面不改色地去埋头舔逼。 “唉……” 走进公司的门厅前，唐栩特意停下脚步缓缓了情绪，他忍不住唉声叹气，上午工作的时候还暗骂贾勇谦是小人，其实自己也不是个好东西。 小心眼又虚伪，把余朔海当成宠物去玩弄，给一巴掌再给一块糖，爽了就允许他舔逼吃奶，不高兴就厉声训斥还动手，事后又没勇气去坦然地面对。 心乱神乱，唐栩愁眉不展地走上台阶，一不小心撞到了打扫卫生的阿姨，道过歉正要走开，却听对方跟旁人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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