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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栩暗暗紧绷神经，顺了对方的意：“齐炎。” 事有凑巧，齐炎正是唐栩在践行宴上遇到的那位富少爷，他在读书时期就亲自开发设计了某游戏平台，规模渐大，在青少年的圈子里很热门。 那时唐栩还不知对方的身份，只是瞧他有意收敛性子又深谙社交之道，像极了那些恪守表面本分的名门之后，情急之下才选了他帮忙掩护。 齐炎仍是那副绵里藏针的柔和神情。“上次没来得及多聊真是遗憾，我心里始终记挂着你的安危，差点茶饭不思了。” 唐栩听出了责怪之意，忙说：“很抱歉，那天事出有因才没能说声道别，很高兴再次相见。” 齐炎的笑容终于多了几分人情味：“理解，你那个时候因为一个酒杯而困扰，实在很有趣，我应该没有多管闲事吧？” 唐栩面上不动，心中却微微一惊，那晚从践行宴离开的时候，他拿走了崔匡翰使用过的酒杯，性丑闻事件一出，他将东西提交于机关部门鉴定，根据里面残留的液体检测出了违禁品，与乱交派对现场以及涉事七人血液中提取到的为同一成分，这也是崔匡翰无法抵赖的至关重要的一项罪证。 齐炎比预期中还要精明，当时就察觉了唐栩会主动攀谈的目的，不仅没有揭穿还选择了配合。 “托你的福，已经派上了好用场。”话已至此，唐栩干脆坦言。“我这次登门打扰，是有一件事 恳请你的协助。” 齐炎遗憾叹气：“我还以为能有幸得到你的专访，看来我这些小游戏实在不够格。” “言重了，是我目前无权进行官方刊发。”唐栩不想做无谓的周旋，神色变得严肃。“耽误你一分钟时间，请看后再慎重考虑。” 他忽然站起，开始动手解裤腰上的皮带。 齐炎始料未及，随意翘起的腿一下子放平，显然被唐栩的举动惊到。“你要干嘛？先等等！门还没关好……” 他面布紧张与莫名的期待，正欲起身去检查门外情况，却见唐栩从皮带的内层暗兜拿出东西。 是一张被叠成小块的纸，不同于正式场合中的文件或资料，展开后皱皱巴巴，文字还是手写，好似小孩子过家家的玩物，实在有失体面。 齐炎一脸憋闷，略显尴尬地接住纸条，等看清上面的内容才收敛情绪，不动声色静默了片刻，当着唐栩的面将纸条烧掉。 对方不急唐栩就更不能着急，虽然摸不清齐炎的心思，但他比齐炎更有耐心等待。 茶喝了半晌，无关紧要的话题也闲聊了许多，齐炎终于言归正传：“全部名单有多少个？” 唐栩反客为主：“剩余的内容取决于你的诚意。” 齐炎挑了挑眉头：“不确定内容是否属实，如何让我相信你？” “你必然有方法验证，根本不需要信我。”唐栩倾身向前，眼中有胜券在握的自信。“况且从你开口问我的那一刻，你就已经确认了名单的真实性，不是吗？” 这种自信并非气满志骄的傲慢，而是一种令人信服的牢靠，曙光般耀眼。 齐炎微微一愣：“唐栩，我对你的事迹了解了不少，据我所知，你身边有更方便利用的人，为什么选择我？” 看来自己的底细全被摸清，既然选择了合作唐栩也没打算遮掩，在曝光性丑闻以及援救韩姝姝的方面，他已经得到了戍守集团的不少支持，不想再让余朔海牵扯其中，更不要和余朔海变成利益交换的关系。 齐炎一针见血道：“你认为自己亏欠对方？” 唐栩当即点头，思索间眼底带上几分笑意：“亏欠一辈子似乎也不错，但我不想。” 的确亏欠，可有的时候唐栩又会心安理得享受，习惯成自然，他无法割舍余朔海的任何守护，也不清楚余朔海暗中付出了多少，唯有让烦恼被发觉之前，先靠自己去尽力处理干净。 齐炎顿时表情怏怏，有点赌气的意思：“我也不想和你成为交易关系，不说别的，以你的文采随便和市面上的大平台合作，一样能引发惊天动地的效果，哪里还用得着跟我浪费口舌。” 唐栩当然有过这种想法，可如今他连个像样的职业身份都没有，一旦以个人名义去找没有把握的平台曝光，那就只会面临两种后果。 遭到出卖被夺取名单资料，或者万幸得以公之于众，可如果没有与之抗衡的力量支持和后续的应急手段，一样掀不起波澜。 如同曾经苦苦为兄长伸冤的萧英杰，求告无门，只能通过网络留下苍白的痕迹，任何言论终将石沉大海，还有可能被定性为蓄意煽动舆论，稍有不慎只会惹火烧身，引发不可预计的恶性后果。 唐栩看向刚才被烧成灰烬的纸条，将话音抛了回去：“这是向你父亲表现的机会，你求之不得，否则也不会在这与我浪费口舌。” 除了游戏软硬体开发公司的经营者，齐炎还有一个特殊的身份。 本土某卫视的现任台长扑腾了大半辈子，早些年推出了独树一帜的节目，也曾风光一时，可随着时代更迭渐渐收效甚微，与对手争锋始终略逊一筹，近几年更是越发衰退几乎被人遗忘，并非能力不行，而是运营方式过于确然不群，拿不到一手资源和内幕消息。 台长在对外的事业中固守成规，于内更为死板严苛，相比于安分守己侍奉左右的原配之子，齐炎这个由二婚得来的小儿子就不太受待见，主要原因是反感他从小不服管教，还自立门户和一群狐朋狗党搞什么游戏研发。 