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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许慕:“……” 林迹站起身,拍了拍衣摆,语重心长:“年轻人,节制点。” 詹许慕:“……” 林迹提着灯笼走了,背影在月光下格外沧桑,仿佛刚看完一场限制级大戏。 詹许慕蹲在地上,抱着枕头,怀疑人生。
第124章 师尊的脸 这几天还算平常。 沈君莫莫名其妙的收到了云瑶宗的请柬。但看到署名是叶醒春,想到之前这姑娘说要请他去云瑶宗坐坐的事,想着这两天也没什么事,自己好久没出去了,再加上请柬上表达的想要他去的感情太浓烈了,不好推辞。 沈君莫就没多想,一个人去了。 云瑶宗离天玄宗有些距离,就算是御剑也需要大半天的时间。 詹许慕很想跟着去,但沈君莫没同意。 所以可怜兮兮的詹小慕就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师尊离开。 没曾想师尊前脚刚走,后脚就出事了。 有个小弟子跌跌撞撞的跑到小雅居跟詹许慕说出事了。 有人来找他麻烦。 天玄宗外,山门上空乌云压顶,剑光如蝗。 “交出魔种!” “血债血偿!” “天玄宗想包庇到几时!” 郑同远白着脸拦在最前,声音发颤却死硬:“詹许慕已入我宗谱,若无实证,谁也别想动他!” 白朝抱臂立在他身侧。眼神冷得可怕。 天剑宗两位新宗主、合欢宗执法长老、万佛斋首座……甚至散修盟都来了。 澹思安隐在人群最后,面纱遮脸,指尖微动,一缕极淡的魔息悄然飘出,钻进每一杆大旗。 “魔种就在此处,杀了他,可净天下!” 声音不高,却像毒种,瞬间点燃所有人的眼。 轰——! 护山大阵最后一层光幕炸成漫天流萤。 郑同远被巨力震得倒飞,白朝旋身接住他,鞋底在青石板上擦出火花。 “再拦,视同魔党!” 万佛斋首座的那老秃驴抬手示威。 杀声震天。 詹许慕踏空而至,玄衣猎猎,腕间铜铃叮当作响。 他并未拔剑,只以灵力凝出一道结界,将天玄宗弟子尽数护在身后。 “你们要的人是我。”他声音不高,却压得万籁俱寂,“别动他们。” “魔种!”合欢宗执法长老率先发难,红绫如血,直取他咽喉。 詹许慕两指并剑,一缕暗紫魔焰掠过,红绫寸寸成灰。 他一步未退,喉头却涌上一股腥甜—— 澹思安藏在人群最后,指尖微动,一缕幽黑魔纹顺着地面爬向詹许慕影子里,像毒蛇吐信。 詹许慕只觉得天地骤然寂静。 他眨了下眼,发现对面飞来一剑,执剑之人雪衣墨发,赫然是沈君莫。 “师尊?”他声音发颤。 ‘沈君莫’眸光冷极,剑尖直指他心口:“孽徒,我悔当初收你,今日便清理门户。” 詹许慕瞳孔骤缩,本能想躲,可四肢像被无形锁链缚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剑穿透肩胛。 噗! 血花溅起,剧痛钻心。 “为什么……”他踉跄半步,伸手想抓住对方衣袖,“师尊别不要我……” ‘沈君莫’却抽剑,反手又是一记耳光,声音比剑还利: “你脏。” 詹许慕眼底血色轰然炸开,魔纹自颈侧疯狂蔓延,几乎爬满半张脸。 