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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政雨却将他拽了起来,拖住他的后脑勺,淡淡地说:“不对,要从这里开始。” 薄唇轻轻贴上,林文棠浑身紧绷着,他在颤抖。 梁政雨拇指抚过他的嘴唇,林文棠别开脸,鼻音微重,说:“别亲这里,很疼。” 梁政雨深吸一口气,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声音终于带了点温度。 “以后这样的事要跟喜欢的人做,知道吗?” 林文棠攥紧他的衣裳,急促的呼吸逐渐平复。 梁政雨忽然把他拥在怀里,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背,问:“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林文棠没回答,双手垂在一侧,情绪在心底翻腾着。 唉。 三日后,新日报社,林文棠抱着一叠打印纸走进了梁政雨的办公室。 他的办公区在梁政雨的右侧,一张崭新的办公桌,一台打字机,旁边摆放着一只进口钢笔,一盆水仙花。 晚上九点整。警方接到报案,有人在玛丽亚教堂的门口发现了一具男尸。 作者有话说: ------
第4章 第一场审讯。 “1992年6月8日,你在什么地方?” 审讯室,林落英双手紧握抵在额间,神色悲伤:“在家。” “有证人吗?” “没有。”林落英麻木地摇摇头,面部肿得厉害,前几日挨打的淤青还未消散。 “所以你整个晚上都没出过门?” 她想了想,抬脸说:“出过两次。” “具体时间还记得吗?” 林落英依旧摇头:“记不清了。” “你出门干了什么?”警员疑惑地皱了皱眉。 “扔垃圾。” “据我们调查,6月7日你曾跟你的丈夫黄德智因为钱发生争吵,随后他对你进行了殴打,直到你弟弟的出现他才停下。第二日,你们又发生了争吵,他不仅打你还辱骂你的弟弟和父母。然后你忍无可忍,最后在他经常喝的蛇酒里下了安眠药,将他从五楼推下,装作他因喝醉酒失足跌落的假象对不对?” “我没有!”林落英一听,情绪瞬间失控。“我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 警员努了努嘴,对她的反应一点也不意外,像是认定了她是凶手,说:“随后你为了掩人耳目,把他的尸体装进麻袋,抛尸到了那间传闻中闹鬼的玛丽亚教堂。但你没想到的是,教堂的大门紧锁着,你根本进不去,所以只好将尸体留在了门口,直至6月10日黄德智的尸体被美丽物业代理公司的环境管理员发现。” “不是这样的!”她作势就要站起来,被一旁的陪审警员按了下去。“我没有理由这样做!” “那,我们换种说法。死者大概有73英镑,你一个人无法完成抛尸,所以你还有帮手对不对?”他缓步走近林落英,透过她的眼睛,看见了一丝无措。“一个能无条件帮你抛尸,且不会把你供出来的人。这个人就是你的弟弟,林文棠。” “根本没有这样的事!”林落英再也按捺不住,大声喊了出来。 “那你能告诉我,你的丈夫无缘无故三天不回家,你难道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吗?” “那是因为我们吵架了,他打了我,我们在冷战。而且他像往常一样出门打牌,就算半个月不回家我也不会觉得奇怪,更何况他动手打了我!”林落英抬手将头发撩开,指着自己的脸,哭诉着说。 警员看着她脸上的伤口沉思片刻,摸了摸鼻子,想着一通乱诈也没看出她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从邻居那里得知林落英这三日确实一直在家中,再者公屋楼下也并未发现血迹,她的嫌疑就更小了。 跟着,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来人在他耳边压低声音。“搜查组没有在林落英家中搜到任何可疑的东西,502号的邻居说在6月8日的晚上十点左右曾看见林落英出门丢垃圾,半道垃圾袋破了,酒瓶和盘子的碎片落了一地,她又返回家里重新拿了一个塑料袋。” 这刚好对应上她说自己曾出门两次。 “法医推测黄德智死亡的时间是6月8日十点左右,她的确有不在场的证明。” 他点点头,回头看向林落英,似乎有些不甘心,对着她说:“林小姐,你再好好想想,有没有什么事情忘记告诉我们的?” 林落英垂着脑袋,说:“我已经讲过了,我没有什么要补充。” “好,明白了。”他将三角审讯桌打开,“如果你想起来有什么新的线索,立即联系我们。” 林落英急忙拉住他,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问:“我可以看看我的丈夫吗?” 警员摇头:“等法医取证结束我们会通知你的。” 林落英走出审讯间,重案组组长刘享正好从拐角走过来。两人擦肩而过,他看了眼林落英,姣好的面容,丰腴饱满的身材。他眉头紧了紧,不理解为什么这个年轻貌美的女人会嫁给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她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动人。即使这样,与她对视的那一眼,他还是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 他问警员:“怎么样?” “报告长官,没有嫌疑!” 