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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说给一旁的何咏轩听的，他俩这夜做了三回，大汗淋漓的，刚刚清洗完。程念歪在床上点支烟玩手机，何咏轩正检查他俩的衣服。 “什么？”何咏轩发现程念的衬衫扣子被他给扯烂了，问：“你这衣服是你自己的还是借的品牌方的？” 程念说着：“自己的。”然后拿着手机凑到何咏轩面前，“这个人说我为了演这戏，爬人家投资方的床。你之前不也这么说我来着？” 何咏轩粗略看一眼，作势要打他，“就这话你记得最清楚。” 程念嬉皮笑脸地躲开，又坐回床边。何咏轩看不过去，“牌子写了不让卧床抽烟，你听点话行不行？”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程念说着把烟掐了，往后一趟倒在床上。 一个月来浓情蜜意蜜里调油，他俩在床上越发和谐，程念平时个性怪里怪气，在何咏轩手里就变得乖极了。而何咏轩平时个性沉闷又凶凶的，跟程念上床的时候更是把这点臭脾气发挥到极致，看到程念痛苦的表情、听到程念求饶他才肯满足。 程念被折磨得狠了，问他：“你上别人的时候也这个屌样儿吗？” 何咏轩摇头，说：“只对你这样。” 程念听了气不打一处来，嘴上骂骂咧咧的，身体却全盘接受。 也是犯贱。 把衣服一件件收拾好，何咏轩坐到程念旁边拍拍他大腿，“这有一个月吗？你找我五次了，你不觉得有点……” 程念瞥他一眼，“怎么，你身体吃不消了？” 何咏轩并不需要在口舌上证明自己，又拍他一下，“我是说，你平时忙起来不要命，这一个月了一个通告都不接，你要干嘛啊你，退圈不干了？” “哎哟我经纪人都没急呢，你急什么？”程念说着翻了个身，背对着何咏轩。 何咏轩叹口气，不再问了，再问就越界了。他们俩该讨论体位和情趣道具，生活工作方面不是他们需要说的。 “那你这次待几天？”何咏轩岔开话题。 “你不赶我我就待着呗。”程念闷闷的，“来上海一趟，见见朋友。明天去找一禾他们吃顿饭，后天……” “明天晚上能回来吧？” “能，我又没什么事。” 何咏轩听他这么说就放心了。后天是程念的生日，虽然他们嘴上都没提这茬，但何咏轩想面对面给他说句生日快乐。
第24章 24
次日何咏轩一大早出发去摄影棚，为一款知名洗发水品牌的新产品拍摄广告。 与程念经纪人陈姐的理念不同，何咏轩经纪人李哥的想法是尽量多让自家艺人露露脸，被骂也没关系混个脸熟就成，现如今多少顶流都是这么过来的。 有副漂亮的皮相，再有部热门剧集吸引粉丝，商业价值上去了代言找上门就能挣一笔，热搜营销跟上粉丝培养出来，之后再拍多少烂剧也没关系，只要声势浩大黑的也能说成白的，之后再公关一些有的没的的奖项加持，争议再大位子也算坐稳了。 成为顶流的条件何咏轩都有，但他依旧是混子一个，李哥很是郁闷，牟足了劲儿为他拉代言，要不是何咏轩自个儿拒了不少，估计楼下修车的师傅的招牌上都能印上他照片。 何咏轩化妆的时候，李哥给工作人员买了奶茶甜品，走过来扶住他的肩膀大赞他帅气逼人。 何咏轩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敷衍几句低头和人聊天。 “看见今天你那搭档了吗，黑长直大美妞，和仙女似的。”等化妆师撤了屋里人少些，李哥偷偷在何咏轩耳边说：“我打听了一下，人单身。” 今天拍的是双人广告，另一名代言人听说是一小公司力捧的小演员，何咏轩不太了解，也没兴趣打听。见李哥提起她，何咏轩心不在焉地回应：“你要追人家？” “啧，我哪儿能配得上人家，我觉得会是你喜欢的类型。” 何咏轩听了这话来了兴致，说：“得了吧，李哥啊，你就从来没明白过我喜欢什么。” 再等一会儿何咏轩跟着李哥来到摄影棚，和其他工作人员一一打了声招呼。他那搭档正拍摄单人镜头，何咏轩朝那儿看去，心脏都漏了一拍。 李哥一点没夸张，那女孩儿及腰的黑色长发、穿了件抹胸白纱裙，通体雪白体态舒展，都不用看清楚五官就可以确定这是位大美女。何咏轩看她第一眼，感觉她周围散发着圣光，真可谓是九天仙女下凡尘。 导演对她赞不绝口，说这女孩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好看。何咏轩在一旁候场，细看监视器中拍摄到的女孩的五官，果然，细看更好看。 骨骼小巧气质大方，端庄清丽冰骨玉肌，这种女孩在天上是仙女在地上是闺秀，可以说是从脸蛋到身材都是长在了中国人的审美点上。而且最重要的是，这是个新鲜陌生的脸，没多少人知道她，在场的人当然都看呆了。 何咏轩也是，看了半天转过脸去低声跟李哥说：“确实好看。” “对吧！怎么样，我觉得跟你挺配的。” “拉倒吧，你不是千叮咛万嘱咐说我绝对不能谈恋爱吗？” 李哥拍拍他肩膀，“那是以前，你现在要是能谈个正经恋爱也是好事儿，能改善改善大家对你花花公子的印象。” 