不明所以的众人只见詹许慕忽然僵在半空,左肩无故迸血,似被无形之剑所伤;紧接着他抱头低吼,魔气暴涨,双目猩红却迟迟未出手。 “他现在灵脉不稳!”天剑宗新宗主大喜,“趁现在——” 数道剑光、禅杖、红绫同时砸向结界。 轰! 结界裂纹密布,铜铃发出一声尖锐悲鸣。 “詹许慕!”郑同远急得嗓子破音。 澹思安在暗处弯起眼,以只有詹许慕能听见的声音,轻缓如蛇: “看吧,他嫌你脏,要杀你……你很脏~没人会喜欢你~谁都不喜欢你~别自作多情了~” 幻觉里,‘沈君莫’第三剑已刺下。 现实里,詹许慕单膝跪地,十指抠进青石,血沿指缝横流。 师尊嫌他脏吗?真的嫌他脏吗? 魔气翻涌成潮,却在他身周三尺硬生生凝住。 他仍维持着结界,护住山门。 “我不信……”血汗模糊了他的视线,声音嘶哑却执拗,“师尊……不会……” 澹思安眼底闪过一丝不耐,指诀再变,幻觉中‘沈君莫’忽然弯唇,笑得温柔,“许慕,你过来,我抱抱你。” 詹许慕一怔,本能起身往前一步。 他想,抱抱,抱抱就好了,抱抱就不疼了。 “噗——” 第四剑透胸而过。 詹许慕的脑袋嗡的一声,好熟悉的感觉。可却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现实里,他猛地吐出一口黑血,跪倒在地,结界轰然碎成漫天流萤。 “杀!” 漫天流萤里,詹许慕以手撑地,血顺着指缝滴落,却还是固执的看着沈君莫,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视线下移,落在师尊的剑上。 不是青霜。 师尊的青霜剑身如秋水,可眼前这柄剑,剑脊泛着诡异的乌青,像淬了毒。 “你不是他。”詹许慕忽然笑了,血沿着唇角往下淌,眼底却一片清明,“我师尊的剑,从不指向我。” ‘沈君莫’的剑尖微不可察地一颤。 就是这一颤! 詹许慕猛地抬手,五指成爪,竟生生扣住剑身,掌心被剑锋割出血,他却像感觉不到疼,魔气顺着剑身逆流而上,一寸寸将那伪装的“青霜”侵蚀成灰。 他嘶哑地喊,声音混着血沫,却字字如钉,“你千不该万不该,用师尊的脸——” 剑身轰然碎裂,幻境裂开蛛网般的缝隙,人群最后的澹思安终于变了脸色。 可转而又放下心来,大阵成了。詹许慕跑不掉了。
第125章 地牢 詹许慕醒来时,已经在万佛斋地牢里。 空气里浮着霉味与檀香混在一起的腥甜,像把腐烂的木头浸在佛香里。 石壁渗着水,滴答落在他的眉心,有些凉。 他下意识想抬手,才发觉腕上锁了“镇魔钉”,四枚透骨钉穿过关节,钉尾坠着细若发丝的铜链,链上符纹闪一下,便有一缕魔气被抽离体外,顺着铜链流进地牢暗沟。 他们竟把“抽魔阵”布到了他身上。 “醒了?” 铁栏外,万佛斋首座法号“寂渡”,白眉垂肩,手里捻着一串乌木佛珠,每颗珠子都雕成骷髅。 老和尚隔着栏栅对他合十,声线慈和得像在超度: “詹檀越,贫僧等你一日,终肯睁眼。” 詹许慕没说话,低头看胸口。 那第四剑留下的窟窿已止了血,却留下一印子,有些丑。 他试着运转灵力,丹田里只剩一片枯井,魔种被四枚镇魔钉死死钉在井壁,稍有挣扎,便扯得浑身经脉像被锉刀刮过。 “别费心了。”寂渡微笑,“镇魔钉外加本寺‘寂灭阵’,纵是魔尊也挣不开。贫僧只问一句——” 他俯身,骷髅佛珠贴栏作响: “魔种本源,藏在何处?” 