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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苗宝觉得难过,心底生出难以言喻的失落。 陈是真没睡好早上起迟了,起来去喊苗宝,结果小孩房间干净整洁收拾得一丝不苟。人不在。 陈是真有点慌了,直到他瞥到小孩书桌上的纸条才放下心来。 上面字迹工整,犹如字帖范本——以后我自己上下学,不用接送。 陈是真把纸条叠了两叠揣到裤子口袋里。 “不接就不接。” 陈是真中午下班后骑车到学校门口等苗宝放学,忽然想起苗宝已经书面通知自己不需要对他进行接送的事情。他躲到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看着校门口方向。 学生陆陆续续出来,陈是真从人群里一眼就看到苗宝,一个外型看起来和他十分相像的男生和他走在一起。出校门后两人道别,苗宝独自回家。陈是真骑着电动车在后面跟着,苗宝忽然拐进一个小巷,陈是真狐疑地跟上去,刚拐进去就被苗宝贴了脸,电动车差点撞到他。 苗宝脸上看不出表情,比手语说:跟踪我。 “您这通知得太突然,我接习惯了,肌肉大脑都形成记忆,一下班就到校门口这儿来了。”陈是真笑了下,伸长了手摸摸他脑袋,“上来,回家。” 苗宝撇撇嘴,乖乖坐到后座。苗宝微微仰头看着陈是真的后脑勺,视线下移至他宽阔后背。苗宝侧过脸紧贴上去,两只手臂环过陈是真的腰,紧接着收紧手臂,像是要把他拥进身体里。 苗宝不止一次地在心里想,别丢下我。 陈是真身体僵直一路,下车时腰差点扭了。 苗宝看起来心情不错,眼睛都是弯着的。就连陈是真没把鞋摆好他也没扯着要他回去摆整齐,换好鞋放下书包径直去厨房备菜。 陈是真把提前化冻好的肉从冰箱拿出来,放到单独切生肉的案板上切,苗宝已经把菜备好装在盘里。 “出去,油烟味太重。” 只要陈是真在家就不会让苗宝下厨,最多允许他备菜,连油腻腻的肉也不要他碰一下。 吃饭时陈是真把手机递给苗宝:“沈苍尔又给你发短信了。” 苗宝点开短信。下面附了两张照片,一张是小白,另外一张是沈苍尔和小猫聚集地小猫们的合照。 短信写道:这下你信了吧,我不负你望把小猫们照顾得很好,小白都胖了好几斤!快把我零花钱吃光了!快夸我快夸我快夸我! 只是看文字苗宝都能感受到沈苍尔的聒噪,他一边打字回复短信,一边唇角含起笑意。 陈是真催促道:“看完没有,饭要凉了。” 苗宝觉得这话哪里不对,但忙着回复短信没有时间去思考到底哪里不对。苗宝指尖在手机上快速滑动,很快递给陈是真,顺便剜了他一眼。 以往陈是真是从来不看两个小孩发的短信,这毕竟是他们的隐私。但这次收起手机时,仿佛有只无形的手控制陈是真去点开名为“沈苍尔”的短信。陈是真最终还是没有点开,只是瞥了一眼名字下方苗宝回复的信息——我要你帮我做的事你做了没,千万…… 文字到此中断,如果要看详细必须点开。 此时陈是真陷在点与不点之间反复徘徊。 苗宝指尖轻点桌子,陈是真抬头看他,苗宝放下筷子比手语:看完没有,饭要凉了。 陈是真刚要把手机丢到沙发上,苗宝忽然按住他的手把手机拿过来,点开短信给他看。 陈是真看到许久没见的小白,还有其他小猫,自动屏蔽夹杂在其中的沈苍尔,以及没看完的那句话——千万不能从它们身上薅胡子,被我发现你就死定了。 陈是真抬眼去看苗宝,他正切切地看着他。 “不能总让人小沈花钱替你养猫,改天咱们一起请他吃顿好的,再买些猫粮带过去。”想到“胡子”,陈是真问,“你那三根猫胡子全用掉了?” 苗宝点头。 陈是真震惊:“什么愿望能让你用三根?!” 陈是真知道苗宝最宝贝他的猫胡子,碰都不让碰,看也不给看,自己用从常妈妈那要来的碎花布做了个小盒子用来装那三根猫胡子,上学带在身上,睡觉放在枕边。 苗宝用筷子比了个叉:不告诉你。 “嗯。”陈是真心情瞬间低沉,辣椒炒肉都没了滋味。 苗宝见到陈是真因为自己不高兴 ,莫名感到一阵开心。 苗宝写完作业去找陈是真,陈是真在客厅看电视,屏幕上在放海绵宝宝,声音很小。看到苗宝也没说话,继续看电视。 苗宝走到沙发边坐下,然后不动声色地将屁股朝着陈是真那边挪,肩膀靠过去,手臂抱住陈是真。 陈是真:“?” 苗宝不看他,膝盖跪到沙发上,整个人趴到陈是真怀里。 陈是真不知道小孩怎么了,也不好推开他,摸摸他后脑勺说:“怎么了?” 苗宝依旧不理,分开腿坐到他身上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手渐渐收紧,就像小时候抱着他一样。 陈是真以为小孩在学校受委屈了,很轻地拍着他的背,语气也变得柔软:“怎么啦?” 陈是真感到有温热液体顺着皮肤淌下来,掰过小孩的脸看,眼睛红得像兔子。 “别哭,有事跟哥说。”陈是真扣着他的腰坐直一些去拿放在不远处的抽纸,一边擦脸一边问,“有人欺负你了?” 苗宝摇摇头,微微仰头看着陈是真:要抱。 