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妇女约莫五十岁年纪,右手紧紧捂着左臂,指缝间隐约透出些许血迹。 “白医生,这位大姐在街口被电动车蹭了一下,手臂擦伤流血了。”快递小哥着急地说,“我看她流血不少,离您这儿最近,就赶紧扶她过来了。” “快请进。”白衍舟立即上前搭了把手,和白嵇木一起将伤者扶到诊椅上。 那位大姐疼得直抽气,额头上都是冷汗:“谢谢医生……我就是去买个菜,没想到……” “别着急,我先看看伤口。”白衍舟熟练地戴上手套,小心地检查着她的左臂。伤口不深,但面积不小,沾了不少灰尘。 白嵇木已经机灵地端来了温水和新纱布,眼睛敏锐地观察着伤口:“哥,伤口里有砂石,得先用生理盐水冲洗。我去拿三七粉,这个止血效果好。” “左边第三个柜子,深褐色那个瓷瓶。”白衍舟头也不抬地吩咐,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许。 “知道啦!”白嵇木快步走向药柜,准确无误地取来了需要的药品,动作干净利落。 明纾不知何时也从后院过来了,她悄无声息地跳上柜台,远远观察着伤者的情况。 煤球则蹲在门边,金色的瞳孔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伤口需要清创消毒。”白衍舟一边操作一边温和地对伤者说,“会有点疼,您忍着点。” 那位大姐点点头,紧紧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白玄也悄悄从后院探出头来,小脸上写满了担心。 明纾回头看了他一眼,轻轻摇头,示意他不要靠近。 白衍舟手法娴熟地为伤者清洗伤口,动作轻柔却效率极高。 白嵇木在一旁适时递上需要的药品和工具,配合得相当默契。 “医生,您这手法真熟练。”伤者稍稍放松了些,忍不住感慨,“比小区医院的护士还利落。” 白衍舟微微一笑,没有接话,继续专注地处理伤口。消毒、上药、包扎,一气呵成。 “这几天伤口不要碰水,每天来换一次药。”白衍舟包扎完毕,细心叮嘱着注意事项,“如果出现发热或者伤口红肿加重,要及时去医院。” “真是太感谢您了,白医生。”那位大姐连连道谢,“多少钱?” “小事,不用了。”白衍舟摆摆手,“回去好好休息就行。” 送走伤者和热心的快递小哥后,医馆里暂时恢复了平静。 “哥,伤口处理得还满意吧?”白嵇木得意地晃着脑袋。 明纾甩了甩尾巴,难得没有吐槽:“确实进步不小,吵吵闹闹的笨狗还是有点用嘛。” 白玄也小声夸奖:“木、木哥好厉害……” 白衍舟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正要说话,煤球却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脚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 白衍舟低头看去,正对上那双金色的眼睛。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煤球此刻的眼神格外深邃,仿佛在传达什么信息。 “怎么了?”白衍舟轻声问道。 煤球只是轻轻“喵”了一声,转身跳上窗台,继续望着窗外。 白衍舟若有所思地看着黑猫的背影,心里隐隐觉得,今天这场意外或许并不简单。 他转头看向正在整理药材的白嵇木,突然问道: “刚才处理伤口时,你有没有注意到什么特别的地方?” 白嵇木放下手中的药材,神情认真起来:“那位大姐的伤口确实有些异常。普通的擦伤出血量不该那么大,而且血液颜色偏暗,像是被什么特殊力量影响过。” 明纾的耳朵微微动了动:“她的鞋底沾着一些红色的泥土,不像是这附近的。” 白玄小声补充:“她、她的项链……上面有颗黑色的石头,在、在发光……”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白玄。 “发光?”白衍舟追问,“什么样的光?” 白玄努力比划着:“很、很微弱的光……一闪一闪的……像、像是星星……” 白嵇木若有所思:“这么说来,她进来的时候,我确实闻到一股特别的气息,不像是普通人该有的。而且她走路时脚步很轻,几乎听不到声音。” 明纾的瞳孔微微收缩:“黑色的石头?能描述一下形状吗?” 白玄摇摇头:“被、被衣领挡住了……只看得到一点点……” 白衍舟眉头微蹙。 普通的伤者不会佩戴会发光的项链,更不会沾着不属于这附近的红色泥土。这个意外,似乎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哥,有什么问题吗?”白嵇木察觉到气氛的变化,也跟着严肃起来。 “还不确定。”白衍舟走向窗边,和煤球一起望向街道的方向:“但我觉得,我们可能还会再见到那位大姐。” 煤球轻轻甩了甩尾巴,像是在赞同他的话。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玻璃,在它乌黑的毛发上镀了一层金边。 医馆里一时无人说话,只有药柜上的老式挂钟在滴答作响。 这个看似平常的傍晚,似乎正在酝酿着什么不寻常的事情。 夜幕悄然降临,白舟堂内灯火通明。 白衍舟坐在柜台后,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明纾依旧保持着猫形,蜷在窗边的藤椅上假寐,但时不时抖动的耳尖暴露了她并未入睡。 白嵇木难得安静地坐在一旁,目光时不时瞟向门口。 “哥,你说她还会来吗?”白嵇木终于忍不住问道。 白衍舟没有立即回答,他的视线落在柜台上那盒赵大姐留下的点心上。 那是一盒做工精致的桂花糕,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如果她真有什么目的,一定会再来的。”白衍舟缓缓说道,“不过……” 他的话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 这一次,敲门声显得格外慌乱,伴随着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 “白医生!