刘享盯着林落英消失的转角,锐利的目光收了回来,说:“找人盯着她,有什么行动回来报告给我。” “啊?”警员惊讶地眨了眨眼,弱弱地问:“还要调查她吗?” 刘享头一歪,对着他无语地摆了摆脑袋:“死者被害时间段喝过蛇酒,请问他在什么地方才能喝到蛇酒啊?呐,办案呢,靠的是证据,你没有铁证如山的证据证明她没有嫌疑吧?那她就是有嫌疑。” “yes sir!” - 晚间,林落英回到公屋。漆黑的过道里,管道上挂着的雨伞已经被人撑开放在地上,门半掩着,这户人家应该是刚回来。 林落英的高跟鞋发出噔噔的回响,伞面的水珠滑落,空气湿哒哒的,灯一下子亮了,水泥地面反射着刺眼的光。 她眯了眯眼,一颗荧光黄的网球从屋里滚落,一个男孩儿跑了出来,他捡起网球,目光一扫,看见了林落英。 他一激灵,猛地缩回了房内,啪地关上门。 门合上的那一刻,远处的一节白露了出来。林落英手心捏紧,意外地一愣,站在家门口的,正是林文棠。 林落英的脚步变得急促,从包里掏出钥匙,打开门将林文棠推了进去。 进门后,她不放心地看了一圈,随后走到浴室将全部的水龙头打开,拉林文棠进来。 她刚打算开口,又急忙冲到客厅拿了一支笔和故事会。 林落英回到浴室,低头在上面书写。 ——你来这里干什么?不是叫你别来吗? 林文棠接过笔。 ——来看你。 林落英表情气愤,咬紧牙关。 ——你快回去! 林文棠心疼地盯着她,掏出一支软膏。拧开,挤了一些在食指,轻轻按在她发紫的额角,揉开。 林落英却一手打开他的手,眼泪唰地落下,一边推搡他,一边嘴里不停地叫他走。 “走!你走,走啊!”可是她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林文棠鼻头一酸,一把抱住她,在她耳边小声地说:“姐姐。”“别怕,有我,不会有事的。” 她在发抖。 她挣开林文棠的拥抱,捧着他的脸,一尽委屈和心酸在此刻全都涌了出来。 她再次低头书写。 ——我担心警察装监听器,你不要再来了。他们没有证据的。你快走! ——从今往后你都不要再来了! 写完,她将故事会的一页撕了下来,揉成团冲进马桶。 林文棠被赶了出来。 他窥见楼道尽头的窗户露出光亮,温柔的神情转瞬消失,阴恻恻的目光宛如彻骨寒潭。 凌晨两点。 废弃已久的建筑入口处,石阶上荒草萋萋,月光穿过静谧的夜落向彩绘的窗框。梁政雨驻足在教堂的铁门前,彩色玻璃的投影映照着红色十字架,潮湿夏夜,风轻轻吹拂。 那大门前立着一块牌子,用红色的油漆写着“私人地方,不得入内。违者送官究治,后果自负。——美丽物业代理有限公司”。 梁政雨扭头盯着林文棠,他的头发略长,蓬松带着微卷,看起来很好揉。他甚至有点在意他眉宇间翘起来的那根头发,想伸手捋一捋。 林文棠很沉默,话比他想象中更少。梁政雨拿出钥匙,对准生锈的锁眼插了进去。转动一秒,停了下来。 “你确定要跟我一起进去?”他还是没忍住问。 林文棠嗯了声。 这让梁政雨犯了难,他不知道林文棠明知自己有心脏病还跟着他来到这里的原因。如果是因为钱,他有些愧疚。 梁政雨侧过身,视线在他身上定格,一滴水落在了他的眼皮,他眨了眨眼,四周的风大了。 “下雨了。”下雨会耽误拍照的时间,年久失修的教堂很破烂,也许会漏雨。 雨越下越大颗,几乎是砸下来的。 林文棠的头发湿了,梁政雨伸手挡在他的头顶,最后还是将那戳自己很在意的卷毛按了下去。 “林文棠,你赶紧回车上等我吧。” 林文棠语气坚定:“我不怕,我陪你。”林文棠不像是在开玩笑,他说得很认真。 梁政雨觉得今天的他有些怪怪的,他盯着林文棠,蓦地抓住他的手,将他拉到自己身边,说:“这边好像又发生了一起命案,你真的不怕?” 他摇头:“不怕。” “那你一定要紧紧抓住我的手,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松开。” 梁政雨的手心很暖,林文棠低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指,心情异常复杂。 “好。”“我不会松开。”雨声渐渐盖过了林文棠的声音,他的表情在雨夜中也显得更加冷了。 教堂大门缓缓被打开,两人踏进禁区。 林文棠望着雨中的教堂,心跳不自觉加快,他深吸一口气,脑中不断想起6月8日晚上的那一幕,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和林落英撕心裂肺的哭声。 是的。 黄德智早就死了。 他进入教堂的唯一目的就是。 ——毁灭证据。 作者有话说: ------ 一般晚上更新[吃瓜]段评已开。
第5章 “滚开!啊……呃。” “别跑,给我过来!” 林文棠发出一声闷哼,被黄德智重重地压在身下。他实在太瘦了,连一点还击的力气都没有。 黄德智抓着他的头发往上提,一边解开自己的裤子一边用膝盖抵住他的肩膀。 “别动!再动掐死你!” 林文棠缩在地上,身体不可遏制地颤抖。巷道的深处伸手不见五指,他无法看清四周的环境,只剩黄德智粗重的呼吸声萦绕在耳畔。 他想过死亡的一万种可能。比如给自己买份意外保险,受益人写林落英的名字;比如从高架桥跳下去,尸身随大海漂浮;比如因病发而死,死在阴湿的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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