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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爻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曾经问过关月华的Omega父亲，对方只是说失踪了。 “你真的很像他，第一次在M国见到你，我就明白月华一定会爱上你。” “我看过那位爸爸的照片，长得不是很像。” “不是外表，是那种感觉，孩子，看着很弱小，却有着强大的爱人能力，你善良又慷慨，爱一个人毫无保留，可以让任何人沉迷，没有人会嫌爱多的。” 关少歧看着他，有些出神， “他爸爸也是这种人。这就是我喜欢你的原因，也是我一开始不希望你们在一起的原因。不是为了关月华，是为了你，我的孩子。” “您担心我以后也会进大病房吗？” “是的，Omega太脆弱，把人生的重心全都放在丈夫和家庭上，重量太轻，禁不起一点风浪，除非能够被好好呵护一生，否则，第五病房就是归宿。” “……”宋爻感觉有点不舒服，“您认为，那位爸爸生病是因为他太脆弱了？” “是的。” 关少歧露出一个自负的笑，这个慈祥的长辈第一次露出他的獠牙。 “虽然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但是看到您这个样子，可以想象他为什么会生病。”宋爻道，“您太自私，太冷血了，你从来不会反思自己，只会折磨周围的人，反而是你周围的正常人常常反思，为什么我明明没错，却总是得到伤害。他们想不明白，他们都疯了，最后你这个病人反过来说他们脆弱！” 关少歧脸上露出欣赏，宋爻胸中更激荡：“您的爱人病了，您的儿子也没健康到哪里去。他现在完全继承了你对Omega的轻视，不懂得尊重，不懂得忠诚。但他比你好一点，他知道向我道歉，知道自己做错了。可你这个长辈！” 宋爻吸了一口气，继续道：“直到现在还在自以为了不起！” 关少歧道：“五十岁以后，我开始后悔。” 宋爻有点没好气，道：“关月华起码现在就知道后悔。” “那你还爱他？” “是，”宋爻道，“我决定跟他离婚，因为他总是伤害我，但是这并不影响我们有过美好的过去，是他把我拉出了贫穷的深渊，是他第一次给了我家的感觉，我现在很恨他，很失望，但爱也不会那么快消失。” 关少歧脸上又露出那种忧心忡忡，他叹了口气，莫名其妙骂了一句畜牲。 宋爻有点迷惑。 “孩子，我会尽快给你们办离婚，他赠与你的财产都不会追回。他的事情你别再关注了。我也不会让他再来打扰你，至于我从前的承诺，都是算数的，我愿意一直做你的长辈，你有事可以来找我。”关少歧起身，“但不要再去找月华。” “爸爸，”眼泪夺眶而出，“这是我最后一次喊您爸爸了。” “孩子，照顾好自己。” 关少歧离开。 正月十四，管家给宋爻送来了离婚协议书，另外还有一个赠予协议，详细说明了财产的归属，包括关月华曾经赠予宋爻的财产，以及关少歧赠予的1％股份，都归宋爻所有。 关月华没有来过，宋爻也不去关注他的信息，康宁说他住一个月左右就可以出院了。等宋爻出院后，依然可以去原来的工作室工作。 宋爻婉拒了，他决定出院以后先回一趟老家，把老家的房子，还有父母的坟地都修一修。 他把协议书收好，走到院子里透气，周围的病人他基本都熟悉了，来这住院的多少都有点病，宋爻反而觉得比外面的人好相处。 这里不仅有单人病房，还有双人的，上午有个妄想症状的病人跟一个自言自语的病人打起来了，因为思维松弛的病人喜欢自言自语，被害妄想的病人听到嘟嘟囔囔，还以为在说自己坏话，对方不承认，就吵起来了，一来二去还打了一架。 护士被迫给两个室友分开，然而别的病人也都不愿意跟那个妄想的病人一个屋，因为他也不是第一次打架了，一群人在天井那里扯皮，宋爻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儿，突然被人从背后拍了一下。 “宋爻，真的是你啊！张雅说你住院了，我还不信呢！” 来人语调夸张，宋爻仔细看着这位穿着白大褂的男性Omega的脸，想了一下。 “是你。” 是他大学同学，曾经的室友，只不过不记得对方的名字。 “啧啧啧，关总都要结婚了，你也想开点，你还挺好看的，趁年轻再傍个大款呗。” “你真的有病。” 宋爻懒得搭理他，径直离开，那人还跟上来：“据说这是一场豪门世纪婚礼，很多名人政要这两天都往h岛赶呢，你好歹也跟了关月华那么久，他就没给你一张门票啥的？” 宋爻捂住胸口，另一只手扶住柱子。看他这样，对方犹未解气，找出媒体的照片给宋爻看。 宋爻咬牙，抢过对方的手机砸到墙上。旁边几个病人吓了一跳，男同学叫骂着去捡手机，已经摔得全碎黑屏了。 “你赔！我这是新手机！” 张雅匆匆忙忙赶过来，她也没想到这个同学会跑来找宋爻。 “张雅，宋爻把我手机摔了，我要报警！” 