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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渡川眼神一寒,周身幽蓝火焰暴涨,硬生生逼退与之纠缠的虚影主体,转身就想救援白嵇木,但距离稍远,眼看已来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白嵇木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 他没有扔掉碎片,也没有试图躲避。 那能量蛇头的攻击范围太大,他躲不开。 他只是猛地将抓着碎片的双手往怀里一收,然后整个人蜷缩起来,用后背硬生生迎向了那噬咬而来的能量蛇头! 他要用自己的身体,硬扛这一击,保护刚到手的碎片! “不——!”明纾失声惊呼。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黑红色的邪恶能量瞬间将白嵇木吞没! 强烈的能量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祭坛上的纹路都震裂了几分! 能量光芒散去,只见白嵇木半跪在祭坛边缘,后背一片焦黑,衣服尽碎,皮肤上布满了可怕的裂纹,鲜血不断从裂纹中渗出,将他整个人染成了一个血人。 但他依旧保持着蜷缩的姿势,双手紧紧护在胸前,那里,陨星核碎片安然无恙。 他剧烈地咳嗽着,每咳一下都带出点点血沫,抬起头,看向白衍舟和萧渡川的方向,扯出一个难看却带着点得意的笑容:“哥……碎片……拿到了……”说完,他身体一晃,向前栽倒。
第25章 准备返程 “小比!”白衍舟脸色骤变,一向平静无波的眼眸里瞬间涌上难以掩饰的心疼与焦灼。 他几乎是瞬移般冲到祭坛边,扶住白嵇木软倒的身体,手指迅速搭上他的腕脉,同时妖力探入,检查他体内的情况。 感受到白嵇木经脉中肆虐的邪恶能量和几乎被震碎的内腑,白衍舟的心狠狠一抽。 他立刻拿出随身最珍贵的保命丹药,毫不犹豫地塞进白嵇木嘴里,并以自身温和醇厚的妖力助其化开药力,护住心脉。 看着白嵇木后背那片焦黑恐怖血肉模糊的伤口,以及他即使在昏迷中仍因内在剧痛而微微抽搐的身体,白衍舟心疼之后,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猛地窜了上来! 他抬起头,原本温和的眸子此刻锐利如刀,先是狠狠剜了一眼祭坛中央那逐渐消散却仍残留着令人憎恶波动的相柳虚影,眼神冰冷得像是要将那已不存在的虚影千刀万剐。 这笔账,他记下了! 紧接着,他低头看向怀里昏迷不醒的白嵇木,又是气又是急,忍不住低声斥道:“你这混账小子!跟你说了多少次,量力而行!不要仗着那点破体质就胡来!命只有一条,你以为次次都这么好运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和颤抖,显然是被白嵇木这不要命的举动气得不轻,更是心疼到了极点。 萧渡川也来到他们身边,看着白衍舟罕见失态的样子,眼神微动。 他抬手,幽蓝色的火焰变得柔和,覆盖上白嵇木的伤口,帮忙压制邪恶能量的侵蚀。 “先离开这里,他的伤需要立刻静养。” 白衍舟强压下翻腾的情绪,点了点头。 他小心翼翼地将白嵇木背到自己身上,动作轻柔得与刚才的怒气判若两人。 白嵇木是他的弟弟,即便只是自己捡来的。 所以受伤这么严重,最心疼的还是白衍舟。 在撤离前,他的目光扫过被明纾制住,此刻眼神恢复清明却虚弱倒地的三个采药人,又看了一眼祭坛上因为核心被破坏而光芒黯淡的纹路,最后落在地上那几块被白嵇木拼死护住的陨星核碎片上。 他空出一只手,凌空一抓,那几块碎片便飞入他手中。 入手冰凉,蕴含着奇异而强大的能量。白衍舟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这可是好东西,千年难遇,无论是用于修炼、制药还是……嗯,肯定值很多钱。 本性让他下意识地掂量了一下碎片的价值。 但这份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他毫不犹豫地将碎片收起,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带小比回去治伤。 钱财固然吸引人,但比起身边人的安危,根本不值一提。 不过,相柳和他背后那些操控老臣的家伙,把他的人伤成这样,还想图谋复活? 这事没完!他白衍舟睚眦必报的名头,可不是白叫的。 睡了千年,不代表他没了獠牙。 “走!”白衍舟背好白嵇木,语气坚决,率先向洞外走去。 背着昏迷的白嵇木,一行人沿着湿滑的山路沉默下行。 哀牢山的黄昏来得早,浓雾未散,反而在夕阳余晖下染上了一层诡异的橘红色,林间光线迅速黯淡。 明纾变回了橘猫原型,蔫蔫地趴在萧渡川临时找来的一个背篓里,由他背着。 她消耗不小,加上脚踝还有些不适,猫脸上写满了疲惫和不爽,只有尾巴尖偶尔烦躁地甩动一下,彰显着内心的不平静。 萧渡川一手稳稳地扶着背篓,另一只手虚扶着背着白嵇木的白衍舟。 他的目光大部分时间都落在白衍舟身上,看着他微微汗湿的鬓角,和那双总是平静无波此刻却盛满担忧与未消怒火的眼眸。 白衍舟走得很稳,每一步都刻意放轻,生怕颠簸到背上的人。 白嵇木后背的伤已经被他用妖力和药物暂时封住,不再渗血,但那片焦黑狰狞的痕迹依旧触目惊心。 白衍舟每想及此,心头就一阵抽痛,随之而来的便是压不住的火气。 “这混账东西……”他在心里暗骂:“白嵇木你个莽夫!等你好利索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气他不知轻重,更气自己没能及时护住他。 护短和睚眦必报的本性在胸腔里翻腾,相柳和它背后那些家伙,已经被白衍舟牢牢刻在了黑名单榜首。 终于,在夜幕完全降临前,他们回到了那家山脚客栈。 