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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宝在本子上写:自己眼瞎怪我们 “不是,你怎么换了个学校嘴都变毒了,”沈苍尔本以为自己长高了能跟苗宝嘚瑟一下,结果抬手比了比,苗宝还是比他高,“我靠,你哥给你吃激素了?你怎么又长高了。” 苗宝:滚! 苗宝:这是我同桌,方后雨。 沈苍尔朝方后雨伸出手:“你好,我是沈苍尔。” 方后雨抬起手碰了一下沈苍尔的手指很快缩回去:“你,你好。” 三个人一个说一个写一个听,老师开始点名沈苍尔才回到自己学校队伍里去。 陈是真刚从井下上来,看到等在井口附近穿着苗宝学校校服的学生,下意识地在人群里找苗宝。 苗宝目光刚好扫过井口方向,看到穿着黑乎乎工装和矿灯安全帽满脸脏污的陈是真后他愣了一下,冲他比手语:哥。 陈是真旁边的任秋不爽地说:“现在小孩怎么这么没素质,咋还冲我们比中指。” 陈是真笑了声:“那是我弟,他不会说话,在跟我比手语,叫我‘哥’的意思。”陈是真说着跟任秋比划,“大拇指是爸,食指是妈,哥在中间,那不就是中指么。” 任秋抬了下安全帽,惭愧地抬手抹了把脸,手上的煤灰全抹脸上,又黑了几分:“啊……不好意思啊真哥。” “没事儿,误会这个挺正常的,换我不懂手语的,早上去逮着这小孩一顿教育了。” 慰问结束后,苗宝跑过来找陈是真,手里拿着个葡萄干的甜粽要给他。陈是真朝后撤了一小步说:“你自己留着吃。” 苗宝神色沉了沉,有些僵硬地把手放下,朝陈是真又靠近一步,陈是真下意识地又往后边躲了一步。 “别靠这么近,我身上脏。” 苗宝不比手语也不写字,就那么直勾勾瞅着陈是真,给陈是真瞅得都有点发憷。陈是真刚想说点什么缓解下尴尬的气氛,苗宝就转身跑向学校队伍里。 得,小孩又生气了。 作者有话说: 终于知道陈是真在做什么工作的苗宝:哈特痛痛 被陈是真躲开的苗宝:气!死!我!了! 感谢大家阅读!
第19章 宝 在陈是真看来,苗宝除了长高之外,性格变化最明显,也是步入青春期小孩的通病,动不动就生气不理人,问他因为什么生气也不吱声,什么都得靠猜。 之前准备搬家到舒雨镇时,陈是真想着苗宝老跟自己睡一起不是个事,该有自己隐私和私人空间。他特地租了两室一厅的房子,给苗宝买了张大床、书桌和书柜,把他东西都搬到主卧。主卧朝阳且亮堂,不影响小孩学习和写作业。苗宝收拾房间的时候发现没有陈是真的衣物,比手语问他:你衣服呢? “放那屋了,以后你睡这屋,我去那屋睡。”陈是真在换客厅的灯管,原来那个太暗看着不舒服,冲苗宝说,“宝,螺丝刀递给我。” 分开睡这事苗宝一时没法接受,而且陈是真睡的那屋很小,再加上陈是真无意间那声“宝”,苗宝五味杂陈的,心里特别不是滋味。他盯着地上换下来的旧灯管愣神。 “发什么呆呢你,赶紧的。” 苗宝越想越气,捡起螺丝刀砸他手里,扭头进屋“砰”一声把门关上。 陈是真:“?” 收拾好东西已经八点了,陈是真累得不想做饭,打算带苗宝出去吃。 敲不开苗宝的房门,陈是真说了句“哥进去了”后推开门,房间收拾得干净整洁,苗宝抱着玩偶蜷在床靠里的位置睡觉,留出陈是真的位置。 