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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渡川蹲下身,仔细查看,眼神冷了下来:“有人在用这种邪门的方法,加速消耗封印的力量。” 突然,蹲在白衍舟脚边的煤球全身毛发炸起,喉咙里发出威胁般低沉的咆哮,死死盯住左侧浓得如同墨汁的雾气。 几乎在同一时刻,白衍舟和萧渡川眼神一凛,同时转向那个方向。 雾气剧烈翻涌,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窸窣声,数个散发着恶意的扭曲黑影正快速逼近! “到我身后来!”萧渡川低喝一声,动作快得惊人,一把将白衍舟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 他周身瞬间散发出一种冰冷而强大的气场,与平日里那副温和模样判若两人。 白嵇木龇出尖牙,喉咙里发出威慑性的低吼。 明纾指尖寒光闪烁,数枚银针已然夹在指缝。 浓雾之中,那几道扭曲的黑影轮廓逐渐清晰,带着不祥的气息,将他们隐隐包围。
第23章 没时间了 那几道黑影彻底冲破浓雾,竟是几条体型异常粗壮的森蚺! 它们的鳞片不再是健康的色泽,而是覆着一层粘稠的暗沉物质,竖瞳猩红,散发着混乱的妖力与浓烈的腥气,显然是被相柳的残余气息污染操控了。 “我的天!这地方的蛇都吃什么长大的!”白嵇木怪叫一声,但还是第一时间挡在了最前面,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慑性吼声。 明纾眼神一厉,手腕翻转,数道寒光激射而出,直取其中一条森蚺的七寸要害! 那森蚺反应极快,粗壮的身体诡异一扭,竟躲开了大部分银针,只有一两枚钉在坚硬的鳞片上,发出“叮”的轻响。 它被激怒,张开腥臭的大口,带着腥风就朝明纾噬咬过来! “喵——!”一声尖锐的猫叫响起,煤球小小的身影如同黑色闪电般弹出,利爪上缠绕着不祥的黑气,狠狠抓向森蚺的眼睛。 森蚺吃痛,发出一声嘶哑的痛吼,攻势顿时一缓。 萧渡川依旧将白衍舟护在身后,甚至没有回头看那战局,只是目光冰冷地锁定着另外几条试图包围过来的森蚺。 他看似随意地抬了抬手,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瞬间扼住了那条被煤球所伤森蚺的颈部,只听“咔嚓”一声细微脆响,那庞大的蛇躯便软塌塌地倒了下去,再无声息。 “老师,”他侧过头,对白衍舟说话时,瞬间切换回那种温和,甚至带着点请教意味的语气:“这些被污染的东西,灵智已失,留着也是祸害。您看是直接清理掉,还是……” 白衍舟眉头微蹙,不仅是因眼前邪异的森蚺,也因萧渡川这谈笑间夺人性命的狠辣。 他目光扫过战场,迅速判断:“被完全侵蚀了,救不回了。速战速决,避免引来更多麻烦。” 说话间,白衍舟手指看似无意地从随身的小布袋中掠过,几缕几乎看不见的淡黄色粉末随风飘散,精准地笼罩向另外两条蠢蠢欲动的森蚺。 那两条森蚺吸入粉末,动作立刻变得迟滞、摇晃,仿佛喝醉了酒,连猩红的竖瞳都蒙上了一层浑浊。 “老师好手段。”萧渡川轻笑,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他手指微动,另外两条没被药粉影响的森蚺也被无形的力量瞬间绞杀。 有了白衍舟的药粉辅助,白嵇木和明纾压力大减。 白嵇木仗着身形灵活,专门攻击森蚺的关节和眼睛;明纾的银针则如同长了眼睛,专找鳞片缝隙和要害下手;煤球在一旁穿梭补刀,动作迅捷狠辣。 战斗很快结束。 几条庞大的森蚺尸体横陈在雾气弥漫的林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白嵇木变回人形,喘了口气,心有余悸:“这些蛇也太邪门了!力气大得吓人!” 明纾嫌弃地避开地上的污秽,检查着自己的银针:“笨狗,下次反应快点。不过……白医生的药粉真是厉害。” 她看向白衍舟,带着佩服。 “一点针对神经的麻痹药粉,混合了雄黄和几种克制阴邪的草药罢了。”白衍舟淡淡解释,目光却落在萧渡川脚边那几条死状干脆的森蚺身上。 萧渡川的力量,比起千年前,更加深不可测,也更为……决绝。 萧渡川仿佛能看透他的心思,走到他身边,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老师,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这些东西留着,只会害了更多山中生灵。” 话落,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黏稠感:“而且,它们刚才,想伤你。” 白衍舟没有接话,转而蹲下身,仔细查看那块布满血祭纹路的巨石。 他指尖轻轻触碰那暗红色的纹路,感受着其中残留的阴冷邪恶的能量。 “血祭的频率在增加,力量也在增强。黑龙潭的情况,恐怕比我们想的更糟。” “所以我们必须尽快赶到。”萧渡川立刻接口,态度积极:“我先前了解过,知道一条相对安全的小路,下午应该就能抵达黑龙潭外围。” 他说着,又很自然地从背包侧袋取出一个水囊,递过去:“老师,喝点水吧。刚才耗费心神了。” 这一次,白衍舟看着他递过来的水囊,沉默片刻,接了过来。 指尖相触时,他能感觉到萧渡川的手指微微停顿了一下。 白衍舟拔开塞子,喝了一口。 水是温的,带着一丝淡淡的清甜,似乎是加了蜂蜜。 这是他千年前批阅奏章到深夜时,少年萧渡川常为他准备的饮品。 萧渡川看着他喉结滚动,咽下那口水,眼底深处翻涌的暗流才似乎平复了些许,嘴角重新挂上温文的浅笑。 休息片刻后,一行人继续出发。 