张雅道：“肯定是你惹他了，你干嘛没事找事。” “不是你说他可怜吗，我这不是来看看老同学嘛！” 张雅难堪地看了一眼宋爻，闭了下眼，然后用力地瞪着那人：“你又不在这个病区工作，还招惹病人！你等他投诉你被处分吧！” “我是不在这个病区，但不是你带我进来的吗，我要是被处分了，你也跑不了！” “你！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张雅快气炸了，宋爻拉拉张雅的衣服，冲她摇摇头。 “你跟我来，我赔你手机。” 回到病房，宋爻拿出关月华买的没拆封的新手机。 “这个行不行？” 那人喜出望外：“真的假的？顶配啊！” “不行！”张雅抢下来，“凭什么给他！赔他修手机的钱就行了！” “算了，赶紧让他走吧，我不想看到他。” 宋爻满脸疲惫，张雅把那人撵走关上门，说：“抱歉，我说你可怜，不是那个意思。” “我没误会，没事，”宋爻反而安慰她，“其实不用可怜我，是我甩的他。” 他拿出离婚协议书。 “你看，他是过错方，我提的离婚。” “你们结过婚！”张雅吓了一跳。 “嗯，除了离婚证还没扯，该协议的都已经协议好了，我也没吃亏。” 张雅表情有点奇怪，宋爻问：“怎么了，真不用可怜我。” “那个，宋爻，”张雅语气有点犹豫，“昨天康主任不就走了吗，说是要去h岛参加婚礼。” “嗯，我知道。”今早查房的是另一个大夫。 “昨天临走前，康主任的未婚妻也来了，他们在办公室聊天，我听到了。” 宋爻表情疑惑。 “他们聊这次婚礼来着，还有婚前协议什么的，”张雅道，“他们说，去年11月关总跟顾家少爷就在M国登记结婚了……如果他们登记过了，那你们领的结婚证，欸？宋爻！宋爻！” 宋爻突然晕倒了。 ---- Omega男同学真的不想起名字，他不配有名字
第33章 三十三：前往h岛
首都机场，某架前往h岛的私人飞机。 “江先生，感谢您的帮忙。” “无所谓，既然这个人愿意负担这次飞行的所有费用，给他加个座位也不是难事。” 江与辰戴上眼罩和耳机，对空乘说： “别的都免了，我要睡觉，别打扰我。” “宋先生，您这边请。” 机舱内有相对的4个座位，空乘引导新上来的客人坐到江与辰斜对面。 此时已经是深夜，宋爻面无表情地俯视着首都的万家灯火，6个小时后就会抵达h岛。 起飞一段时间后，空乘帮江与辰把座位放平，盖上毯子。 宋爻道：“您好，请帮我倒一杯水。” “好的宋先生，您稍等。” 宋爻从医院溜出来时没忘记带上药，吃完药以后，他神经紧绷，没有一点睡意。 大约过了两三个小时，江与辰起来上了个厕所，回来接着躺下，2秒钟后从座位上弹起来。 “我靠，宋宋宋爻！” 宋爻眼珠子转了个圈，目光凝聚，冲江与辰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妈的，机组跟我说有个着急的客人，怎么会是你，你不会是要去抢亲吧？你怎么突然看不开了你！” “……” “不是，你害谁不行啊你害我！”江与辰有些烦躁，“关月华要是知道我给你带到h岛，他一定认为我是故意没安好心！” “放心，我不会说，而且我也不想破坏他们的婚礼，只是有事要问，问完就走。” “有事你打电话不行啊！关月华给你多少钱啊，你随随便便包私人飞机？” “谢谢。”说完宋爻就闭上眼，不想再对话。 然而没多久，江与辰就摸上了他的脸。 “你跟关月华是不是要掰了？怎么看你有点绝情那味儿？” 空乘进来，见状又转身。江与辰喊住他：“两杯香槟。” 宋爻打掉他的手，说：“我不喝酒。” “我帮了你这么大忙，你就不表示表示？” 宋爻盯着他，接过香槟，下一秒就要泼，被江与辰牢牢抓住了。 “哈！又想泼我！关月华真是把你惯坏了。” 江与辰弯身，就着宋爻的手把那杯香槟饮尽。 “现在是公海，我的私人飞机上，你说你干嘛送上门。” 宋爻挣脱开，直接解扣子：“你想干什么？想做爱？来啊！” “哎呦我操！”江与辰往后跳了一步，“我就逗逗你，你至于吗！” 宋爻确定了一件事，关月华的朋友都跟他一样恶心。 早上7点钟，飞机平安落地。 江与辰主动道：“订酒店了吗？要不要我带你一程？” “谢了。” 然而刚出机场，宋爻就看到了李秘书和一众保镖严阵以待。 江与辰跳到一旁，口中念道：“关月华我算是对得起你了。” “宋先生，为您预订了9点回首都的航班，请跟我来。” 宋爻拔腿就跑，被保镖轻松拦住。 “宋先生，请不要让我难做。” 李秘书一副公事公办，宋爻挣扎：“我不跟你们走！你们凭什么带走我！你们有什么权力！” 然而在异国他乡，根本没人理会他，他被强行带走，临走前愤恨地瞪了江与辰一眼。 过完安检就剩李秘书一个人，他拿着宋爻所有的证件、行李，还有手机，道：“宋先生，我会一直送您回医院。请您理解我，我只是一个打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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