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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正打算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整个空间开始崩塌。 沈君莫眼神一凛,低声道:“抱紧我。” 詹许慕下意识地紧紧搂住沈君莫的腰。李小道长也急忙靠近他们。 沈君莫迅速运转灵力,一道淡蓝色的光罩将他们三人包裹其中。 随着空间的崩塌,四周的景象如同破碎的镜子般四散飞溅。 “抓紧了!”沈君莫大声提醒,同时双手结印,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光罩中。 詹许慕紧紧抱着沈君莫的腰。 空间崩塌的速度越来越快,四周的景象已经完全无法辨认。 沈君莫寻找着空间的薄弱点。 “在那里!”沈君莫突然低喝一声,指向一个方向。 詹许慕顺着沈君莫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发现了一处微弱的光芒,那似乎是空间的出口。 沈君莫毫不犹豫,操控着光罩向那处光芒飞去。 随着他们的接近,光芒越来越亮,最终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 “跳进去!”沈君莫大声命令。 三人毫不犹豫地跳入旋涡中,瞬间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卷入其中。 旋涡中充满了混乱的能量和扭曲的空间,他们的身体被不断地拉扯和挤压。 经过一段漫长而痛苦的旅程,他们终于穿过了旋涡,来到了一个全新的空间。 这个空间与之前崩塌的空间截然不同,充满了宁静和祥和。 沈君莫收起了光罩。 詹许慕也终于放松下来,瘫坐在地上。 “终于出来了……”詹许慕喘着气说道。 沈君莫环顾四周,发现他们正身处一个陌生的山谷中。 山谷中绿树成荫,鸟语花香,与之前崩塌的空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里会不会是某个秘境。”詹许慕说道。 沈君莫摇摇头,表示不清楚。 詹许慕抬头看着沈君莫,就在这时,詹许慕突然感到一阵奇异的感觉从体内涌出,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原本因为某种原因而变小的身体逐渐恢复原状,灵力也重新充盈起来。 “我……我变回来了!”詹许慕惊喜地说道。 沈君莫:“嗯。” “师尊,你好敷衍。”詹许慕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身体,感受着久违的力量。 詹许慕伸了个懒腰,骨骼噼啪作响,像只刚睡醒的兽类。 他低头打量自己,衣袍半敞,锁骨分明,腰线利落,满意地“啧”了一声。 “师尊,”他回头,嘴角勾得邪气,“徒儿这一路上可亏大了,精神损失费怎么算?” 怎么一变回来就跟有病一样。 沈君莫还没开口,詹许慕已一步逼近,指尖挑起对方一缕长发,绕在指上,语气轻佻:“按凡间的规矩,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师尊徒儿要许几次?” 李小道长刚把魂魄布袋系紧,闻言脚下一滑,差点把魂摔出去。 “……贫道先去前边探路。”他脚底抹油,溜得比纸鹤还快。 山谷里只剩师徒二人。 沈君莫垂眸,把那缕头发抽回来,声音淡淡:“刚复原就皮痒?要不要为师帮你把骨头拆一遍?” “拆可以啊。”詹许慕笑得牙尖嘴利,“只要师尊亲手拆,徒儿保证不喊停——喊‘继续’行不行?” 说着,他忽然俯身,贴得极近,几乎鼻尖相触。 沈君莫后背抵上一株老槐树,退无可退。 詹许慕的呼吸落在他耳侧,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冽与滚烫:“师尊,您耳朵红了。” “……” 沈君莫抬手,一指点在他眉心,灵力化作细小电弧,噼啪炸响。 詹许慕“嘶”地倒抽冷气,却愣是没躲,反而借势抓住那只手腕,指腹暧昧地摩挲脉门:“打是亲,骂是爱,徒儿懂了。” “你懂个——” 沈君莫的骂声被一声兽吼截断。 山谷深处,一头丈高的青纹裂角犀撞断林木,赤红着眼冲来,蹄下生风。 山谷猛地一颤,腥风倒卷。 丈高的青纹裂角犀顶开断木,赤红的兽瞳里燃着两簇血焰,映出前方那两人渺小的身影。 它后蹄一沉,山岩“咔嚓”裂成蛛网,下一瞬,万斤巨躯已化作一道青黑闪电,独角如破城巨槊。 空气被生生撕出一声爆鸣—— 詹许慕眼角余光一扫,笑意更盛:“师尊,赌一把?” “赌什么?” “十招之内解决它,若我赢了——”他指尖在自己唇上一点,位置明目张胆,“师尊亲我一下,要认真的,不能敷衍。” 沈君莫眯眼:“输了呢?” “徒儿任凭处置。”詹许慕舔了舔虎牙。 话音未落,他人已掠出,衣袂翻飞如刀。 半空里,詹许慕并指为剑,灵力凝成三尺青锋,剑尖挑起一串火花,直刺犀目。 “一招。” 犀角横扫,罡风炸裂。 詹许慕借风翻身,足尖点在那角侧棱,借力旋身,剑锋顺势划背,血线飙洒。 “两招。” 沈君莫抱臂观战,眼底波澜不兴,却悄悄数着心跳。 “八。” 裂角犀轰然跪倒。 詹许慕翻身骑上犀背,冲沈君莫扬声:“十招还早,师尊先想好亲哪儿——” 轰! 犀兽垂死挣扎,猛然甩头,独角扫中詹许慕肩头,将他掀翻。 人在半空,詹许慕却笑出一口白牙,借那力道旋身,剑光画弧—— “九。” 犀首分离,血雨喷薄。 詹许慕落地,踉跄一步,肩头血迹迅速染透蓝衣。 他像感觉不到疼,反手抹了把脸,血痕顺着颊边滑到唇角,衬得那笑愈发妖冶。 “十招刚好,师尊,我赢了。” 沈君莫缓步走近,指尖弹出一道清风,替他止了血,声音听不出情绪:“耍赖也算赢?” “徒儿可没规定不能受伤。”詹许慕凑过去,得寸进尺,“师尊想赖账?” 沈君莫看了他片刻,忽然伸手,捏住那染血的下巴,拇指擦过唇角,把血迹抹得更匀。 “闭眼。” 詹许慕心跳漏半拍,老老实实阖眼。 真亲吗? 真亲? 下一瞬,额心被轻轻弹了一下。 詹许慕:我就知道…… “到此为止。”沈君莫转身,声音随风飘回,“再胡闹,就把你丢到苍岩长老的兽窝里。” 詹许慕捂着额头,愣了半息,笑得比山花还烂灿:“师尊那么心疼徒儿,舍得我去被那些灵兽欺负?” 回应他的,是沈君莫远远扔来的一瓶伤药,和一句极轻的—— “闭嘴,跟上。” 詹许慕拔开瓶塞,倒出一粒丹药,却不急着吃,反而对着阳光照了照,眼神幽暗。
第20章 找到他 沈君莫往李小道长刚离开的方向走去。 詹许慕也跟着追了过来。 “师尊,你欠我一个吻……” 沈君莫脚步不停,只留一个背影给他,声音被山风撕得七零八落:“欠着,下辈子还。” 詹许慕几个箭步拦在他面前,倒退着走,笑得像狐狸:“那不行,徒儿命短,等不到下辈子。不如——” 他指尖一翻,那粒丹药躺在掌心,被阳光一照,泛着琥珀色的光,“师尊喂我得了,就算兑现了一半?” 沈君莫终于停步,目光落在他掌心的药丸上,又移到少年被血渍染得殷红的唇角。 下一瞬,詹许慕只觉手腕一麻,那粒丹药已到了沈君莫指间。 “张嘴。” 詹许慕下意识启唇,丹药被稳稳当当弹回他口中,连带一缕清风封了他穴道,声音发不出,动作也定住,只剩眼珠子还能转。 沈君莫俯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道: “目无尊长,罚抄宗规十遍,明日午时检查。” …… 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闹…… 沈君莫直起身,顺手把詹许慕被风吹乱的衣襟拢好,指尖在锁骨处不经意地滑过,像掠过一簇火。 “跟上。” 这一次,詹许慕乖乖御风而行,不敢再出声,只用目光在沈君莫背后一遍遍描摹,像要把那截雪色衣领盯出个洞。 两人掠过一道山脊,前方雾气忽地裂开,露出一线天光。 沈君莫走在前面头也不回。 詹许慕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想伸手去抓沈君莫的袖子,“师尊要抓住他吗?” “谁?”沈君莫挑眉。 “那个道士。”詹许慕摸上自家师尊的手腕,随后握住。 “为什么?”沈君莫啪的一下打在詹许慕的手背上。 詹许慕拉拉个脸,揉了揉手,“他有问题。” “聪明。” 刚才那个空间当时只有他们两个进入,李小道长是怎么进去的。 如果他是里面“剧情”的角色,那么又为什么会和他们一起出来。 即使是被拉进那个空间的为什么会不受影响,而且还是在之后遇见的。 “师尊,他不是道士。”詹许慕认真的回自家师尊的话了,“徒儿之前变成小姑娘的时候,灵力全部都被封了,感知不到,但恢复了后,就感觉那人身上的气息不对。” “怎么说?”沈君莫停下,回头看着詹许慕。 “唉唉唉,干嘛突然停下啊。”詹许慕一个没刹住,差点撞上沈君莫,忙稳住身形,“那人身上的气息,不似道士,也不知道是什么,总是给徒儿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熟悉?”沈君莫眯了眯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哪种熟悉?” 詹许慕皱眉,像是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词,半晌才低声道:“像……像小时候……啧,说不清,就感觉记忆里有过这一种气味。” “你的记忆恢复了?” 当年,沈君莫把詹许慕带回天玄宗的时候,詹许慕连连烧了好几天。期间沈君莫几度以为詹许慕是活不下来的。 可是后面还是活了下来。只是在那之前的记忆全都没了。 詹许慕摇了摇头,“没有,只是感觉感觉熟悉罢了。” 沈君莫眸光一闪。“继续想想,有什么线索都告诉我。” …… 后崖,夜雾如铁。 沈君莫收拢袖口,指间一点幽蓝,像海面最后一只磷虾。 詹许慕贴在他右侧,半步之差,呼吸压得极低。 “方位。”沈君莫低声道。 “正北三十丈,下崖七丈,贴壁。”詹许慕闭眼,“心跳……两息三跳,非人。” 沈君莫“嗯”了一声,指尖在虚空一划。 阴阳双鱼佩悄然倒悬,阴鱼黑如墨汁,阳鱼白若碎冰,双尾相衔,无声旋转。 “抓活的。”沈君莫补了一句,嗓音里带着霜。 詹许慕舔了舔虎牙,笑得又野又亮:“得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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