苗宝一个眼神陈是真就知道他想干什么,小孩泪盈盈的,陈是真根本舍不得拒绝。 抱到海绵宝宝都演了三集小孩才睡着,陈是真把他抱回房间刚要放到床上,小孩就醒过来,整个人扒在陈是真身上不下来。 “怎么了这是?” 苗宝抬起手指着陈是真房间。 “……” 陈是真抱他回自己屋,刚走到床边苗宝就自己松开手下来爬到床上,弄开叠好的被子盖到身上。 陈是真:“?” 没辙,一碰就耍赖皮,要哭。陈是真刚才心里就已经被小孩哭得软软的,这会儿更忍不下心和昨天一样强硬地把他丢回他自己房间。 “睡吧,我去洗个澡。”陈是真面色沉沉地走进浴室。 苗宝在被窝里面笑起来。还是哭有用。 苗宝听到浴室的水声,想到陈是真已经很久没有喊他给他搓澡,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准备进去。 苗宝敲门陈是真没听到,径直推门进去。由于工作地点在井下,晒不到阳光,陈是真皮肤保留原有肤色,在浴室灯光的加持下,肌肉在水汽中泛着水嫩光泽,线条被光线勾勒地分外明显。陈是真转身从架子上挤沐浴乳,余光瞥到本应该躺床上睡觉的苗宝,差点吓胃。 “出去!”陈是真立马转过身去,苗宝隐约瞥到一个东西,捏紧了搓澡皮子逃出浴室。 那不会,不会是…… 苗宝低下头去看自己。 不会是这个吧…? 苗宝想着,忽然打了个哆嗦。 作者有话说: 苗宝:? 陈是真:嗯。
第21章 蝴蝶 陈是真洗好澡回屋,被子里头鼓起一团。 “睡了?” 没反应。 陈是真关灯上床,苗宝感觉到他躺下,蹭着过来抱住陈是真,也不嫌他身上凉。 本想着逗一下这小孩的,结果真睡着了。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小孩哭肿的眼睛上,睫毛投下一片月影。 陈是真叹了口气,把小孩往怀里紧了紧,阖上眼睡觉。 - 租的房子位于舒雨镇的矿工社区,社区已经有三十多年,设施比较老旧。陈是真接到物业通知最近几天要进行水管检修,需要停水两天。 苗宝这个洁癖精每天都要洗澡,陈是真只提前接了两桶水用来洗漱,打算带小孩去舒雨矿的澡堂洗澡。 陈是真从没让苗宝去澡堂洗过澡,不论是矿上的澡堂还是外面收费的澡堂。苗宝头一回来,满脸都是新奇。直到他进去澡堂,同班同学马嘉赫光着身体在更衣柜跟前和他打招呼:“苗宝!你也来洗澡啊!” … …… 苗宝忽然顿住脚步背过身去。 “嘛呢你,你同学跟你打招呼干嘛躲着。”陈是真忍着笑拽了下苗宝,“这你就害臊了?” 苗宝红着脸冲马嘉赫笑了笑,挥了下手,快步拽着陈是真往里面走。 “祖宗,走过了,我柜子在这儿。”陈是真捞着他的脖子把他往南边带。 “澡堂就这样,大家都在一个地方洗,一览无遗,谁都看得见谁,不用觉得害羞。”陈是真把苗宝的沐浴乳洗发露都拿出来放在小篮子里,又把带来的拖鞋放到地上让他穿上。 苗宝脱得就剩了个内裤,陈是真锁好柜门带他去澡堂。苗宝躲在陈是真身后,让他挡着自己。 陈是真由着他躲,小孩没跟这么多人一块洗过澡,害羞再正常不过。 “真哥!你今天不是休班吗?”任秋和一个男孩从另一排更衣柜出来碰上陈是真,打了个招呼,他揽着身边面生的男孩给陈是真介绍说,“这个是今天新来咱们区队的,叫郝好,刚成年。郝好,这个是咱们班长陈是真,你叫他哥就行!” 郝好咧嘴冲陈是真笑了笑,中气十足地喊了声“哥”。 苗宝躲在陈是真身后鼓起腮帮子,怎么谁都能喊哥! “嗯。”陈是真点了个头算打了招呼,轻轻拽了下后面的苗宝,“今天家里停水,带我弟来洗个澡。” 苗宝瘪了腮帮子,从后边露出头来冲他俩笑了笑,紧接着缩回去继续鼓腮帮子。 “真哥,你弟真漂亮,上次隔老远都没看清。”任秋没什么文化,说话也直,想到什么说什么。漂亮是他想到的唯一能够准确形容苗宝的词。 “这小孩不经夸,可不能老夸他,给夸天上去拽都拽不下来。” 陈是真说着回头看他,苗宝果然脸红起来,嘴唇特明显地向上翘着。 来到大澡堂里,东南角有一个大浴池,其余地方都是淋浴,水管依次排开,唯一的遮挡物就是澡堂里的雾气。 只有一张澡卡,陈是真和苗宝只能用一个水管。 陈是真先接了盆水,然后对苗宝说:“脱了给我。” 苗宝脸红红地脱下来捏在手里,不给陈是真。以前都是苗宝自己洗,陈是真还没给他洗过。 “赶紧的,你先洗澡,我现在把衣服洗了。” 任秋和郝好在旁边水管你一言我一语的,苗宝更加拘谨起来,呆愣愣地站在那听起他们的聊天内容。 水管因为没人站在下面,冲击着地发出很大的声音。 “……”陈是真站起来拿过他手里的内裤丢到洗衣盆里,按着小孩的肩推到水管下面,“发什么呆呢你。” 澡堂里的水是用锅炉烧的,温度偏烫,一般适应一会儿就不会觉得那么烫。苗宝忽然接触到这种没有花洒的急速水流,被烫得躲到一边,皱着眉看陈是真: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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