詹许慕抬起眼。 地牢顶壁悬着一盏油灯,豆大火苗映在他瞳孔里。 良久,他笑了一下,血丝顺着唇角滴到地板:“老秃驴……我若说出来,你们打算放我走?” “自当请檀越入万佛塔,供佛百年,洗尽魔冤。” “那还是免了。”詹许慕轻声道,“我答应过师尊,要回小雅居扫落叶。百年太长,我怕他等。” 寂渡叹息,仿佛真是以慈悲为怀之人,抬手一弹。 铜链上的符纹骤亮,抽魔阵轰然转动。 魔气被强行拽出丹田,拧成一缕缕黑紫雾丝,顺着暗沟流向地牢中央的一座鎏金小塔。 塔身立刻亮起暗红佛光,像饱饮鲜血的兽。 詹许慕指节泛白,却只发出一声极低的闷哼。 疼到极处,他把额头抵在冰冷的石地上。 “你师尊是何人。” 詹许慕额头抵着石地,汗水混着血滴砸出暗色小洼。 他咬肌绷紧,像要把牙根咬碎,才勉强压住喉间那声惨叫。 “檀越还未答贫僧。” 铁栏外,寂渡捻着骷髅珠,嗓音黏腻得仿佛掺了酥油,“你师尊是何人?” 詹许慕低笑一声,带着血沫:“关你屁事。” “啧。”寂渡不恼,反将佛珠轻叩栏杆,叮叮当当,像给死人送终的节拍,“你不说我也知道~沈君莫对吧……贫僧昔年曾在多年前的宗门大比上远远瞧过一眼。那副骨相,皮相,可谓天地工笔——” 他故意停顿,抬眼打量詹许慕。 青年指节因锁链绷紧而泛白,肩胛处的血渍又在扩大。 寂渡满意地眯眼,话音一转,带上了黏糊糊的笑纹:“……尤其那腰,玉带束紧,一掌可握。贫僧当时便想,若将这腰按在蒲团上,让他垂泪低喘,念不得剑诀,念不得道号——” “我操你祖宗!”詹许慕骤然抬头,眼底血丝炸成猩红。 这死秃驴真他妈不要脸,也不看看他配不配,沈君莫那样风光霁月的人也是他个半截身子快入土的人能肖想的。 还意淫他师尊,詹许慕想把寂渡躲了的心都有了。 他猛地扑向铁栏,镇魔钉“铛”地撕拉骨缝,血箭直射栏外,溅在寂渡袈裟前襟。 老和尚垂眉,任血点晕开,像雪中绽梅,笑得愈发慈悲。 “檀越嗔毒炽盛。”他低叹,指尖轻弹,铜链符纹骤亮,抽魔阵轰然加力。 黑紫雾丝被生生拽出三尺,詹许慕整个人几乎对折,额头“砰”地磕回地面,却仍在骂—— “秃驴!狗操的烂佛!你他妈再敢辱他一句,老子做鬼也要撕你金身!我操你十八代祖宗——” 骂声被剧痛掐断。 魔气抽空,丹田如被灌进滚油,他蜷成一团,喉间发出困兽般的低嗬。 血从嘴角滴落,在地面写下一串扭曲咒文。 寂渡俯身,骷髅佛珠贴栏:“沈仙君可知他徒儿在此受刑?唔……想来不知。不过无妨,待贫僧将魔种本源炼出,自会请他来万佛斋——” 他指尖穿过铁栏,冰凉指腹抹过詹许慕染血的唇,一字一句: “——请他观礼,请他听经,请他……同登极乐。” 詹许慕猛地侧头,一口咬住那指骨,“嘎嘣”齿响,几乎崩碎自己牙关。 血腥味炸开,不知是谁的血。 寂渡一声痛极的闷哼,佛珠“哗啦”坠地,骨珠滚得满地打铃。 詹许慕死活不松口,寂渡一巴掌扇了上去。 詹许慕被那一巴掌扇得耳膜炸裂,右耳先是一阵尖啸,随后只剩潮乎乎的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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