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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嫂的那位随身保姆，我想知道她现在在哪？” 孟桉没料到他会突然跳转话题，本能地警惕：“你找她做什么？” 唐栩反问：“所以你知道她在哪？” 那边没了声音，唐栩勾了勾唇，在楼梯间来回踱步。“那个保姆曾经在那家酒店工作过，我和你那晚的意外之后，她就不见了人影，接着嫂嫂现在也失联，为什么？” 孟桉的反应极快：“你想找巧云。” “没错，人到底在哪？”唐栩深吸一口气，逼自己问出口。“是嫂嫂出轨在先，还是你早就背叛过她？” 孟桉似乎很受伤，连叫了好几遍栩栩。 “刘姨是巧云的人，我对她的底细不清楚，之前只听巧云说她家中有事离开了本地，你要知道那晚我也醉到不省人事，巧云找来的时候我想担下责任，想保护你，所以才承认自己对你的心意，如果你认为这能被称之为背叛，那我无言辩驳。” 唐栩此时足够冷静，只觉得孟桉是诡辩，仍在避重就轻，还将“背叛”一词的代表对象和自己划上了等号。 “表哥，论头脑我一辈子都比不过你，非要让我把话挑明……” 突然被推开的消防门发出巨响，打断了唐栩的通话。 来人是罗凌，火急火燎地大喊：“都找你找疯了！快跟我走！出大事了！” 唐栩被他恐慌的模样惊到，一低头，看到手机上不断有陌生来电的提醒，以及接二连三的辱骂信息。 与此同时，身处办公室的孟桉一脸阴沉，听到被挂掉的电话再次响铃，才立刻换上笑容。“栩栩，怎么忽然断线了……” “抱歉孟先生，您要找的人失踪了，您放心，我们的人还在全力以赴追查。” 孟桉一听来电者不是唐栩，加之得到的还是坏消息，顿时冷了声音：“我相信警方的实力才出言拜托，希望您能明白，我是个只看重结果才同意合作的人。” 通话结束，还没等孟桉再打给唐栩，助理已满面焦急地跑进来，表示网上出现了不良言论，恐怕事态严重。 孟桉不愿理会，以为又是那些“烂尾楼事件”的激进分子。 岂料助理竟然说：“是唐先生，很多私营媒体发表了关于他的负面文章，还有……个人信息也被公布了出去。”
第24章 24 起因来自唐栩和罗凌的考核作业，那篇名为《恶者虽迟暮，罪行仍滔天》的文章最终引发了轩然大波。 最初的一些网民也只是留下义愤填膺的评论，随着转载增加，事件逐渐偏离了轨道，竟然有游客专程跑去找桑老头滋事，将自认为正义的侮辱性谴责场面拍成视频，发布到网上供大众娱乐。 随后不断有人效仿，包括上门骚扰，带着自家宠物前去挑衅，这其中最轻的程度竟然是一个人穿着玩偶装，站在桑老头的对面持续输出脏话。 桑老头拿扫帚赶人，对方就会模仿动物的形态以爬行的方式灵活避开，保持一定的距离后再次咒骂，宛如一台机器，哪怕看到桑老头摔倒也只会边笑边骂。 然而就在昨天下午，桑老头突然昏迷入院，紧接着今日凌晨，“老人投毒事件”发生了反转，突然出现不少私人媒体账号发布长篇大论。 内容直截了当，无一不在替桑老头伸冤，完全推翻了《恶者虽迟暮，罪行仍滔天》这篇文章，并大幅度描述了撰写者的阴暗动机，谴责其为了搏人眼球而捏造事实，不惜抹黑无辜的纯良老者。 风向至此彻底转变，众网民口诛笔伐的厌恨目标，不再是“毒杀动物”的桑老头。 会议室内，新媒体公司已针对此事展开紧急商讨会，部分高管和考核负责人员一致决议，发表致歉公告并严肃处置相关实习生，总之要尽快平息舆论。 其实早上的时候，不止唐栩的身份被曝光，就连罗凌的实习生信息也被人匿名公布出去，但不知为何，从中午开始就不断有人在各大评论区留言，一致将矛头指向了唐栩。 至此为止，罗凌反倒被排除在外，只有唐栩仍在遭受网民讨论，并持续接到骚扰电话和信息。 会议上暂未宣告处置结果，也没有明确指明会处置哪位实习生。 罗凌以为署名主要编辑的唐栩一定概率更大，情急之下冲动地表态：“我俩一个小组的，要走人一起走。” 这种仗义行为在勾心斗角的职场并不被看好，贾勇谦冷冷一笑，眼底的幸灾乐祸显而易见。 “年轻人讲义气是应该提倡，可是有些人也许不稀罕你那点好意。” 他瞥了眼唐栩，继续阴阳怪气。 “自身安保了，还傻呵呵替没事的人操心。” 此话一出，再笨的人也能明白什么意思，更何况在座的高管神情晦涩，结合之前讨论时有意无意提到的能力问题，显然在偏向更为出众的唐栩。 罗凌面色愕然，惊觉自己才是最终会被处置的对象，又见唐栩从始至终都低头不语，以为他早已有恃毋恐，一时间只感到满满的背叛。 “小罗，我本来很看好你，也理解你在准备作业的期间几乎孤身奋战，以后多留点心眼，不要被人卖了还帮忙数钱。” 贾勇谦笑容得意，走过去拍了拍罗凌。 “这次给公司造成的负面影响不是你一个人的错，我感到很惋惜。” 