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初七化形了没多久后就离开了小雅居,说要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但冒冒失失的性子一直没改过。 这让沈君莫很头疼。 遇到包容心强的或者是打不过初七的还行,要是遇到小心眼又强的人…… 那只能从小蛇变成死蛇了。 郑同远看到初七觉得稀奇,接连几天来找初七玩,还想把初七接到他的“灵泉小舍”住。 但初七不同意,美其名曰“陪小君莫这个孤寡老人”。 锦溪镇的事也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 平白无故出现的魔族左护法,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有沈君莫在找到詹许慕时,詹许慕衣服里掉出来的纸条,那上面是个名字——澹思安。 天剑宗的客卿,和林迹父亲林明是好兄弟。 他俩曾经是一段佳话。 月照寒江影自清,风摇玉树韵犹生。 一个温润如玉,一个孤高冷清。 曾一起仗剑天涯。 劫富济贫,见义勇为。 “那为什么我没听过呢?”沈君莫问。 郑同远一口茶差点喷出来,“你还想听说过,就你犹如被耳屎塞住的耳朵你还想听说?而且这是很久之前的了……” “嗯……大概几百年前吧,我还是小孩子的时候,我跟你说哈,我没见澹思安,但我见过林明,你好像也见过吧~” “见过,他是林迹的父亲。”沈君莫不咸不淡的道。 “哦,对对对,差点忘了,你还有俩拖油瓶。” 林迹:“阿嚏……”谁骂我了? 詹许慕:“阿嚏……”谁想我了? “小君莫你知道吗,你就和那死了男人的寡妇一样,带着俩孩子,一天天见不到一个笑脸。”郑同远嘬的口茶,然后被烫到了舌头。 “啊啊啊啊———呸呸呸呸呸,刚刚不是不烫的吗?”郑同远疼得眼泪花花都出来了。 沈君莫默默收回刚刚释放的灵力。 而一旁知道事情前因后果的白朝则是轻笑一声,“该的,谁让你又嘴贱。” 郑同远不是傻子瞬间就明白了,在那里只打雷不下雨,“没天理了~没王法了~小君莫谋财害命~嗯嗯嗯~呜呜呜~我不活了~我活不下去了。” “谁家宗主有我当的憋屈,被你们一个两个的欺负,你们就知道欺负我。” “白朝你也不爱我了,你就看着他欺负我,你还我该得,说我嘴贱,我……我不活了……” “你但凡掉滴眼泪呢?!”沈君莫毫不犹豫地怼道。 被沈君莫这么一怼,郑同远瞬间止住了嚎哭,梗着脖子道:“我这是情绪酝酿得还不够,你等着,我马上就哭给你看。”说着又开始挤眉弄眼。 沈君莫:“……” 白朝:“……” 有时候有一个这样的宗主也是挺无助的。 “哭不出来就别哭了,小心把眼睛弄瞎了。”沈君莫道。 郑同远:“……”受伤。 但秉承着不撞南墙心不死,撞了南墙我还撞的信念,郑同远又开始嘴贱:“小君莫,我跟你说女孩子都不喜欢你这种的,你这种人说话真的好欠揍啊。” “你知道吗?你的这些话语在你看来轻飘飘的,却对我造成了多么巨大的伤害。这是100个上品灵石都无法挽救的,你知道吗?” “我平时嘴贱怎么了?怎么了?比你这个嘴毒的好太多了吧,你这么怼我的时候我对你很包容,你出去问问,哪个宗门这样对宗主说话的还能留在宗门?” “一天天的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真不知道那帮人是眼睛瞎了还是咋滴了,觉得你高冷,明明纯纯的一个讨厌鬼……还一天天清风玉玦~沈仙师~哟哟哟应该让他们看看你这个样子。” 郑同远越说越小声,最后就像蚊子哼哼,但大家都是修者,耳聪目明,自然是听得清清楚楚。 沈君莫面无表情地盯着郑同远,冷冷开口:“你若再聒噪,信不信我将你扔出去。” 郑同远瞬间噤声,可没过几秒,又小声嘟囔起来:“你就是恼羞成怒,我说的可都是实话。” 白朝无奈地摇摇头,:“好了好了,别吵了。”
第26章 哭了 “我没和他吵,你怎么不帮我还冤枉我,”郑同远鬼叫,“你们都该死,就知道欺负我。” “我要把你们都杀了。” “你要杀谁?” 沈君莫指尖一弹,一缕青芒窜出,化作细若发丝的灵索,倏地缠住郑同远的脚踝。 “啪”一声,宗主整个人倒吊在了房梁上,茶盏“咣当”落地,碎成八瓣。 “啊啊啊——我错了我错了!放我下来!脑袋要充血了!” 郑同远双手抱头,衣摆倒卷,露出底下绣着“宗主威武”四字的里裤,迎风招展。 白朝抬手遮眼,不忍直视:“……这裤子你自己绣的?” 沈君莫淡声补刀:“绣工比他的剑法好。” “你们再羞辱我,我就——” 郑同远话没说完,灵索“滋啦”窜过一道电流,炸得他头发根根竖立,嘴里冒出一缕青烟。 “就怎样?”沈君莫抬眼。 “我就哭给你们看!呜呜呜……” 沈君莫和白朝原以为郑同远会像往日里一样干嚎几声后就消停了。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郑同远真的哭了! 真哭了! 沈君莫:“……”我过分了? 白朝:“……” “好了,玉玦,你做的太过了。”白朝抬手按住沈君莫的手,暗暗使力,“他小孩子心性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况且你这样有些欺负人了。” 