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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又连忙开口:“师母,你这是……?” 殷殊:“我带他回家。” 许又:“我叫了灵车,可以让他们上来……” “不用”,殷殊打断他,“我来就好。” 许又感觉有些怪异,但他这位师母,一向是有些异于常人的,应该……问题不大吧? 看着还算平静啊,都没有哭。 完全不像之前闲聊时,师父提到的,会要死要活殉情的样子。 男人终于回过神来,对着殷殊的背影大声道:“我叫谢一然,是B市谢家的人,你有事就找我,我一定帮你!” 殷殊没有回头,也没回应。 别看他现在看起来这么冷静,他其实很想……很想……很想杀了那个人。 温砚用命换来的人。 平静的奔赴死亡,在他这里,与抛弃无异。 温砚就是为了这么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抛弃了他。 还说什么会永远爱他,这永远可真是短暂,这爱也可笑极了。 也许当初……不该相信他的。 车辆在黑夜中穿梭,窗外霓虹闪烁,不远处的广场上似乎在举行什么活动,烟花在空中炸开,车内一瞬间亮了起来,伴着人群的欢呼,司机在后视镜中看到惊悚的一幕。 容貌姝丽诡艳的青年低头,张开嘴,狠狠地在已经死去的男人惨白的唇上咬了一口。 殷殊漆黑的眼珠盛满了疯狂、尖锐的恨意,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厉鬼。 骗子!骗子!大骗子! * “小先生,到了”,司机打开车门,微微弯腰,望向车内,“需要我帮您吗?” 宽敞的商务车内,青年像抱一个等身洋娃娃一样,将男人的尸体抱在怀里,轻轻抚摸着男人惨白的脸颊。 他垂着眸子,轻飘飘出声,“不用。” 顿了下,又道:“我上去帮阿砚洗个澡,换身衣服,你在这里等我。” 司机一头雾水,昏暗的灯光下,他猝不及防与青年漆黑的眼睛对视,心中一突,下意识移开目光。 “好的”,他慢半拍回应,向后撤了两步,方便青年出来。 目送青年打横抱着比自己大一圈的男人尸体走进别墅,炎热的八月份,司机站在路灯下,狠狠地打了个寒颤。 殷殊将温砚放进盛满冷水的浴缸里,一点点解开沾染了大片血迹的衬衣扣子,露出冰冷惨白,没有一丝起伏胸腔。 他半跪在在尸体上方,抱着轮廓熟悉,手感却陌生极了的上半身,为其褪下衬衣。 尸体的头部没有支撑,软绵绵的伏在让的肩膀上,像是往日里,温砚笑语吟吟抱着他撒娇的样子。 殷殊如往常一般,捧着他脸颊,轻轻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温先生,答应我的约会,不可以爽约。” 死了也不行。 他垂着眼眸,严谨、认真地帮难得偷懒的丈夫洗好澡,再温柔细致的擦干,穿好衣服,带着他一起坐在车子里,赶往昨日未能完成的约会。 丈夫一个月前就答应的,他们结婚三周年纪念日的约会。 作者有话说: ------ 别看文案虽然剧情变态,感情很深的样子,其实感情也扭曲变态,极深的爱里夹杂着扭曲的恨,非常不适合纯爱党。
第2章 第一日 凌晨三点,早已陷入沉寂的望江阁重新变得灯火通明。 西装革履的负责人面带微笑站在大厅门口,身后是分立两侧,排列整齐站立的服务员,一眼望去,极其震撼,务必让即将到来的大客户感受到他们的热情。 低调又不失华贵的黑色卡宴直接停在门口,司机率先下车,恭敬打开车门。 暖黄的灯光下,一只纤尘不染,精致雅贵的白色手工皮鞋率先映入眼帘,随后是米白色的高定西装,容貌精致的青年探出身子,从车内下来。 负责人快步上前,挂着黑眼圈的脸上笑容真诚,他微微弯腰:“殷先生,餐厅已经按照您的要求重新布置好了。” 殷殊点头,重新弯腰探进车内,将与自己穿着同款白色西装的男人打横抱出来。 在负责人疑惑的目光中,殷殊调整了下姿势,让怀中人无力后仰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 他轻笑了下,语气平静又随意地解释:“他出差太累,睡着了。” 暖黄的灯光下,本来就累了一天的负责人眼睛发酸,没有注意到他这位深夜来访的大客户怀中人的不正常。 只是殷勤点头附和:“做生意的就是比较累,殷先生,你们夫夫感情可真好。” 都累成这样了,还要过结婚纪念日。 殷殊喜欢听这种话,闻言,唇角弯了下,“你说的对。” 他语气带着些亲昵的抱怨:“他总是为了工作把自己搞的这么累,不过答应了结婚纪念日要一起过的,怎么都不能失约的。” 负责人无脑应和:“是是是。” 反正他是不能理解这些有钱人,但是没关系,对方给钱就行了。 加班两小时,顶一个月工资,这谁不喜欢。 他手下那些服务员都高兴疯了,对他们来说,这加一次班,能直接顶半年工资呢。 “殷先生,这边请”,负责人带着殷殊来到他熟悉的靠窗的位置。 这里临着江边,如果早些过来,可以从这里望见滔滔不绝的江水,只可惜,现在是凌晨,只能看见一片黑暗。 殷殊抱着温砚一起坐在单人软座沙发里,服务员捧着菜单过来,殷殊接过菜单,点好餐递给服务员。 “好了,你们可以走了,不要打扰我和阿砚约会。” 负责人弯腰:“好的。” 目送负责人带着服务员离开,殷殊坐到对面的位置,烛光随风轻轻摇晃,他眼底倒映着温砚闭着眼睛,微笑的样子,唇角也一点点机械的扬起来。 “约会的时候,不可以带着坏心情,不然就会浪费掉约会的大好时光,阿砚,我都明白的。” 他一只手举起红酒杯,一只手握着温砚冰冷无力的手举起另外一只红酒杯,像往日一样,轻轻碰了一下,猩红如血的红酒在杯中摇晃。 “阿砚,结婚三周年快乐。” 不远处的台子上,乐队演奏着轻缓暧昧的音乐,殷殊仰头,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随后倾身,与爱人接吻。 他轻轻揉按着温砚冰冷的喉结,将口中红酒一点点渡到温砚空中。 然而效果不佳,红酒自他冰冷惨白的唇角溢出,一路蜿蜒而下,划过线条精致利落的下颌,滴落在锁骨上。 殷殊眼中眼中闪过一丝痴迷,他总是很容易被这个人吸引,像是生活在阴暗里的蘑菇,注定向往会给自己带来毁灭的光。 他将口中剩下的红酒咽下,低头,伸出湿热柔软的舌一点点帮他将身上的红酒舔舐掉。 温砚仰着头,只能任由他动作。 两人的影子拓印在墙壁上,身形交缠,像极了恩爱缠绵的样子。 殷殊凑在他耳边,声音轻轻的:“亲爱的,我知道你现在能感觉到。” 他当然没有疯,他现在很清醒,清醒的知道,这个时间,温砚的意识并没有真正脱离身体,他能感觉到外界的变化。 这一刻,殷殊突然开始感谢这双给自己带来了无数灾难的,能看见一切能量体的眼睛。 他居高临下,将身下人当做自己所有物一般轻轻吻着,“比起正常的约会,你更喜欢这样吗?” 已经死去的人当然不会回应他,温砚仰着头,闭着眼睛,依旧是静默微笑的样子。 殷殊于是默认他喜欢。 两名服务员端着牛排轻手轻脚地走过来,“先生,你们的牛排好了。” 殷殊单膝跪在温砚身前,手撑在沙发背上,将温砚的身形遮住大半,闻言微微偏头,颇有礼貌:“谢谢。” 这也是温砚教的。 在没有认识温砚之前,殷殊只是一个存在感很低,总是躲在阴暗角落里的怪人,像他这样的人,当然和礼貌不沾边,也不会有人想要靠近他。 只有温砚是个例外,这位家庭幸福美满,被养的纯真良善的大少爷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非要用他那愚蠢的,滚烫的光芒去拯救一颗在阴暗里生长的蘑菇。 他难道不知道,在阴暗里生长的蘑菇,无论有多充足的光,都不会被养成一朵艳丽四射的玫瑰? 服务员将餐盘放下,垂着头不敢乱看,生怕惹得客人不快。 正要离开之际,一名服务员不经意间一瞥,看到了那位始终没有动过的客人垂落在身边的手。 肤色惨白中带着青灰色。 一看就不属于活人。 服务员的脸色唰的一下白了。 她惊悚地瞥了眼半跪在沙发上,与身下的尸体姿态亲昵的青年。 青年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他身上的颜色格外的纯粹,黑发黑瞳,白色的肤与殷红的唇。 在没有发现他身下的人是尸体时,服务员只觉得他好看,但现在,这位大方的客人在他眼里已经变成了病娇变态,杀人狂魔这类的形象。 她强装镇定地与同事一起退了下去,一走出殷殊的视线范围,立刻腿软的坐在了地上。 同事慌张地压低声音问:“你怎么了,有没有事,我帮你叫救护车?” 服务员声音颤抖:“快去告诉经理,那位殷先生带来的客人,是死人。” “!!!” 同事脸上的慌张立刻切换成了惊悚。 “你确定吗?” “我看到了,那位客人的手根本不像正常人,而且你不觉得奇怪吗,那位客人下车都是被抱下来的,真累到这种程度,还有必要半夜出来约会?!” 餐厅后面一片兵荒马乱。 殷殊此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握着温砚的手用刀叉给自己切牛排。 在认识温砚之前,他比较穷,对食物也没什么追求,从来没有吃过西餐,后来在一起后,温砚担心他不会用刀叉,为了照顾他,会主动帮他切好。 这其实不是什么技术活,殷殊看过一遍就知道怎么用了,但他喜欢温砚照顾自己的感觉,所以两个人在一起吃西餐的话,都是温砚帮他切好,他才吃的。 类似的生活里的小习惯还有很多,殷殊其实知道,他被温砚给惯坏了。 但是没办法,他从来没有体验过这样的细心体贴。 这样无微不至的照顾,让爱变成了一个具象的,可描述的词汇,也让他更有安全感。 他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像是一颗攀附着温砚的菟丝花,生长的营养全来自掠夺温砚的血肉。 也偶尔的时候,会无理取闹的,阴暗的想,温砚这样做,其实就是想将他养的过分娇气,以后只能依靠他。 负责人是在殷殊握着温砚的手往自己嘴里喂牛排的时候来的。 他这次目标明确的落在殷殊对面的人的脸上,加上殷殊此时的动作,自然也就明白了,刚才那个服务员说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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