老板娘看到他们这副惨状,尤其是白衍舟背上那个明显重伤昏迷的年轻人,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招呼伙计帮忙,又是准备热水,又是收拾最安静的房间。 “哎呦喂,这是怎么了?在山里遇到野兽了?”老板娘一边帮忙铺床,一边心惊胆战地问。 白衍舟将白嵇木小心地俯放在床铺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易碎的珍宝。他直起身,脸上已经换上了平日里那副温和疏离又让人安心的笑容,只是眼底还残留着一丝难以完全掩饰的疲惫:“劳您费心。山里路滑,他不小心摔了一跤,伤得有些重,需要静养几日。” 他随口编了个理由,语气自然,让人无法怀疑。 “哎,这哀牢山啊,就是邪性!几位先歇着,我让厨房熬点热粥和姜汤上来!”老板娘也是个有眼色的,不再多问,赶紧出去张罗了。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明纾从背篓里跳出来,轻盈地跃上房间唯一的椅子,盘成一团,闭目养神,耳朵却还机警地竖着。 萧渡川默默去打来热水,拧了热毛巾递给白衍舟。 白衍舟接过,道了声谢,开始仔细地替白嵇木擦拭脸上和手上沾染的泥土和血污。 他的动作极其专注和轻柔,与刚才心里咬牙切齿骂“莽夫”的样子判若两人。 萧渡川站在一旁,没有打扰。 他的目光掠过白衍舟专注的侧脸,落在他因为沾水而更显白皙修长的手指上,眼神深邃。 这样的场景,莫名地让他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他年幼生病时,老师也是这样守在床边,亲自为他擦拭降温,喂他汤药。只是那时,老师的眼神里更多的是责任与淡淡的怜惜,不像此刻,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心疼与怒气。 煤球悄无声息地跳上床尾,找了个不碍事的角落蜷缩起来,金色的竖瞳在昏暗的光线下,静静注视着房间里的每一个人。 就在白衍舟刚替白嵇木清理完,准备再次检查伤口换药时,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不是普通的铃声,而是一段特别设置的清脆又带着点憨态的玄凤鹦鹉叫声。 这铃声让白衍舟和明纾同时愣了一下。 白衍舟几乎是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走过去拿起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的备注,赫然是【小玄】。 他脸上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是了然的柔和。 临行前他特意给白玄买了电话手表,还嘱咐对方随时可以打电话过来。 小玄凤那孩子,性格内向敏感,化形不久,说话还有些结巴,平时极少主动联系外界。 能让他打电话过来,只有一个原因,他想他们了,或者……感应到了强烈的不安。 白衍舟立刻按下接听键,声音是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和耐心:“小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个细细的又带着点怯生生和明显鼻音的童声,说话断断续续:“白、白哥哥……你、你们……什么时候……回、回来呀?” 果然是想他们了。白衍舟的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连带着对白嵇木的怒气和对相柳的杀意,都暂时被这通电话驱散了不少。 “快了,我们很快就回去了。”白衍舟的声音放得更轻:“小玄在医馆乖不乖?有没有好好吃饭?” “嗯……乖、乖的。”小玄凤的声音稍微亮了一点,但还是带着依赖:“吃、吃饭了。林、林宥哥哥……给、给我剥了瓜子。” “真棒。”白衍舟毫不吝啬地夸奖,语气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等我们回去,给你带好吃的。” “真、真的吗?”小玄凤的声音里带上了些许期待,但很快又低落下去:“木、木木哥呢?他、他为什么不说话?” 白衍舟看了一眼床上昏迷的白嵇木,面不改色地撒了个谎:“木木哥啊,他在旁边睡觉呢,今天玩得太累了。”他刻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自然。 “哦……”小玄凤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但又小声补充了一句:“我、我昨天……梦、梦到木木哥摔跤了……哭、哭了……” 白衍舟心头一震。 这孩子……感知竟然敏锐到这种地步了吗?他连忙安抚:“梦都是反的,小玄别担心。木木哥就是贪睡,等他睡醒了,让他给你打电话,好不好?” “好……”小玄凤乖乖应道,似乎放心了些:“那、那白哥哥……你、你们快点回来。我、我想你们了。” “好,我们一定尽快。”白衍舟郑重承诺:“小玄也要照顾好自己,听林宥哥哥的话。” “知、知道了。白哥哥……再、再见。” “再见,小玄。” 挂断电话,房间里一时间异常安静。明纾不知何时睁开了猫眼,琥珀色的眸子里带着对小玄凤的怜惜和一丝了然。那孩子虽然不说话,但心里什么都明白,敏感得很。 萧渡川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看着白衍舟接电话时那温柔得不可思议的侧脸,听着他耐心哄孩子的语气,以及挂断电话后,脸上那混合着思念、宠溺和一丝因谎言而产生的细微愧疚的复杂表情……这样的老师,是他从未见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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