听了唐栩所说，齐炎面带讥讽地低笑：“那你大可找我那个老实哥哥合作，我早已被认为不学无术，何必还要向那种老顽固表现。” 唐栩也笑，用指尖随意点点了皮带：“既然你同意约见，就说明我身上有你想得到的东西，而我也更相信具有野心的人。” 齐炎倾身向前，忽然说：“身藏如此重要又危险的东西，你应该没有告诉任何人要来见我吧？” 唐栩心下一惊，产生不好的预感。 齐炎注视他的眼神饶有兴趣，语气变得恶劣：“从你走进这栋楼开始，你从头到脚每一处，我想要就能得到。” 言辞暧昧，唐栩听出齐炎起了强夺的心思。 登门之前乃至拿到‘名单资料’的那一刻，唐栩就躲在家中切断与所有人的联络，事关重大，他不能对外泄露半点，连余朔海都没有透露。 “你的确可以胁迫我说出东西的所在之处，不过你也应该很清楚……” 暗自戒备着，唐栩放松身体倚靠沙发，一边观察紧闭的房门，一边有意无意看向侧面窗外。 “或者听闻过戍守集团的任务执行策略，要不要赌赌看？是你的人开门进来比较快，还是我这侧的窗户破碎的更快。” 室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一切都静止无声，唯有相对而坐的二人之间暗潮涌动。 他们所在的楼层不算高，窗外墙体还有十公分勉强落脚的横梁，足以让身经百战的安保员藏匿在外。 齐炎?却安之若素?，对手下团队研发的安保系统无比自信，事务所的大楼设防严密，连一只鸟都不可能靠近，想要入侵可没那么容易。 “滋……滋啦……老板终……端受到干扰！” 微型耳麦忽然传来警报，齐炎偏了偏头，脸色顿时大变。 窗户外面不知何时多了个人，一身清洁工装扮，若无其事地擦拭着玻璃，正是戍守安保小队的成员暗星。 齐炎虽然不识对方身份，但立刻意识到始作俑者是谁，有些气愤地责备唐栩：“你说话不算数，刚才还说不想亏欠。” 唐栩直言正色：“一码归一码，我花光自己的积蓄向戍守集团申请委托，是以保护委托方人身安全为主旨的合规协议，这可与我和你之间的交易不同。” 戍守集团的业务有国际认可，除了拥有执法权的单位可介入，协议结束之前任何人都不得违规破坏，否则相关部门乃至海外机关都会进行干预。 早在性丑闻事件曝光之前，自感危机四伏的唐栩已经向戍守集团申报了个人委托，事实证明他的决定很对。 崔匡翰背后的势力不敢公然挑战权威，便换着法子恐吓唐栩，这段日子里至少有四次看似平常的意外发生，甚至有好几次以执法部门的名义企图强行带走唐栩，全靠暗星的守卫才能安全度过，包括面对齐炎的这一次。 齐炎自知理亏还嘴硬：“戍守的个人委托要经过严格筛查，普通人不可能轻易通过。” 唐栩不懂他为什么要揪住这一点找茬，不想多解释，摆出一副厚脸皮又坦荡的表情。“我不是普通人，我沾了我男朋友的光。” 齐炎的脸色红了又青，最终无奈一笑，他妥协了：“看来我不同意合作也难，想必你很清楚，一旦将东西交到我手里该怎么运用由我决定，你得不到半点好处亦或是功劳，除非……” 话音微顿，他似乎有了对策，那双温和双目迸发出尖锐锋芒。 唐栩瞧着一愣，惊觉齐炎的野心恐怕比想象中更大，斟酌一番还是选择无视，只谈彼此间的交易：“我敢来找你就没想过利用这东西得益，只希望你能充分发挥它的价值。” 齐炎不满道：“你就不好奇我说除非什么？” 刚才唐栩就有一种感觉，齐炎在某种行为上和余朔海有点像，说不出的幼稚，会光速变脸，还有种时而胡搅蛮缠的装逼反差。 “请说。” 齐炎拿出了上位者才有的威仪姿态，没有半点玩笑之意：“成为我的人，在不久的将来我会让你声名鹊起，挑你最热爱的领域尽情施展。” 唐栩瞠目结舌，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呢，无语到了极致只想冷笑。“我以为我表达的很清楚了，我和你是合作，并不是我单方面请求帮助，因为比起我你更需要我手中的东西，因为你需要一个契机来证明你并非不学无术。” 短短几句话让齐炎失去了表情，他收敛所有刻意为之的体面情绪，竟有些真情流露，看起来像个落败又矫情的孩子。 见唐栩起身，他连忙跟着靠近。“唐栩，我不惧戍守集团，刚才我更担心你会不会破窗跳下去。” 唐栩在他的眼中看到了真诚，思索片刻，忽然抬起左脚踩住桌边，将裤腿整个撩高。 齐炎再度惊愣，他已经上过一次当了，只能干瞪着眼睛先观望。 白嫩的腿肉几乎露到了大腿根部，在内侧靠后的位置贴着一小片融于肤色的假皮囊，除了有些轻微凸起，不仔细看很难发现异样，唐栩将其撕掉，里面赫然包裹着项链一样的饰品。 齐炎吓了一跳，以为他把皮肤硬扯下来了，接手一看：“长命锁？” 材质纯金，尺寸规格也不大，很适合十岁前的孩子佩戴，外形特征不同于市面上常见的款式，反面錾刻着一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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