何咏轩又看了女孩一眼，说：“我只能说你果然还是不了解我，这怎么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李哥不解，“这还不喜欢？轩儿你这眼光可比珠穆朗玛峰还高。” 再过半小时左右，现场进入休息阶段，准备拍摄双人镜头。 导演带着女孩来找何咏轩，向他介绍道：“这是南梦。” “南梦？”何咏轩重复一遍。 “南柯一梦。”女孩开口补充。仙女果真不同凡响，连声音都分外动听。 两人简短交流了一段时间。何咏轩知道这女孩叫南梦，25岁，表演系科班毕业。 俊男靓女好不养眼，拍摄也顺利，到晚上十点钟已经进行收尾工作。何咏轩和南梦坐一块拘谨地聊几句。南梦这女孩举止落落大方、工作尽心尽责，何咏轩不可能对她没好感。 谁都爱美人，何咏轩不能免俗，可他的心动只是被南梦的美貌所震撼，要说别的暂且没有。他当下更愿意拿起手机和某个难搞的小子聊天。 程念突然给他发了个地址，何咏轩仔细瞧瞧，正是他现在的摄影棚所在地。 “是这儿吗？”程念又发过来一条语音。 何咏轩回复他：干嘛？ 对面很快又来一条语音，“来探班，不行啊？” 何咏轩笑着站起来回身张望，果然看到门口进来个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身影。他忙丢下所有人去迎那人，问：“你怎么来了？” “快拍完了吗？”程念不答反问。 “马上了，再补俩镜头。”何咏轩压根没意识到自己有多开心，但本能地憋着雀跃的心情。这人闷骚惯了，一向装模作样。 程念口罩墨镜鸭舌帽全副武装，跟在何咏轩身边和小助理似的，旁人也就没注意。他到休息区站了一会儿连李哥都没发现。 南梦去换衣服了，何咏轩旁边的位置就空着，程念四下看了看，等周围人少了俯下身子在何咏轩耳边说：“哥，我现在就想要。” 酒精作用，程念口罩下脸颊绯红、墨镜下双眼迷离，情欲似海深，他被何咏轩操透了，借着酒劲看见人就腿软。 何咏轩被他这话一激，浑身兴奋起来，不怀好意地瞪他一眼，趁人不注意在他大腿根捏一把，轻声道：“别在这儿发骚，回去收拾你。” 程念听了不禁浑身酥麻、心头荡漾。 南梦换了衣服回来，何咏轩见状坐直身子，示意让程念往后走。但奇怪的是南梦和程念俩人看对眼之后谁也不动了，相隔十米眼对眼站着。 南梦试探性地开口：“程念？” 这声音清冽如泉水，汇了一盆冷水浇在程念头上，把他的欲火浇灭了。他愣了好一会儿，傻不兮兮地说：“梦梦梦……南梦啊。” 这时一旁坐着的李哥窜起身来，问：“程念？哪有程念？” 何咏轩觉得不对劲，可那边准备开拍，他和南梦就一块给人叫走了。拍摄结束现场比较混乱，何咏轩被催促着换衣服，回来发现程念不在那儿，等了几分钟还是不见人他直接打了通电话，那边人吞吞吐吐的，说：“哥我这边有点事儿，你先回去吧，我晚点去找你。” “怎么回事？你和南梦认识是吗？” 电话那头的程念愣了一会儿才答：“嗯，她是我高中同学，我俩聊会儿。” “行，那你注意安全，我看你喝酒了，注意着点，不行我一会儿接你去。”何咏轩觉得不大对劲，口头上说好心里并不痛快。
第25章 25
程念说着：“我自己没问题，你别担心。”又说了两句便挂上电话。 灯影婆娑、意兴阑珊，不该赴这个约的，可他从来不能拒绝南梦。 “跟谁打电话呢？”南梦换了便装坐在桌前，宝蓝色卫衣衬得她肌肤胜雪。 程念腼腆笑笑，“何咏轩，我今天本来是来找他的。” 谁也想不到他与何咏轩是那种关系，南梦听了也只认为他们是朋友，并未多想。南梦大大方方，看见他拘谨觉得可爱，又问：“咱俩就是高中同学？” 程念有点慌，摆手道：“不是，那总不能跟他说你是我前女友，这称呼多别扭。” 南梦笑起来，“逗你玩的，还当真了。” 十七岁的南梦懵懂明丽青春无敌，像一株含苞待放的兰花，那会儿程念觉得南梦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女孩。二十四岁的南梦多了成熟仍不失纯情，同时兼备妩媚与圣洁，她美得矛盾也美得得体。程念看现在的她，还是觉得她是世上最美的女孩。 程念上学早一年，生日月份又小，与南梦恋爱的时间里他总是被照顾的那个，就算分手了将近六年，他看她还是有无限的温情。 初恋难忘，若初恋是南梦，那便是终身难忘。 他们现在都是演员，聊起来尴尬话题却多。南梦语调温柔，并不掩饰对程念的艳羡。 “大学那会儿多单纯，名气大不代表成绩高，再大的腕儿在学校里也就是个学生。出了学校可不一样了，没人管你小品多少分大戏多少分，没人脉就是寸步难行。上学那会儿我也傲气，觉得自己科班出身就高人一等，但现实是那张毕业证书根本代表不了任何东西。程念你甚至大学学的汉语言文学，但你现在要比我强太多。” 程念对此无话可说，只是安慰她几句。南梦平静述说自己的困境与野心，点到为止。两人各自喝了几杯直至凌晨，留了联系方式说是改日再见。 再见往事如云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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