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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玄宗石阶下，詹许慕背着一只比他半个人还高的竹篓，里头装满了……书。 沈君莫负手立在第一级，雪衣如新，声音凉淡： “爬吧。一阶一页，背完一本，换下一本。背错一字，重爬。” 沈君莫，“不准用灵力。” 不是，这是认真的吗？一共五千多级台阶。 要是不用灵力，命都要爬没了吧。 詹许慕心里一百八十个不愿意。他才不爬，爱谁爬谁爬。 这个台阶是前面的每升一千级就多一层压力，到了第五千级就是元婴后期的压力，每升一百级就多一层压力。 每一层都是不一样的酸爽。 每五年一次的收徒会，它被用来测试大家的毅力和耐力。 测试最好的成绩只有1321阶。还是一个体修弟子达到的。 因为曾经有人死在这上面过，而且不在少数，所以这五千阶又被称为死亡台阶。 来测试，生死不论。 而且这个台阶终年如此，并非只有测试时有灵力。 这也使得天玄宗的弟子第一课是运气，第二课就是御剑。 不会御剑的就不敢下山，怕死在爬台阶的路上。 要命，这绝对要命。 詹许慕：“……” “师尊……为什么啊，这不是新弟子的入门考试吗？为什么徒儿要爬啊！”詹许慕可怜巴巴地望着沈君莫，希望师尊改变主意。 “你爬过？”沈君莫。 “没有啊。”詹许慕感觉自己要哭了。 怎么感觉没有退路呢。 “你也说了这是新弟子入门的测试，你从未爬过，又怎算得上是我天玄宗的弟子。”沈君莫幽幽道，“况且林迹也爬了，你为什么不用爬？” “可……可是。” “没有可是。” 詹许慕原本还想挣扎一下，自己明明已经是他的弟子了啊，为什么还要爬一遍。 这难道是某种仪式？ 他没有仪式感，他用不着仪式感。不用这样对他的。 “师尊，如果徒儿不爬会怎么样？”詹许慕小声逼逼。 “逐出师门。” 好歹也是朝夕相处了几年了，一点感情都不带有的是吧。 想死…… 特别想死…… 他抬脚，刚踏上第一级，忽听身后师尊传音，极轻，极冷： “爬不上去打断你的腿。” 詹许慕脚下一滑，差点跪了。 沈君莫转身，衣袂扬起。“爬，为师陪你。” 朝阳跳出云层，金光落在石阶上，像一条通天长梯。 梯下，少年咬牙，一步一句：“天玄者，以剑为心，以正为骨……” 梯上，雪衣师尊负手而行。 詹许慕咬紧牙关，继续向上攀登。 随着高度的增加，台阶上的压力也越来越大，他的双腿开始感到酸痛，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 “师尊，我快不行了……”詹许慕的声音已经变得沙哑。 “坚持住。”沈君莫言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其中蕴含的力量却让詹许慕心头一震，“这才3000多级。” 詹许慕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时，他调整呼吸，放慢脚步，一步一步地继续向上。 不知道是哪个小人偷偷给郑同远那奇葩报的信。 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轰鸣声。 他抬头一看，只见一个巨大的机甲正朝他这边飞速驶来。 机甲上坐着一位紫衣少年，那少年正是玄天宗的宗主郑同远。 “哟，这不是小君莫家的小徒弟吗？”郑同远的声音通过机甲的扩音器传出来，带着一丝戏谑，“怎么，爬不动了？” 詹许慕瞪大了眼睛，这狗怎么会在这里！还开着机甲！ “宗……宗主……”詹许慕喘着粗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您怎么来了？”去你娘的智障玩意，你个傻缺怎么来了。 “我听说你在这里爬台阶，特意来看看。”郑同远操控着机甲，轻松地跟随着詹许慕的步伐，“怎么，不用灵力爬台阶，感觉如何？” “感觉……感觉离死不远了……”詹许慕翻白眼。 郑同远笑道，“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我陪你一起爬。” 说着，郑同远操控着机甲，开始一步步地跟着詹许慕爬台阶。 虽然机甲的步幅很大，但郑同远故意放慢了速度，与詹许慕保持同步的节奏。 “怎么样，有我陪着，是不是感觉好多了？”郑同远继续调侃道。 “你个智障玩意儿……”詹许慕实在是忍不了一点，“你滚一边去行不？” “你才智障，你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本宗主好心好意的帮你加油打气，咦~你倒好，我要让小君莫把你逐出师门。” 算了…… 算了…… 詹许慕看明白了，他们天玄宗的宗主智商是真的不高，也不会骂人，是个几百岁的小孩儿。 不与傻瓜论短长。 “小孩儿，您当年爬台阶的时候，也是这样吗？”詹许慕忍不住问道。 “爬台阶？爬什么台阶，我有特权我不用爬。”郑同远像是忘了詹许慕刚刚还骂过他，贱兮兮的说。 “啥特权？”詹许慕一步一步艰难地爬着。 “我是前宗主儿子，我爹舍不得我受苦。 詹许慕翻了个白眼，“你可真行。” 真可恨！ 郑同远哈哈笑起来，“小废物，好好努力，以后说不定也能争取到特权呢。” 此刻，詹许慕不想理郑同远的心达到了巅峰。 詹许慕已经爬到了4000级台阶，压力如潮水般涌来，他的身体摇摇欲坠。 詹许慕咬紧牙关，努力想要继续前进，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 他的眼前开始出现重影，耳朵里也只剩下嗡嗡的声音。 “砰”的一声，詹许慕正正好好的摔在五千级台阶上。 詹许慕：“……”我感觉我有点死了。