陈是真叹了口气,这小孩是睡习惯了。 俩人忙活一天午饭都没吃,再困也得把晚饭吃了。 “苗宝。”小孩睡得太靠里,陈是真坐到床上拍拍苗宝,小孩皱了皱眉,没有醒,但陈是真看到眼皮下面的眼珠轻轻动了一下。他忽然捏住苗宝的鼻子,没一会儿苗宝就憋不住了,微微张开嘴巴呼吸。陈是真又捏住他嘴巴。苗宝睁开眼睛瞪他。 陈是真松开手笑起来:“起床,出去吃饭。” 吃饭的时候苗宝情绪明显不高,最喜欢吃的干锅肥肠一口没吃,净搁那儿吃青菜扒拉白米饭。 “吃啊?哪儿不舒服么?”陈是真说着抬手摸他额头。 苗宝躲开他,闷头吃米饭,就差脸上写着“我生气了快哄我”七个字了,陈是真跟个木头似的还以为他生病。 陈是真想了一会才反应过来:“生气了?” 苗宝这才抬起眼来看他。 “你刘叔叔他闺女和你差不多大,一回家就把自己关屋里,也不让人进,说喜欢有自己的私人空间。咱之前是没那条件只能睡一张床, 现在不一样了,哥想着趁搬家给你一个单独的房间,自个儿睡一张床也舒坦。” 可我不舒坦,苗宝想。 但知道陈是真不是因为嫌他粘人才不和他一个屋睡的时候,苗宝瞬间开心起来,把那盘干锅肥肠全吃了,还吃了两小碗米饭。 “一转眼我们苗宝都长这么大了,”苗宝听着觉得脸都在发热,陈是真又说,“还是我养得好,那些养猪的都得求我出本书。” 苗宝:??? 苗宝在桌子底下使劲踢他一脚。 - 一朵很大的乌云停留在舒雨镇上空,把太阳藏起来,没多久天空开始飘起小雨。 陈是真下班去接苗宝,苗宝打伞出来后看都不看他一眼自己往家方向走。 “我——”陈是真骑着电动车去追苗宝,挡在他跟前,眉眼都透露着疲惫,“先回家,到家再继续生气。” 苗宝乖乖收起伞坐到后座钻进雨衣里,现在坐着已经有点挤了。苗宝顺势搂住他,脸颊紧紧贴在他后背。他闻到陈是真衣服上家里洗衣粉的淡香,想到下午慰问的时候苗宝闻到那些矿工身上总是散发着难闻的烟味、酒味和汗臭味,指甲缝里都是煤灰。而靠近陈是真时他身上什么味道都没有。 每次苗宝看到的,从来都是干干净净的陈是真。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工作刚刚结束时的陈是真,他个子高,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一开始苗宝愣了下,他有些不相信那是陈是真。 可那就是。 是他从没见过的陈是真,也是陈是真不想让他见到的陈是真。 苗宝抱得他更紧了些。 “煤灰弄衣服上不好洗,得用洗洁精,而且我手挺脏的,你也看着了,拿了粽子,粽子就没法吃了,所以才躲开的,别生气了行么?” 雨滴轻盈地落到雨衣上面发出细小的“啪嗒”声。雨衣里面是属于陈是真和苗宝的小小世界,雨衣外面车轮滚过水洼的声音、汽车鸣笛声以及小孩奔跑在雨中的呼喊声都被排除在外,里面只有沙沙雨声和陈是真低低的讲话声,苗宝感到一种不可名状的安心。 苗宝伸出食指隔着衣服在陈是真肚子上挠了一下。 行。 到家时苗宝在后面睡着,陈是真叫醒他,起来脱掉雨衣后,苗宝胳膊支在车座上睡着。 “回家再睡。”陈是真拍拍苗宝,苗宝抬手抓住他胳膊,仰脸看着他,“多大了还要抱着上楼?” 苗宝又蔫蔫儿地趴在车座上,遮在跟前的身影消失,路灯透过眼皮刺到眼睛。