部门主任皱了皱眉，出言打断：“闭嘴，其他事私下里再说，处理决定随后由人事发布通知，现在先……” “你确实该闭嘴。” 一直沉默的唐栩突然开口，他缓缓起身，面对着贾勇谦提出质疑：“当然不是罗凌一个人的错，当初审校的是你，也是你将我和罗凌最初提交的定稿进行了修改，作为负责我们小组的考核前辈，你是不是也应该担起责任？” 会议室内瞬间鸦雀无声，这一点并非什么容易被忽视得深层问题，可如果真要较真，从上到下牵扯的太多，就不只是发个致歉声明，再随便拎出一个实习生进行处理这么简单。 贾勇谦皮笑肉不笑，自认在公司的地位举足轻重，也早已揣摩清楚领导的心思，狗仗人势一般，比平日里还要嚣张。 “作业词条是你们自己挑的，大纲内容也是你们撰写的，我只是按规定进行了简单指导，你现在要推卸责任？质疑今天这场会议的决策？” 唐栩被反咬一口，并未急着跳脚，他面无表情看着贾勇谦：“所以你认为自己一点责任都没有？你没有一丝一毫的失误？” 贾勇谦认为他在胡搅蛮缠，却仔细一想，又无法正面给出回答。 他如果说没有责任，就表明自己没有作为一名老职员该有的担当，如果承认自己也曾失误，又等同于将对此次事件也要有所承担，最起码要表个态度。 那之前的会议内容恐怕要重新商讨，一旦继续较真下去，无论如何他都无法置身事外。 在场还有一众高管听着，贾勇谦决不能斩钉截铁地回应，他惊出冷汗，暗骂唐栩是个狡诈的贱人，只好装腔作势地转移重点。 “你们俩个！” 他大喝一声，来回指着唐栩和罗凌。 “一个小小的实习生而已，让你们来参加会议是出于尊重，有不满就和你的搭档在彼此身上找问题，不过是走个流程，公司给了机会别不知好歹，唐栩你要是连累了别人，到时候后悔也来不及。” 罗凌一听脸色骤变，他听出其中的意思了，处置方案还没有板上钉钉，说不准有挽回的余地，但如果唐栩再闹下去…… 唐栩眉眼一挑，躲开阻拦自己的罗凌，整个人的状态非常冷静。 “我是在找问题，走流程你也应该按照走流程的规矩回答，作为我们这组的指导前辈，你到底有没有责任？” 绕了一圈又回到原点，贾勇谦有些气急败坏，作势要责骂唐栩。 场面即将走向失控，高管们可以允许下属暗斗，却最讨厌并忌讳在自己面前明争，一个个早已艴然不悦。 唐栩立刻转身，对在座的众人弯腰致歉：“对不起，我只是在虚心请教，相信各位领导也会支持我们，针对这次考核所引发的事件给所有人一个警示和公平。” 他的态度太端正了，讲起话来也细声细气，让人完全挑不出毛病。 但依然有高管不屑于聆听，正要开口，却被旁边的主任递了个眼色阻止。 贾勇谦最好面子，一见唐栩惺惺作态的小狐狸样，顿时来气：“蹬鼻子上脸的低级货色，轮得着你来教育我？这没你说话的份！” 他此时完全压不住怒意，更看不出现场形势，拿资历去打压新人只会显得庸俗。 唐栩歪了歪脑袋，诧异道：“说白了我们干的活没什么区别，论职位也差不了多大的阶层，我作为实习生，你也不过是个入职五年的普通职员，我工作上出现了失误，应该是一直传授我经验教我学习的前辈来指正我。” 话音微顿，剪水双瞳迸发锐光，盯在贾勇谦脸上好似利刃。 “你是个什么东西？要指着鼻子骂我也轮不着你。” 用最平静的表情和最轻柔的嗓音进行着回击，只有眼神寒冷如冰。 这句话足够贾勇谦找到机会反咬，可还不等他反应，唐栩忽然看向坐在首位的主任。 “大家都知道主任平易近人又不失领导者的大度风范，作为主任的下属，你随便辱骂实习生是低级货色，是在质疑主任通过实习生名单的决策？还是你将自己抬到了什么高位，足够支撑你口无遮拦？” 忽然被点到的主任脸色一变，直直瞪向贾勇谦。 “不是！主任我哪敢这样想，您知道我一直是您这边的人。” 贾勇谦忙着解释，根本没注意到事态方向已经变了，此时发表这种明确站队的言论，无疑是职场大忌。 “我告诉你唐栩，你别太心高气傲，不要说这个行业，所有业界内的人都要经过最底层的磨炼，不吃点苦头哪那么容易有成就，你一个小小的实习生就不服管教，仗着背后有人撑腰破坏规矩，还想一步登天？” 唐栩微微蹙眉，终于知道当时文章被改动发表后，他为什么会感到不安。 从和罗凌被分配到一组开始，贾勇谦就设下了陷阱，他在职场混迹多年，早就预料到特殊性的题材能引发热议，所以才借着指导的名义进行窜改，发布了可以被认定为诬蔑和造谣的词锋，热度越高之后所承担的风险也就越大。 贾勇谦已经看过他们的原稿，了解桑老头的实情，即便没有其他媒体进行澄清反转，他也一定会找机会以报道不实的理由在内部挑起争端。 通过贾勇谦刚才脱口而出的话，唐栩已经想明白一切，他会选定自己分配给罗凌一组，恐怕是因为韩姝姝的专访，认为自己是靠关系得来的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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