越往深处,林木愈发高大苍劲,许多树上都垂挂着厚厚的苔藓和附生植物,雾气在林间缭绕不散,能见度很低。 脚下是厚厚的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落叶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偶尔能看到一些颜色鲜艳却形态奇特的菌类,但都被白衍舟出声提醒,无人敢碰。 途中,白衍舟在一株叶片呈深紫色脉络却泛着银光的植物前停下脚步,小心地采集了几片叶子。 萧渡川安静地跟在他身侧,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忽然轻声开口:“老师还是这样,看到有用的药材就走不动路。医馆里的药材,都是您这样亲自采的吗?” 白衍舟将叶片妥善收好,语气平淡:“大部分是。也有些是乡亲们送来,或以物易物。” “在小县城里,开一间医馆,悬壶济世……”萧渡川缓缓重复,声音里听不出情绪:“确实比困在朝堂之上,日夜操劳,要自在得多。” 白衍舟动作一顿,抬起头。 萧渡川脸上带着笑,眼神却像深不见底的寒潭,那里面清晰地映着千年的隔阂与被抛下的不甘。 “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活着。”白衍舟移开目光,看向幽暗的森林深处。 萧渡川笑了笑,没再说话,只是伸手,极其自然地替白衍舟拨开前方垂落几乎触及他脸颊的藤蔓。 “路滑,老师当心。” 他的动作自然而熟稔,仿佛这个动作已做过千百遍。 白衍舟看着他那骨节分明的手,最终只是微微颔首,继续前行。 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腥气似乎更浓了些,隐约还能听到从山林更深处传来的沉闷的流水声。 黑龙潭,不远了。 “这落叶踩上去跟地毯似的,还挺舒服!”白嵇木没心没肺地又在厚厚的落叶上蹦跶了两下,试图驱散刚才战斗的紧张。 明纾白了他一眼:“小心底下有坑崴了你的狗腿!”她虽然嘴上不饶人,但脚步也放轻了许多,仔细听着脚下的动静。 萧渡川依旧走在白衍舟身侧稍前的位置,看似在引路,实则将可能来自正面的危险都挡在了自己身前。 他肩头的煤球金色的竖瞳不断扫视着浓雾弥漫的四周,喉咙里偶尔发出极低的咕噜声,像是在评估潜在的风险。 白衍舟将采集好的紫色叶片妥善收好,目光掠过一丛颜色灰扑扑毫不起眼的蘑菇时,却停了下来。 “白医生,这蘑菇也有问题?”明纾注意到他的目光,立刻警惕起来。 “不,”白衍舟蹲下身,小心地采下几朵:“这是‘灰纹鹅膏’,看起来普通,却是几种解毒剂的重要辅料,很难得。”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如获至宝的欣慰。 萧渡川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和那双因为发现珍稀药材而微微发亮的眼睛,眼神柔和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只是默默调整了一下站位,确保白衍舟采集时,后背处于相对安全的位置。 越往前走,地势开始缓缓向下,空气中的水汽越来越重,几乎能凝结成水珠挂在睫毛上。 那股沉闷的流水声也变得愈发清晰,轰隆隆的,像是某种巨兽在不远处低吼。 周围的树木形态变得更加怪异,枝干扭曲,像是拼命在争夺有限的阳光。 岩石上也出现了更多滑腻的深色苔藓,踩上去需要格外小心。 “大家小心点,这里更滑了。”萧渡川出声提醒,同时很自然地向后伸出手,想要扶白衍舟一把。 白衍舟看着伸到面前的手,骨节分明,带着熟悉又陌生的温度。 他犹豫了一瞬,没有去碰,只是扶住了旁边一棵老树的粗糙树干,稳住了身形。 “没事,我自己可以。” 萧渡川的手在空中停顿了半秒,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浅笑,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阴霾。 他转而指向左前方:“声音是从那边传来的,绕过前面那片密集的望天树林,应该就到了。” 果然,当他们小心翼翼地绕过那片高大得令人眩晕的望天树林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得超乎想象的黑水潭出现在山谷底部。 潭水漆黑如墨,深不见底,水面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像一块巨大而光滑的黑曜石,倒映着周围陡峭布满湿滑苔藓的岩壁和缭绕的浓雾,给人一种诡异的窒息感。 那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腥气,正是从这潭水中散发出来的。 而在水潭靠近最里侧岩壁的地方,有一个被无数粗壮藤蔓和浓郁水雾半遮半掩的洞口。 洞口幽深,仿佛直通地底,那沉闷如心跳的搏动声,以及一种令人心悸的邪恶能量波动,正源源不断地从洞内传出。 “我的妈呀……”白嵇木张大了嘴巴,看着那黑得吓人的潭水,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这水看着就瘆人,不会有啥东西突然蹦出来吧?” 明纾也皱紧了眉头,下意识地靠近了白衍舟一步:“这地方……感觉很不舒服。” 煤球全身的毛都微微炸起,从萧渡川肩头跃下,落在潭边一块相对干燥的石头上,冲着那个洞口发出了持续不断的、充满威胁的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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