苗宝睁开眼,陈是真蹲在前面,他的肩很宽,后背显得更加宽阔。之前洗澡的时候苗宝见过陈是身上日积月累出来的紧实肌肉。 “三,二——” 苗宝几乎是跳上去。 “我靠,你想砸死我!” 苗宝趴在他背上轻声笑起来。 回到家苗宝把葡萄干甜粽从书包里拿出来,热馒头时把它也放进去热了热。吃饭时苗宝剥掉粽皮拿给陈是真吃。 苗宝比手语:哥,端午节快乐。 陈是真咬着酸甜粽子,腾不出嘴来讲话,也跟苗宝比手语说:宝,端午快乐。 作者有话说: 陈是真:绝对是因为我不会比“苗”这个字
第20章 ? 吃好饭,洗澡前苗宝把皮子放到陈是真手里走进浴室,意思今晚要搓澡。 浴室里雾气氤氲,苗宝在花洒下站着,水流漫过全身,隔着水汽陈是真都能看到他白皙细瘦的身体。 陈是真沉着脸说:“背过去。” 苗宝听话照做,双手撑着膝盖微微弓起身体,把脊背露给陈是真。 陈是真喉结动了动,像往常那样,一只手扶着苗宝的肩,一只手拿皮子仔细摩擦他细嫩的皮肤,从后颈至双肩,再到整块后背以及背部两侧,最后是屁股。很快搓过的地方就起了一层薄红。 陈是真黑着张脸从浴室出来钻进房间锁上了门。 陈是真躺在床上想,也许是苗宝逐渐出落成高挑俊秀的少年模样,又或许是苗宝从小与自己养成的亲密习惯,但最终陈是真还是把一切都归咎于自己不可见人的性向,害他第一次对苗宝起了反应。 苗宝洗完在房间吹头发,陈是真很快溜进浴室洗澡,洗完澡出来苗宝已经盖好被子乖乖躺到他房间里那张小床上。 “……”陈是真问,“怎么个意思?” 苗宝拧着眉瞪他,意思很明显:什么怎么个意思! “咱们搬家那会儿不是说好了你自己一个房间么。” 没说好!哪儿说好了! 苗宝立刻拽着被沿盖住脸,压根不容商量。 “而且这将近一年的时间你都自己睡的,今晚上这是干嘛?”陈是真坐到床边扯开被子,表情语气颇为严肃,“回你屋睡去。” 苗宝转身面朝墙,不搭理他。 陈是真二话不说直接拿被子裹住苗宝扛他回房间。这一会儿苗宝就红了眼睛。赌气似的用被子蒙住脑袋朝墙那边挪,直至贴到墙边。 陈是真沉默地看着苗宝,语气放软一些:“听话,早点睡。” 他想了一下,最后补了一句“晚安”然后按掉顶灯关门出去。 苗宝顿时感到身体发麻。小时候他耍赖皮要和陈是真睡在一起,虽然陈是真看起来很生气并且说拒绝的话,但每回陈是真还是会妥协,搂着他睡觉。 可刚才陈是真的态度让苗宝仿佛回到离开福利院前,陈是真抱着他语气不耐地对他说: “你又麻烦又烦人,总缠着我。” “我忍你很久,我最讨厌别人缠着我。” 这种窒息感再次涌上来包裹住他。 又不要我了吗。苗宝很想问他。 泪水汹涌而静谧,一如苗宝复杂且纠结的情绪。 小时候的苗宝盼着长大,想要快快长高,可以有能力多做一些事情来帮陈是真分担,不想他那么辛苦。可长大后的苗宝发现,所谓成长全靠陈是真在下面托着。他本该读书的年纪却去打工赚钱,还要养着一个和他毫无血缘关系的小孩。 苗宝发现他们之间产生了微妙变化。他讨厌改变,他想和以前一样总粘着陈是真,做他的小跟屁虫,小烦人精。可陈是真却开始推开他,抵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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