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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莲是李颜儿的贴身丫鬟,自幼一起长大,情同姐妹。 那夜,李颜儿剪了烛花,在薛涛笺上写: “妾心所系,唯君而已。若君不负,妾必以死相守。” 墨迹未干,泪已先堕。她折好信,塞进小莲掌心,声音低得几不可闻:“莲姐姐,帮我。” 小莲点头,连夜翻墙而出。 萧逸尘接到信时,正在破庙里就着月光啃冷馒头。读完,他一口也咽不下,只在残破的经卷上回了一句: “此心昭昭,可鉴日月。初一、十五,寺外亭中,候卿至。” 逢初一,李文轩照例去城外寒山寺祈福。李颜儿称病,留在绣阁。 午后,她换上一袭藕荷色襦裙,鬓边只簪一枝素白茉莉。 小莲在后门放风,手心全是汗。 李颜儿提着裙角,一路小跑,心跳声大得仿佛整条街都听得见。 城郊废亭,青苔爬满石阶。 萧逸尘已候多时,玉佩悬在腰间,被日头照得温润。 两人隔着三步远,忽然都不敢动了。 风掠过亭檐,吹落几片杏花。李颜儿先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以为你不会来。” 萧逸尘笑,眼底却红:“刀山火海,也拦不住我。” 他们并肩坐在亭栏上,说了许多话,又好像什么都没说。暮色四合时,萧逸尘解下玉佩,塞进她掌心:“家母遗物,唯此一枚。今日予卿,当作聘礼。” 李颜儿攥紧玉佩,指尖发颤。她想说“我等你”,却只吐出一个“好”字。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十七年的陪伴,十七年的照顾让李文轩对自己的一切都是熟悉的。 他回来后,察觉到李颜儿的异样。 他找来家仆询问,得知小莲曾鬼鬼祟祟在后院出没。 李文轩起了疑心,命人搜查小莲的住处,找到了萧逸尘给李颜儿的信件。盛怒之下,他让人将小莲拖下去乱棍打死。 棍棒落下时,小莲一声没哭。 李颜儿悲痛欲绝,萧逸尘更是愤怒不已。 但他明白此时冲动只会害了李颜儿。萧逸尘明白自己要是靠读书来改变这一切的话,李颜儿怕是等不了那么久。 于是他开始帮人家干活,无论多脏多累的活,只要有钱挣他就干。 一点点的攒着不多的银两。 李颜儿被锁进绣楼,窗子钉死,门上了三道锁。 她抱着膝盖,哭到失声。 萧逸尘站在李府墙外,直到更鼓敲过三更,才踉跄而去。 钱湘是李文轩的续弦,生得艳若桃李,心似蛇蝎。 她早看出李颜儿与萧逸尘的情意,便趁机进言:“王富允城首富,年近半百,最喜闺阁千金。若结此亲,李家可保三代荣华。” 李文轩起初怒斥,终究抵不过权势诱惑。 钱湘为了以防万一,于是心生毒计。 她买通山贼,萧逸尘上山采药时遭遇山贼突袭,后被打落山崖。 李颜儿绝食三日,滴水未进。 钱湘来到阁楼: “颜儿妹妹,你这是何苦呢?王富家大业大,嫁给他,你就是允城最富贵的女人。你又何必为了一个穷书生,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李颜儿抬起泪眼,哽咽道:“钱姨,我此生非萧郎不嫁。” 钱湘心中冷笑心想,愚蠢的家伙,你的情郎早就不知道死了多久了,面上却装作同情的样子: “颜儿妹妹,你的心情我理解。可是,你这样折磨自己,又有什么用呢?不如听我一句劝,好好吃饭,养好身体。我会帮你向老爷求情的。” …… 半日后,李文轩来到阁楼。他看着形容憔悴的女儿,心中一阵愧疚。 “颜儿,为父答应你,不逼你嫁给王富了。”李文轩叹了口气,说道。 李颜儿闻言,惊喜交加:“父亲,您说的是真的吗?” “真的。为父已经想通了,只要你幸福,为父什么都愿意做。”李文轩点了点头。 李颜儿喜极而泣,道:“父亲,谢谢您。您放心,我一定会和萧郎好好过日子,不辜负您的期望。” 被放出了阁楼后。 她满怀欣喜地回到房间,开始准备与萧逸尘的婚事。 她拿出母亲还在世时为她准备的嫁衣,小心翼翼地穿上。一遍遍地抚摸着嫁衣,幻想着与萧逸尘拜堂成亲的场景,傻傻的笑了。 成亲那日,允城万人空巷。 花轿经过街道,鞭炮声震耳。李颜儿在轿中攥着玉佩,心跳如擂鼓。 直到外头有人高喊:“恭喜王老爷!” 她掀开轿帘,看见王富肥硕的脸,笑得牙肉横生。 那一刻,天旋地转。 她跌下轿,凤冠滚落,长发散乱。家丁按住她,像按住一只待宰的鹅。她嘶声喊“父亲”,李文轩却别过脸,不敢看她。 同一时刻,萧逸尘在悬崖下醒来。樵夫救了他,腿骨断了,胸口一道刀伤从锁骨划到肋下。 他养伤三月,拄着木棍,一瘸一拐往允城走。沿途打听,才知李颜儿三日前已嫁作王妇。 王富的宅子灯火通明,喜字未揭。萧逸尘翻墙而入,血从伤口渗出,染红半边衣襟。 他在后院找到李颜儿时,她正被锁在房里,腕上铁链磨得血肉模糊。 四目相对,恍如隔世。 李颜儿颤声问:“你是人是鬼?” 萧逸尘笑,眼泪却滚下来:“来接你回家。” 他们没能走出那道门。 王富带着家丁蜂拥而入,火把照得庭院如昼。萧逸尘挡在李颜儿身前。 刀光一闪,他胸口绽开一朵血花。 李颜儿接住他,铁链被拉得叮当作响,玉佩从两人指间滑落,碎成两截。 王富掐住她下巴:“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李颜儿抬起头,眼中充满了仇恨:“王富,你做梦。