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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栩提醒说:“内部有暗格,找找看。” 齐炎仔细摸索后没有找到异常,他的办公室里有许多游戏元素的小玩意,乱七八糟堆在角落的地毯上,他蹲坐其中埋头研究了很久,终于用一根类似细针的东西找到了玄机之处,巧妙一挑,锁簧弹开后露出了藏在里面的记忆卡。 “不愧是开发解谜类游戏的,不到二十分钟,真厉害。”唐栩打了个哈欠,不吝啬于称赞。 齐炎将记忆卡小心翼翼取出:“我想知道你用了多久。” 唐栩如实道:“三秒,当然是已经掌握窍门的人直接开给我看的,她第一次发现的时候花了一个多月才打开,所以我说你很厉害。” 这种小机关对常人来说很复杂,于齐炎而言并不难,他从不为此自满,可听到了唐栩的连续称赞又很有成就感,更加卖力地探索:“这是‘一’,还有多少个?” 唐栩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庆幸自己找对了人。“一共八个,剩下七个等你决心合作后再来找我,这个算作定金,给彼此增加一点信任。” 齐炎一步步走向唐栩,把玩着记忆卡:“单这一个应该就记录了不少‘好货’,也足够我加以利用,不怕我反水?” 唐栩反应平静:“你可以这样做,但麻烦也会源源不断找上你,你会被那些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这既是你的盾牌也将成为反噬你的利刃,而我走到这一步就没什么可怕的了,最不济也和你一个命运。” 他勾起笑容,翦水双瞳充满狡黠。“从我走进这栋楼开始,我从头到脚就已经和你捆绑。” 齐炎在短暂的怔愣后放声大笑,他从未见过唐栩这种人,能屈能伸又机巧诡诈。“我想我开始信任你了,现在我只有一个问题,你怎么得来的?” “无需顾虑,我说过了只要你能充分发挥它的价值。”唐栩与齐炎握手,画面一时间有种庄严肃穆。“交给了你我就不会再有保留,也希望你不要辜负我们刚刚建立的信任。”
第64章 64 周五晚,万民结束了繁忙的一天归家安歇,或玩玩游戏,或守在电视前观看,八点整,地方卫视准时准点开播了一档节目,如往常一样枯燥乏味,勾不起观众兴致。 然而三分钟后,当电视前的人们正打算换台时,一群不明身份的年轻人突然闯入直播现场。 人人戴有游戏元素的头套,迅速替换了现场所有工作人员,以直白且具有冲击力的《惊爆:业界蠹虫的面具与真相》为节目主题,用搞怪又假正经的方式展开了非专业播报。 并不为博人眼球故弄玄虚,一上来就放出了名单并循环滚动,其内容揭发了多家知名企业代表的双面角色,所涉及到的罪行范畴极广,玩弄舆论、伪慈善、商业欺诈、非法器官移植……乃至隐退官员吴先生也被波及。 同一时间,以解谜类为主的热门游戏平台,向所有用户推送了相同内容的公告,并进行了同步直播,一传十十传百,地方卫视的收视率在短短十多分钟内达到了巅峰。 这头的要闻一曝光,另一头的倪伟鸿出动了武装力量,亲自带队抓捕了名单上的所有涉事人员,刘沼安排好后勤保障工作并竭尽全力接引闻风而至的大量媒体,罗凌与曾经作为“商品”的单亲妈妈伺机而动,揭秘中衡地产创办福利院的内幕,与电视台直播的主题融会贯通,向大众直白呈现出一条令人发指的灰色产业链。 媒体目光再次聚焦于性丑闻事件,一干涉案人员将福利院内条件优秀的孩子视为商品豢养,多年间举办过的乱交派对不在少数,场合地点不定,趁此聚集以便商议事务。 并且举办践行宴的公馆,早在定居海外的大使回国之前,就已经多次被作为派对的场地使用,大使彻底震怒,进行了公开表态,加剧了海外机关的介入查究。 一夜之间,有人天塌有人动荡不定,认清情势的老早就把握机会站队,而那些常年挟贵倚势的仍存有依赖心态,还在等着靠着上头来平息,最终没有一个可以侥幸脱身。 在性丑闻发生后,背后的最大掌权者吴先生并未加以重视,之前的践行宴上他难得露面,就是在维系与海外市场的联结,于他而言崔匡翰的越分妄为只需教训一番,解决起来也仅仅比之前略为费事一点罢了,万不得已将狗咬狗的蠢货们放弃也无妨,重中之重是要保全孟桉手中的“名单资料”,而掌控了手握“名单资料”的孟桉,也就等同于能继续支配所有棋子。 然而图讯杂志的前任发行人过世之后,相继升任的旁支势力与日衰退,以孟桉为首,为继续统治并控制业界,所扶持的对象都是些一无所长的酒囊饭袋,担任各界要职的草包第一次面对如此戏剧性且直指自身的突发情况,无法作出适当的应急措施,成为了变局中最大的拖累。 可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吴先生所轻视的那群蠢货相当于根基,根基已被动摇,孟桉一边的支柱迟早也会瓦解,等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早已难堵悠悠众口,因为连他自己也在名单之上,且是孟桉多年间重点收集“资料”的对象,这成为了他一手建立的帝国会溃败的最大原因。 唐栩这一仗并非胜在出其不意,而是对方势力犯下了最愚蠢的罪,自满骄傲。 