第23章 眼前一黑 “哎呀，玉玦，你徒弟没了！” 郑同远站在远处，双手叉腰，眼睛瞪得溜圆，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秘密，声音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还故意晃了晃脑袋，一副“我就知道你会急”的模样。 沈君莫嘴角抽了抽，一脸无奈地看着郑同远。 这家伙一天不犯贱心里就不舒服是吗？ 奇葩！ 他两眼一黑，连天玄宗的未来都看不见了。 沈君莫懒得理会他，走上前去，用灵力仔细检查了一遍詹许慕的身体。 这不没事吗？！ 天天咋咋呼呼的，况且他身为师尊，怎么可能真让自己的小徒弟就这样死了呢？ 詹许慕如果爬这5000级台阶都能死，那他这徒弟也属实有点太弱了。 不过，这台阶的压力确实不小，沈君莫也想过，如果詹许慕半途放弃，那他真的会将人逐出师门。 但如果是在爬的途中昏过去了，那就是另一码事了。 一码归一码，他还是很有良心的。 “你把慕音叫过来。”沈君莫将小少年抱起来，声音平静而淡然。 “我不要，凭什么我叫，我是宗主还是你是宗主，还使唤上我了？！”郑同远一听这话，瞬间炸毛了，双手抱胸，气鼓鼓地瞪着沈君莫，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我好歹也是宗主，凭什么让我跑腿？你自己去叫！” 沈君莫瞥了他一眼，“你不是最喜欢到处晃悠吗？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郑同远不管，嘴撅得老高，“我告诉你，我绝对不做你的免费跑腿小弟！” 沈君莫却不再理会他，转身抱着詹许慕朝小雅居走去，“真是的，这么大个人了，还这么孩子气。” 郑同远被沈君莫这一番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刚想在说些什么，沈君莫就抱着詹许慕，头也不回地朝小雅居走去。 郑同远看着沈君莫的背影，气得直跳脚，却又无可奈何。 他站在原地，双手叉腰，嘴里还不停地抱怨：“凭什么啊？我好歹也是宗主，这小君莫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突然他意识到一个事，他是修者…… 叫个屁的人啊，传个音不就行了吗？都被沈君莫给带偏了。 他噔噔噔的几步跨上台阶，又感觉哪里不对，又噔噔噔的几步回来，把他的机甲收了起来。 郑同远脸上露出一副“我真是个天才”的表情，然后迅速收起机甲，动作利索得仿佛刚刚的纠结从未发生过。 他一边收机甲，一边嘟囔：“哼，小君莫，就是忘恩负义，就是……就是娶了媳妇忘了娘！” 机甲被收进储物戒后，郑同远立刻传音给白朝：“白朝，你快自己过来吧！” “去哪？” “狗窝！” “啊？” “小雅居。” 白朝接到传音后，正在配药的他忍不住笑出声来。他传音回复郑同远：“行啊，我这就过去。不过，你可别又把事情闹大了，不然我可不帮你！” 郑同远收到回复，收好机甲后，立刻迈开大步，噔噔噔地朝着小雅居的方向跑去。 沈君莫抱着詹许慕走进小雅居的院子，轻轻把他放在床上，然后转身去拿药。詹许慕虽然只是脱力，但脸色还是有些苍白。 郑同远气喘吁吁地跑进了院子，故意摆出一副“我来了”的架势，大声说道：“嘿，小君莫，我来了~（～￣▽￣）～” 白朝也走进了院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行了，你们两个，别闹了。叫我来是什么事。” 沈君莫把詹许慕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没事，只是脱力了。” 郑同远差点跳起来，“你都知道只是脱力你还叫他来，你这是在浪费宗门资源你知道吗？我们天玄宗没有那么闲，我们天玄宗的长老也没有那么闲。” “我看你一天天挺闲的。”沈君莫不咸不淡的来了一句。 郑同远瞬间哑火了，跟放了好多天不新鲜的菜叶一样蔫了吧唧的。 “我不闲的好吧。”他小声反驳。 他这话完全没有可信度，苍岩长老的狗都没他闲。 “小君莫，今天的事咱还没完呢。”郑同远小声哔哔。 沈君莫只是笑笑，并不在意。 “所以到底是怎么了？”白朝问。 “此次下山，我们遇到的事有些蹊跷。”沈君莫答。 沈君莫将来龙去脉讲了个清楚。 郑同远听得一愣一愣的，有些心虚。 没想到还真有事啊，还好人没出意外，要不然他得愧疚死。 “你们有何看法。”沈君莫问。 白朝正打算说话，郑同远就自告奋勇的举起了手，“我我我我我。” 沈君莫：“……” 白朝：“……” 郑同远：“︿（￣︶￣）︿” 四眼一黑，看不见天玄宗未来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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