我宁愿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王富脸色一沉,怒道:“既然你这么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罢,王富一挥手,家丁们立刻上前,将李颜儿和萧逸尘强行分开。 李颜儿拼命挣扎,但终究无济于事。 “小书生,你给我记住,今天的一切,都是你这个好情妇不愿意。”王富冷冷地说道。 他走到萧逸尘面前,拿起刀,指向萧逸尘的心脏。 “住手!”李颜儿凄厉地喊道,“王富,你若敢杀他,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王富冷笑一声,手起剑落,萧逸尘胸口中剑,鲜血喷涌而出。 李颜儿眼睁睁地看着萧逸尘倒下,心如死灰。她感到一阵剧痛袭来,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夜已深,窗外的寒风呼啸着。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李颜儿在痛苦中煎熬着。 她一无所有了。 她没了母亲…… 父亲不要她…… 爱人死在她面前…… 情同姐妹的小莲也被自己害死了…… 好蠢,如果一开始她顺从了是不是就不会这样……
第17章 鬼上你身了? “轰——” 正当大家都专心致志听着李颜儿说话时,不远处传来了爆炸声。 众人皆是一惊,李小道长率先反应过来,朝着爆炸方向奔去。 詹许慕迈着小短腿紧跟其后。 浓烟滚滚,如同一条条张牙舞爪的黑龙,在半空中肆意翻腾,遮天蔽日,将四周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混沌之中。 火焰在不远处肆虐,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在无情地吞噬着一切生机。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令人窒息。 一个身影缓缓浮现,仿佛从地狱的深处走来。 他白衣胜雪,在浓烟与灰烬中显得格外醒目。 那白衣并非普通的布料,而是一种极为细腻的丝绸,在火光与烟雾的映衬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仿佛自带一层神秘的光晕。 随着他的靠近,浓烟似乎也畏惧他的气势,自动向两边散开,形成一条通道。 他的面容在烟雾中若隐若现。 “师尊!”詹许慕用他那小短腿噔噔噔的跑着,激动的叫道。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好师尊——沈君莫。 沈君莫微微抬眼,看到詹许慕成了个团子的小徒弟有些不解。 不仅变小了,还转性了。 “发生何事?”他声音清冷如雪山上终年不化的冰棱。 李小道长上前抱拳行礼道:“见过前辈。” 沈君莫颔首,目光扫视一圈周围狼藉的景象。 这时,一道黑影从暗处窜出,直扑向詹许慕。 速度之快,仿若黑色闪电。 那鬼影猛地扑来,五指如钩,直锁詹许慕的喉咙。 詹许慕脚跟一旋,像被风吹开的纸鸢,贴着那人的指尖滑了出去。 那人的指甲擦过我颈侧,带起一串细小的血珠,却扑了个空。 詹许慕借他冲力,肩膀一沉,整个人从他腋下钻过,顺势在他膝弯里踹了一脚。 一旁的沈君莫衣袖一挥,一股强大的气流冲向黑影。 黑影被击中后倒飞出去,显露出身形,原来是一个黑袍蒙面人。 “敢动我的徒儿,好大的胆子。” 沈君莫眼神冰冷。黑袍人冷哼一声,“沈君莫,今日之事只是开端,你庇护之人逃不过命运。” 詹许慕逃不过命运? 什么命运? 说完便化作黑烟消失不见。 詹许慕一脸委屈,“师尊,刚刚吓死徒儿了,他突然间的出现好吓人啊~他还说徒儿逃不出命运……” 沈君莫眉头微皱,“你鬼上身了?” 詹许慕:““……””怎么和画本子里写的不一样。 他嘴角一抽,把“徒儿怕鬼”四个字咽回肚子,改口道:“弟子只是……被烟熏了嗓子。” 但他还是有点不死心:“师尊……徒儿有点怕……那人说徒儿逃不过命运……”什么命运不命运的,老子就是命运。鬼信那人的话。 沈君莫闻言转身安慰詹许慕道:“不必担心,为师定护你周全。” 詹许慕乖巧地点点头,心里却总有一丝不安。 “你们方才是在做甚?” 听到沈君莫的提问,小徒弟十分积极的把这几天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的好师尊。 当然,认了个新师父的事他没说。 毕竟,他可不想接受“爱的教育”。 况且这也不是他自己想认的啊。而且李小道长已经听到自己叫沈君莫师尊了,应该不会…… “前辈,你是我徒儿的师尊?”李小道长问。 脑子有病吧…… 完了…… 我完了…… 我完蛋了…… 詹许慕欲哭无泪…… 什么叫“我徒儿的师尊?”嫌他命长?李小道长是不是故意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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