白医生救命啊!” 白嵇木一个箭步冲过去开门,只见赵大姐脸色惨白地站在门口,她的右手紧紧捂着左臂的伤口处,鲜血已经渗透了绷带。 “伤口……伤口突然恶化……”赵大姐的声音颤抖着,“好痛……像有火在烧……” 白衍舟立即起身将她扶进来,在灯光下仔细检查伤口。 只见原本已经结痂的伤口周围泛起不正常的紫红色,隐隐有黑气缭绕。 “这是……”明纾不知何时已经来到近前,琥珀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白衍舟面色凝重,指尖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白光,轻轻拂过伤口。 那黑气遇到白光,竟然像活物般蠕动起来。 “毒?”明纾低声问道。 “不是普通的毒。”白衍舟沉声道,“是妖毒。” 赵大姐闻言,脸色更加苍白:“妖、妖毒?怎么可能……” 白嵇木迅速取来银针:“哥,给你。” 白衍舟赞许地点头,手上动作不停,快速取来银针,在伤口周围连下数针。每一针落下,都带着一丝纯净的妖力,将那诡异的黑气缓缓逼出。 “忍着点,可能会很疼。”白衍舟话音刚落,赵大姐就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 只见那黑气在银针的逼迫下,竟然凝聚成一条细小的黑蛇形状,在伤口处挣扎扭动。 “这是……蛇妖的诅咒?”明纾惊呼出声。 白衍舟眼神一凛,指尖白光更盛,瞬间将那黑蛇形状的诅咒彻底净化。 随着诅咒消散,赵大姐伤口的紫红色也渐渐褪去,恢复了正常的血色。 “现在,您可以告诉我们实情了吗?”白衍舟收起银针,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您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中蛇妖的诅咒?” 赵大姐瘫坐在椅子上,苦笑着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看来……是瞒不住了。”
第18章 相柳 赵大姐颤抖着手从衣领里拉出那条项链。 黑色的石头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仔细看去,里面仿佛有星辰在缓缓流转。 “这是……陨星核?”明纾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惊讶:“传说这种石头只坠于滇南瘴疠之地,能辟百毒,难怪能暂时压制你身上的诅咒。” 白嵇木凑近仔细观察,鼻子轻轻抽动:“这石头上的气息很特别,既有天地精华,又带着一股阴冷的邪气。”他仔细辨认着:“像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长期浸染过。” 赵大姐苦笑着点头:“这确实是一块陨星核。我本是滇南一带的寻药人,三个月前在哀牢山采药时,无意中闯进了一个古老的山洞。”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恐惧:“山洞里供奉着一尊蛇首人身的石像,这石头就放在祭坛上,当时我鬼迷心窍,觉得它定非凡物,就……就偷偷带走了。” 白玄小声惊呼:“偷、偷拿供奉的东西……会、会遭报应的……” “是啊,报应很快就来了。”赵大姐的声音带着哭腔:“自从拿了这块石头,我就一直被黑影跟踪,身上开始出现奇怪的淤青。直到上周,我在梦中被一条巨大的黑蛇咬伤了手臂,醒来后伤口就真的出现了。” 白衍舟指尖轻触陨星核,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力量:“这石头上确实残留着很强的怨念。但更让我在意的是……” 他忽然转向煤球:“你也察觉到了,对吗?” 煤球端坐在柜台上,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轻轻“喵”了一声作为响应。 明纾皱眉打量着陨星核,语气凝重:“能让千年蛇妖设下如此恶毒诅咒的,绝不会只是为了一块陨星核。这石头到底有什么特别?” 赵大姐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带走石头的那天晚上,我在山洞的石壁上看到了一些刻痕,其中有一行字特别清楚——'星核现世,相柳苏醒'。” “相柳?”白嵇木猛地抬头,“是《山海经》里那个九头蛇怪?” “不完全是。”白衍舟神色凝重:“在滇南传说中,相柳被尊为千目蛇神,据说它能窥见人心,操纵梦境。千年前,它曾被一位大能封印在哀牢山深处。” 赵大姐继续说道:“后来我打听到,那个山洞属于一个古老的教派,他们崇拜的正是这位千目蛇神,直到现在依旧有人试图复活祂。”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瞟向白衍舟。 明纾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细节:“你知道什么?” 赵大姐深吸一口气:“我逃出来后,遇到一位老道士,他说……要找能解此咒的人,就要找一位‘沉睡千年苏醒的医者’。” 医馆内陷入一片寂静。 白嵇木不安地看向白衍舟,明纾抿唇不语,连白玄都下意识地靠近白衍舟。 “所以你是故意找来的?”白衍舟的声音依然平静,但眼神已经变得深邃。 “我找了整整三个月。”赵大姐坦言:“直到前天,我在附近感受到一股特别的气息,这才故意制造了那场意外。”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95 首页 上一页 12 13 14 15 16 1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