沈君莫侧眸,目光落在白朝压在自己手背的那只手上。 指尖的灵力像被雪覆住,瞬间熄了电弧,只剩一缕青烟袅袅,散在斜照里。 “我欺负他?” 沈君莫声音极轻,却带着雪沫似的冷意,“他方才说要‘把我们都杀了’时,可没人嫌他欺负人。” 白朝叹了口气,掌心仍覆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没撤劲:“他嘴里嚷的厉害,心里几时真敢?你倒好,真把人吊起来电成这样。若让弟子们看见,明日宗门里就传‘宗主被沈长老当众施刑’,好听么?” 郑同远倒吊在梁上,眼泪混着鼻涕,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呜咽声小得像被掐住脖子的猫,仍倔强插嘴:“……我、我不活了……我活不下去了……你们都欺负我……呜呜呜……啊啊啊……我要下去找阿娘……” “闭嘴。”白朝抬头,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 郑同远瞬间噤声,只剩眼泪哗哗倒流。 沈君莫垂眸,看着两人交叠的手,忽然笑了——那笑极淡,像冰面裂开一道细纹。 “你总见不得他真受委屈。”你对他没有心思我是不信的。 白朝一怔,掌下力道松了半分。 沈君莫顺势抽手,灵索“噗”地化作光屑, 郑同远“咚”一声屁股着地,摔得嗷呜惨叫。 郑同远捂着屁股,眼泪汪汪:“白朝……他欺负我……” 白朝蹲下身,递给他一方帕子,又好气又好笑:“活该。” 语气却软,像春夜里的风,“谁让你嘴欠。” 郑同远攥着帕子,抽抽噎噎:“你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合起伙来骗我眼泪……” 沈君莫有些愧疚,他确实没打算把郑同远欺负哭,他也是真的没想到这平日里翻天的家伙会哭。 是不是真的是自己太过分了。 想着想着便从储物戒中拿出伤药和一百枚上品灵石。 也算是赔罪了。 随后有点别扭的离开了。 白朝抬眼,望向沈君莫离去的方向。 “不是骗你。”白朝低声,像在回答郑同远,又像自言自语,“是他真动了气。” “啊?”郑同远懵怔,“动气?为我?” 白朝起身,拍了拍衣摆,笑得有些无奈:“不。” “那是因为什么?”郑同远眼泪汪汪的看着白朝。 除了有点炸的头发有些搞笑外,郑同远此时看起来还是很可怜的。 他哭得像一只被丢进雨里的小兽,睫毛湿成一绺一绺,鼻尖通红,抽噎声卡在喉咙里,上气不接下气,仿佛下一刻就要碎掉。 不可否认,郑同远哭起来很好看,可怜兮兮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至少白朝是这样想的。 他还挺喜欢看郑同远哭的。 但他从来没有在郑同远面前表达过,怕吓到他。 毕竟小孩儿不禁吓。 “你以后自然会明白,有些事,有些人,你不在意不代表别人也不在意,你仔细想想,你刚刚说了什么不对的话。” “我说他像死了男人的寡妇?”郑同远抹了把眼泪,“我以前说的不比这个过分吗?为什么那个时候他不怪我,不欺负我,反倒现在小心眼起来了,他有病啊!啊啊啊啊……” 白朝温柔的看着他,轻笑一声,却没有告诉郑同远真相,毕竟告诉了,小孩儿也反应不过来。 让他一直这样傻乎乎的也好。 “平时里你总是惹他,他报复回来你都是笑嘻嘻的,怎么今日就哭了?”白朝将哭唧唧的郑同远拉了起来。 郑同远其实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感觉好委屈,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就哭了。 小时候无论对错,郑同远只要是哭了,他的娘亲就会把他抱在怀里哄,大一些的时候就会摸摸他的脑袋安慰他。 他不是开不起玩笑的人,但被沈君莫吊起来的一瞬间有种熟悉感,让他莫名心慌和委屈。 他想阿娘了…… 可是他的阿娘早就不在了。 小时候父亲总是逼着他学剑法,可是他不喜欢,他不是什么天才,也没有什么过人的本事和异于常人的决心。 他觉得自己就只是一个普通人,只是生在了天玄宗,又恰巧成了郑守城的儿子。 郑同远突然明白为什么会委屈了。 郑守城曾因为他练剑时偷溜去后山捉山雀,被父亲提着领子拎回练武场,当众吊起来一顿鞭子。 郑守城说:“郑同远,你顽劣成性,每日睡到辰时三刻,每每练剑便喊手酸。 同辈已能御剑百丈,你还在后山给山雀扎秋千! 你娘当年为你跪求测灵石,测出的不是灵根,是笑话! 天玄宗不收废物,更不收把‘懒得努力’四字写进命盘的人。 你若再敢在晨课偷懒,就滚出郑氏祠堂,别脏了我郑守城三代剑骨的碑! 哭?你娘能替你哭一次,却哭不来第二次命。 想活,就把剑当骨头啃;想死,也别用我的姓去垫背!” 鞭尾扫过眼皮,血珠顺着睫毛滴在剑身上,像给铁开了刃。 那天他一声没哭,夜里却偷偷钻进娘亲房里,抱着娘亲的腰,把血蹭在她中衣上。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99 首页 上一页 14 15 16 17 18 19 下一页 尾页
|