三个月后,以《惊爆:业界蠹虫的面具与真相》为主题的事件,依然在被各大媒体争相报道,只要调查有了推进,荧幕上会第一时间播报。 唐栩观看完最新快讯,等了一个小时的人终于现身。 “不好意思来晚了,小贝一直缠着我,阿姨忙完了我才能抽身出门。” 唐栩从电视上收回目光,将刚送上桌的咖啡推过去:“不晚,你出现的时机总是恰到好处,嫂嫂。” 坐在对面的人赫然是失踪已久的夏巧云,她较以前改变了很多,容光散发仿若年轻了十岁。 听唐栩意有所指,夏巧云有些惭愧地低头:“也许你不相信,你和孟桉那件事之后,我心里始终对你感到抱歉,当时拍下的影片我早就销毁了。” 事到如今唐栩已不在乎这些,对夏巧云更谈不上信或不信。“终于能和你开诚布公地谈谈,恕我唐突,能告诉我小贝是孟桉的孩子吗?” 夏巧云面露自嘲,好一会才开口:“是我和孟桉做了试管,当年我们达成的协议。” 十多年前,孟桉在图讯杂志的地位还微乎其微,经常陪同前辈做一些户外采集的工作,除此之外便是处理杂务,入职两年仍和实习生没太大分别。 那个时候的夏巧云也在图讯杂志就职,其父亲夏武兵为当时的发行人,为避免招惹闲言,在集团之内父女二人有意隐藏了关系。 某次现场录制由夏巧云负责,可中间出了差错,多亏孟桉提前拟定了预备方案,凭借才思敏捷化解了一场危机。 这次意外不仅促使了孟桉和夏巧云拉近关系,还成为夏武兵开始关注孟桉的契机,久而久之他将孟桉纳为己用,当做了重点培育的棋子。 “最开始我有被孟桉打动过,打算坦怀相待和他一辈子,我们的婚事是我爸自作主张宣布,我还为此感到高兴,可孟桉却对我说,他知道我和他一样是身不由己,是这场不对等联姻中的交易物品,他说他明白我对我爸的无可奈何,清楚我的委屈,承诺以后会尊重我的一切决定,哪怕我去追求心中所爱。” 唐栩适时插话:“这发生在你们结婚之后?” 夏巧云脸上的讥嘲之色更深。“没错,当年他被牵扯进一起车祸案,解决以后我们就迅速结婚了,说来真是讽刺,那些看似为我着想的话,居然是在我们度蜜月的时候才告诉我,我也有自己的尊严,与其交付真心不如顺势和孟桉划清界线,反正就算不是他,我爸也会安排别的心腹与我联姻,以此困住对方好方便差使利用,对了,我第一次见到你就是在度蜜月的海镇。” 如此看来,那和唐栩在海边落水为同一天,他记得杨元支也在场:“你和元支哥……” 夏巧云苦笑一声:“元支一直很愚钝,接受了孟桉的恩惠,就老老实实听从,甚至不敢对我表明心意,他根本就不清楚孟桉背地里的行径,婚后我和孟桉相敬如宾,和陌生人几乎没有区别,那个时候我还没有意识到为什么我会越来越苦闷,为什么会对元支的克制感到沮丧,直到试管成功生下小贝的那天,元支向我坦白了,孟桉指使他暗中引诱我……” “什么!”唐栩愕然无比。“这种事怎么可能?” 忆起往事,夏巧云的神情没有半点郁愤,只有解脱般地平静。 “你也觉得很荒谬吧,可我相信元支,那个时候我才明白我并非生性冷淡,也不是在坚守对孟桉的某种期待,我需要的是一个能接受元支的正当理由,孟桉总将自己粉饰为受害者,把我变成害他迫不得已的压力,但元支不同,他默默陪伴在离我最近的位置上,给了我最真诚的心意。” 唐栩一时无言,静静看了夏巧云半晌。“所以你和元支哥暗中达成一线,等待时机先抓住孟桉的把柄?” “不,孟桉以前做过什么我根本不在意,假若由我先撕破脸提出离婚,孟桉就会拿元支和我的关系大做文章,势必会为了继续留在集团而争夺小贝,更何况他对我爸而言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我不能没有小贝,反正我和孟桉也是形同陌路,倒不如装聋作哑算了。” 闻言,唐栩忍不住皱了皱眉。 夏巧云瞧见他的脸色,再开口时有些底气不足。“我真正下定决心抗衡是在三年前,小贝贪玩,把长命锁扔到花盆里埋了起来,因为有泥土钻进了缝隙,我用针清理的时候竟然发现锁反面的花纹可以移动,一边摇晃一边仔细去听,还能听到里面有响声,后来你也知道了,我花了一个多月才打开锁簧,怪不得……孟桉每次来看望小贝的时候,都会去小贝的收藏柜驻足一会。” 将藏有名单资料的长命锁交给唐栩的人,正是眼前的夏巧云,那天唐栩接到她的来电时万分震惊,更是做梦都没想到,孟桉一伙人的“保命符”居然在夏巧云手里,不……应该说竟然藏在父亲送给儿子的生日礼物中。 话到此处,夏巧云终是有些失控。 “小贝每年的生日都会收到孟桉送的长命锁,每一个里面都记录了那些人最新的罪证,可怕的是……我爸的名字也在其中,当时我孤立无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元支能做的也只是陪着我,那段日子我每天都惶惶不安,只能继续装糊涂过活,一直到我爸年初的时候去世,孟桉没有了顾虑立刻就逼迫我离婚,还要抢走小贝的抚养权,他不是爱小贝,他最在乎的是小贝替他保管的长命锁,他要吞掉我爸的杂志集团。” 唐栩越听越脊背发凉,孟桉下了一盘大棋,甚至不惜利用自己的亲骨肉,因为没有人会想到牵扯如此重大的东西竟然会在一个孩子的收藏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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